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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力气彻底散尽,顺着冰冷的墙面无力滑下,蹲坐在地面上。 阿原见状连忙上前不停劝慰,立刻叫来大厦的安保人员,两人一左一右把杨澄搀扶起来。 将他送上返回别墅的车子,阿原郑重叮嘱司机,务必把人安全带回去,好好照看,一定要看住杨澄。 眼下裴司渊生死未卜,如果人能平安回来,杨澄这边再出什么状况,阿原实在没有办法交代。 接下来的日子。 杨澄没有一味坐以待毙。 他在手机上预约好了护照办理,只等时间到了就亲自去出入境大厅录指纹办理证件。 白天他照常照看裴念安,不再像之前那样频频走神。 他心里清楚,眼下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能做的就是把安安照顾妥当。 心底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念想。 万一,裴司渊可以平安回来呢。 终于熬到了预约办证的日子。 杨澄一早就让司机载着自己火速赶往出入境大厅,拍照、录指纹、递交材料,把护照申请手续全部办妥。 办好手续回到别墅,他彻底沉下心稳住状态。 每到夜里,等裴念安彻底熟睡,别墅彻底安静下来后,杨澄就会独自走进裴司渊的书房。 他打开书桌的电脑,一遍遍地搜索裴司渊失联所在的国家。 查当地的风土人情,治安环境,地形地貌,翻看境外码头分布、出行路线、应急求助渠道。 他什么都不想放过,一点点摸索、一点点了解那个陌生又危险的地方。 他帮不了外面搜寻的忙,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提前做足准备。 他等着护照下来,等着机会。 他要亲自过去,把裴司渊找回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种孤身冒然奔赴异国他乡的行为,有多莽撞危险。 一想到独自在家的母亲,他又忍不住犹豫,如果自己真出了意外,自己的妈妈该依靠谁。 可这份顾虑,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执念。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裴司渊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无法接受那个人就这么杳无音信,从此相隔两地。 这份煎熬,他受不了。 …… 时间一晃,到了裴司渊出国的:那个人回来了 回到自家之后,杨澄日夜难安,整整五天彻夜辗转反侧。 满心满眼全是失联的裴司渊,压根睡不着觉。 他白天不停翻看境外新闻,发信息给阿原询问搜救消息。 到了夜里就忍不住偷偷出门,一次次折返云栖半山别墅,远远站在院外观望,想看出一丝半点动静。 今天是裴司渊出国的第二十五天。 也是他被迫离开别墅的第五天。 这是他第三次深夜悄悄赶来。 夜色浓重,整栋半山别墅沉寂冷清,一片漆黑。 杨澄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没发出任何声响,就这么静静张望,心底早已习惯了这片死寂。 可下一秒,别墅二楼,那间他再熟悉不过的裴司渊书房窗户内,骤然亮起了暖白的灯光。 微弱却清晰的光线,穿透沉沉夜色,直直撞进杨澄眼底。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心脏狠狠悬到了嗓子眼,呼吸骤然停滞。 是他。 一定是他回来了。 那个他牵肠挂肚,杳无音信,生死未卜的人。 他二话不说就要往别墅里面冲。 可守在院落外的保镖一眼认出杨澄,立刻上前把他拦了下来。 对方按规矩表态。 “杨先生,您现在已经不在别墅工作,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杨澄强迫自己压下汹涌的情绪,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必须冷静。 他随口扯了个说辞。 “我有一些私人物品落在这里,我要进去取一下。” “杨先生,您可以告诉我们是什么东西,我们帮您取出来。”保镖回道。 杨澄皱起眉头,继续撒谎道。 “东西对我很重要,放的位置很隐蔽,我描述不清楚,让我进去,很快就出来。” 保镖面露为难,抬手按了按耳麦,对着蓝牙耳机汇报。 “杨先生过来了,他说有东西遗落在别墅,要求进去拿。” 说完,保镖示意杨澄稍作等候。 十多分钟过去,阿原从别墅里面走出来。 “杨先生,怎么会这么晚过来,丢了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帮你去拿。” 阿原盯着杨澄紧绷的脸色,并没有松口让他进去的意思。 “别墅里的东西我都清楚,不用您亲自跑一趟,是什么物件,我去取就好。” 杨澄稳住慌乱的心跳,语气诚恳又执拗,步步说服他。 “阿原,这枚玉佩是我妈给我的贴身信物,戴了很多年,对我意义不一样。” “你们不清楚位置,随便翻找根本找不到,万一磕碰弄丢了,摔碎了,就不好了,那东西对我确实很重要。” 他抬眼望着阿原,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又放软了态度。 “我就进去两分钟,拿完东西立刻出来,不闲逛,不打扰,也绝不添乱,这么晚了,我没必要撒谎骗你。” 阿原沉默地站在原地,眼底满是纠结。 他清楚杨澄的性子温和踏实,从不会刻意无理取闹。 加上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贴身信物本就私密珍贵,旁人确实不便代取。 就在这时,阿原的蓝牙耳机传来低沉声音。 “让他进来。” 听到裴司渊的吩咐,阿原终究松了口,侧身让出通路,语气带着无奈。 “速去速回,不要乱逛,拿完立刻出来。” 杨澄压着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强装平静点头。 他抬脚快步走进了别墅,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着二楼的书房。 上了二楼走廊,杨澄假意朝着自己之前居住的房间走去,可他心里清楚,那里根本没有他口中所谓的贴身信物。 阿原寸步不离跟在身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可下一秒。 他趁着阿原不备,骤然转身,疯了一般朝着裴司渊的书房狂奔而去,抬手猛地拧开门把手,径直冲了进去。 视线落下的刹那,杨澄整个人僵在原地。 书房里办公椅上坐着的,正是失踪二十多天的裴司渊。 裴司渊显然也没料到杨澄会突然闯入,眼底满是错愕,怔怔地望着冲进来的杨澄。 但是很快便敛起错愕,转而面无表情的透着平静。 阿原紧随其后赶到,正要上前阻拦,可对上裴司渊的目光,硬生生停住动作,不好上前拉扯。 “裴总,杨澄他……” 裴司渊淡淡转移视线,看向身后的阿原。 “你先出去。” 阿原点头应声,转身退出书房。 杨澄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想了这人二十五天,念了这人二十五天,日夜牵挂,甚至偷偷办好护照,做好了孤身远赴异国寻找他的准备。 可这个人平安归来,却刻意将他打发回自己家,连一句消息都不肯给他。 积攒许久的委屈一股脑翻涌上来,他握紧双拳,咬着后槽牙,拼命压着翻涌的情绪。 心底无数次想要冲上前,狠狠抱住失而复得的人,追问他这二十多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抬眼望去,裴司渊垂着眼坐在办公椅上,神色淡漠,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许久后,杨澄率先打破了死寂,声音哽咽发颤都变了调,带着压抑许久的质问。 “你平安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失踪这么久,回来也瞒着我。” “为什么特意把我赶走,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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