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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文琅却一脸认真,“你的事情,没有小事,而且这是事关身体健康的,更不能马虎。”
&esp;&esp;检查结果出来后,林修拿着报告单,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好,腺体功能比三年前检查时好了不止一倍,看来这段时间养护的不错。”他抬头看向沈文琅,眼神里满是赞许。
&esp;&esp;“既然身体条件允许,那就尽快安排手术吧,小手术而已”林修拿起笔,在病历上写着,“下周六上午十点,怎么样?”
&esp;&esp;“没问题。”高途和沈文琅异口同声地说道。
&esp;&esp;从医院出来后,沈文琅立刻拉着高途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养生食材,还特意从网上查了术后注意事项,一条一条地记在笔记本上,“手术前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每天的腺体养护也不能落下”
&esp;&esp;高途看着沈文琅如临大敌、却又无比认真专注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被一种巨大而安稳的幸福感紧紧包裹,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的感觉,温暖得让他几乎要融化。
&esp;&esp;终于到了手术当天,高晴一大早就赶来,利落地帮着检查需要带的东西。她拍了拍高途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安慰,“哥,放轻松,林医生都说了是小手术,一会儿就出来了。”
&esp;&esp;高途笑了笑,神色坦然,“我知道,我不紧张。”,确实,他有些久病成医的意思在里边了,现在马上要去做手术了,居然也没什么感觉。
&esp;&esp;反观沈文琅,从起床开始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手心一直微微冒汗,去医院的路上,他更是絮絮叨叨地反复叮嘱,“进去后别怕,我就在门外,要是有一点点不舒服,马上告诉医生,别忍着…”
&esp;&esp;医院里,林修和手术团队早已准备就绪,高途躺上移动病床,推进手术室前,沈文琅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我就在这儿等你,很快的,等你出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esp;&esp;护士推着病床缓缓向手术室移动,沈文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直到那扇门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他才卸下强装的镇定,缓缓转过身,将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如擂鼓般的心跳。
&esp;&esp;没过多久,一名护士拿着手术知情同意书走了过来,语气公事公办却也不失温和,“沈先生是吧?麻烦您在这里,家属签字栏签一下名字。”
&esp;&esp;当那张薄薄的纸递到眼前时,沈文琅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知怎的,视线突然就模糊了,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几乎要夺眶而出。
&esp;&esp;他快速地眨着眼睛,拼命将那股酸涩逼退,然后接过笔,一笔一划的在家属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沈文琅。
&esp;&esp;尽干点不合时宜的事儿
&esp;&esp;沈文琅接过笔,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看着告知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眼前突然模糊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esp;&esp;他用力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去,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签完字,他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当年的画面,高途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那时候自己没能陪在身边,不知道高途到底遭受了什么,可所有人都在告诉他,高途差点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于是沈文琅似乎对手术室这个地方产生了阴影,这次明明只是个小手术,可他的担忧却像是把之前的份都累加起来,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沈文琅不停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明明知道自己在外边不会听到一点动静,可他还是时不时的就去贴着手术室的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
&esp;&esp;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高途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被推出来时,沈文琅立刻冲上前去,握住人的手颤抖的不能自抑。高途虽然脸色有些白,但意识已经恢复,看到沈文琅时,眼睛微微弯起,努力微笑,似乎想要用这个笑容,让这个过分担心的男人安心。
&esp;&esp;“手术很成功。”林修跟在后面,摘下口罩说道,“屏蔽器取出得很完整,腺体没有受到额外损伤。观察两天,如果没有异常就可以出院了。”
&esp;&esp;回到病房,护士安排好监测设备后离开,留下两人独处,沈文琅坐在病床前,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在回到病房后砸了下来,砸在那两双从出手术室就一直交握的手上。
&esp;&esp;高途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他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擦掉沈文琅的眼泪,声音透过氧气罩,断断续续的,微弱但清晰,“别哭了我又不怪你”
&esp;&esp;沈文琅哭得更凶了,紧紧握住高途的手,他俯下身,将头埋在高途的手掌心里,肩膀不停颤抖,“对不起高途对不起”
&esp;&esp;“当年我们都有难处没有谁对不起谁是我自愿的”
&esp;&esp;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如同他们重新重合的心跳。
&esp;&esp;高途闭上眼睛,感受着后颈传来的轻微疼痛,那不仅是手术的创口痛,也是一道旧伤被揭开后又得以真正愈合的痛。没有了屏蔽器的阻隔,属于他的鼠尾草的信息素开始自然散发,与沈文琅的鸢尾花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如同它们本该如此。
&esp;&esp;麻醉的药效彻底消退后,后颈腺体处的伤口开始显露出存在感。那是一种带着灼意的疼痛,随着心跳一次次被拨动,牵扯着高途全部的注意力,他皱着眉,试图将精神从这片恼人的痛楚中抽离,但收效甚微。
&esp;&esp;不过显然,沈文琅比正主更加难以承受这疼痛的暗示,他拼命的压榨自己的腺体释放安抚信息素,想要让病床上的人稍微轻松一点,但还是在高途每一次因不适而微微蹙眉,或下意识地想去触碰后颈时,如临大敌般的弹起来,要么紧张的询问“是不是很疼”,要么就直接按呼叫铃,整个病房因为他过分紧张而显得有些鸡飞狗跳。
&esp;&esp;当年轻的护士第三次被这样莫名其妙的呼叫“请”进病房,得到的却只是“伤口实在太痛了应该怎么处理”,这样一个已经被重复问了数遍的问题后,即便面对的是位极其养眼的男性,她那点耐心也终于告罄。
&esp;&esp;她尽量保持着职业语调,但语气里已带上明显的无奈,“先生,您的伴侣麻醉作用消退后,伤口疼痛是非常正常的现象。这个时候没有别的办法,止疼药会影响腺体愈合,这个过程通常也就几个小时,熬过今晚,明天就会好很多了!而且先生,你的安抚信息素释放的太多了些,浓度太高了”
&esp;&esp;高途忍着后颈伤口一跳一跳的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还得扯出个抱歉的笑替沈文琅解释,“不好意思,他只是太担心了,我们会注意的,麻烦你了。”
&esp;&esp;护士叹了口气,心软了些,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高途正在滴注的药瓶,语气放缓低声补充道,“腺体上的神经分布密集,确实会比普通伤口更敏感些,如果明天上午还是疼得完全无法忍受,再让林医生过来看看,但现在真的只能先忍耐一下。”
&esp;&esp;她说着,目光瞥向旁边那个此刻显得无比局促的男人,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着高途“蛐蛐”,“您的家属也实在太紧张了一点,稍微劝劝他吧,这么惊弓之鸟,也不利于病人休养…”
&esp;&esp;沈文琅张了张嘴,特别想反驳自己这不是大惊小怪,而是有理有据的担忧,却被高途一个略带警告和疲惫的眼神及时制止。他所有的话顿时堵在喉咙口,只能悻悻然地咽了回去,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微垂着头,听着小护士的“训导”,浑身散发着委屈的气息。
&esp;&esp;直到护士离开,病房门轻轻合上,沈文琅才重新蹭到床边坐下,拿起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地为高途擦拭额头的冷汗和微烫的手心。
&esp;&esp;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只剩下液体滴入血管的轻微声响,和高途偶尔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声。
&esp;&esp;高途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明明三年前在手术台上经历的疼痛比现在强烈千百倍,甚至信息素紊乱症爆发的最厉害的时候也比现在疼,但那个时候自己可以一声不吭地扛下来,如今,仅仅是一点小疼痛,他就忍不住宣之于口,好像那句话真的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esp;&esp;没有人天生对疼痛拥有抵抗力,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喊疼的时候没有人会心疼,所以才从不表现出来。
&esp;&esp;沈文琅擦着擦着,动作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高途因忍耐而抿紧的苍白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医生让我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我手都是抖的。”
&esp;&esp;高途正集中精神对抗疼痛,闻言微微一怔,混沌的大脑费力地回溯着早上,到底有什么需要沈文琅签字?
&esp;&esp;一份关于信息素屏蔽器摘除术的同意书,以及一份《手术意外情况及配偶应急处理知情书》。
&esp;&esp;一个荒谬,但高途觉得无比契合沈文琅脑回路的念头倏地划过脑海,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脱口而出,“沈文琅,你不会是现在想求婚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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