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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号,非洲大陆上空。
当颠簸开始的时候,吕哲被苏晨从昏睡中给摇醒过来。
“怎么了?诶?是不是碰上气流了?”吕哲疑惑的看着头顶机舱,一脸没睡醒似的迟钝。旁边女人的手掐的他胳膊猛摇,他呲着牙抽回胳膊,皱着眉看着妻子。
“你是个死人啊你!就知道睡睡睡!睡死你去死好了!”苏晨狠狠在吕哲的胳膊上打了一下,但是又紧张的抱紧他的胳膊,紧紧贴在椅子里不敢动弹。
“你怎么坐这儿来了,老何呢?”吕哲记着登机的时候自己旁边坐的是何工,苏晨的座位33L是和后面的洪世泰他们在一起的,上次看的时候他们几人还在后面有说有笑的,这会儿不知道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向后瞄了一眼,就见老何坐在了33L上,再看空姐似乎没什么反应,大概是没顾上。
按规矩飞机上乘客是不能自己随便调换座位的,但是只要是个别行为一般没什么人管。
“是不是洪世泰……”吕哲知道洪世泰在单位里的名声,这人不是公司的人,这次公司出来到非洲买矿是和欧洲的一个家族一起合伙搞的,这个家族以前是在非洲有过殖民领地,后来革命之后撤出来了,现在重返非洲。
这个家族吕哲是听说过,以前在非洲殖民的时候就是主要做矿山的生意,在这个行当在当地关系特别广,而且现在国际上不少能源矿业之类的大企业都有他们家族的股份。所以这次公司选择和这个家族合作。洪世泰就是这个家族派来的代表,这家伙据说在非洲待过不少年头,在当地路子相当野。
这人工作能力是不错,但是人品也不怎么样,尤其是好色。来中国半年多了,公司里的女职员被他弄上床了好几个,而且见有点姿色的就调戏骚扰。很多人都投诉过他,仗着是合作伙伴派来的代表,公司高层也不想多得罪,直让他嚣张到今天。
知道苏晨和他坐一起的时候他就在那儿犯嘀咕,这会儿又想起这茬,心里有点不爽了,不过很快就又顾不上想这些了。
“你瞎想什么呢你!?”妻子又拧他胳膊,把脸扭过去不理他。此时颠簸减轻了很多,飞机又平稳了。吕哲看着苏晨,但是女人就是不说话,也不看他。
“我也没说什么啊。我是说是不是洪世泰的狐臭把你给熏过来了。你这麽大反应干嘛啊你?”
“你才有狐臭呢你。担心你都不知道担心你,你不让坐就算了!”说着苏晨站起来想走,结果飞机又开始颠簸,把她吓得叫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这次颠簸比刚才剧烈,吕哲的胳膊又被牢牢抓住。
机舱内响着女声法语广播,声音稳定而甜美。要求各位旅客不要慌张,飞机只是遇到了紊乱气流,很快颠簸就会过去。但是吕哲不怎么相信,因为他看着过道斜对面的那个穿着明黄色制服的埃航空姐似乎脸上表情也有点僵,而且听飞机出的声音也吓人,跟开了十几年的破公交车一样,各个部件呼啦作响。
他不知道飞行了多长时间了,自打在北京上飞机之后,他就开始闭目养神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是为了调时差,二是实在无事可做,上了飞机自己这一百多斤就算是交给人家了,真要出了什么事,在天上跑也没地方跑,所以只能闭眼睡觉。他左手边那位老兄看不出来是印度人还是阿拉伯人,后半夜在印度机场上的飞机,上来之后直接就用座位上的保暖毯在脑袋上一围就开始睡觉,到现在晃成这样居然也没醒。
再看周围,除了这老兄几乎没人睡觉了,大家都不安的紧靠在座椅上,有人还在咳嗽。
飞机上多一半是中国人,凡是有经验的中国人在非洲乘飞机,大多是坐埃航的航班。法航根本就是垃圾不能选,票价是埃航的两倍,而且到巴黎转机还得遭到傻逼的机场宪兵和移民局官员的特殊“关照”。
而埃航不但票价便宜,而且服务也相当不错,毕竟是三星级的航空公司,埃航的牌子在非洲的航空公司里面属于最硬的那一档次。此时这些乘客多半都是显得很紧张,面无表情,有的在交头接耳,但是还好没有失态的。
“广播上说什么?”吕哲决定说话分散妻子的注意力,苏晨这次出来就是担任翻译,法语是她在大学里的专业。
“你不是也会吗?”飞机在颠簸,窗外的气流带着雾气飞掠,苏晨只敢抓着他的胳膊,一动也不敢动,此时哪有心听他在这儿闲喷。
“我的法语哪儿有你牛逼呀?”
“别闹了,咱们会不会出事啊?”苏晨此刻真是面如土色,眼神里能看得出来明显的慌乱。
“出不了事儿!你瞎说什么呢!?”吕哲其实心里也没底,飞机这玩意他不陌生,以前当兵的时候他就是在湖北黄皮当的兵,飞机上跳伞都跳过多少次。他知道飞机在天上飞有时候会出现一些莫名奇妙的情况,尽管事先检修的再彻底也没用,到了天上总会有状况生。不止是运输机,甚至连战斗机都是一样。他原先跟着部队下阵地拉练的时候到过海边,曾在海航某机场和一个地勤聊天,听那个地勤说战斗机出去训练时,机关炮弹舱里面带的航弹都是实弹,以防万一返航时起落架放不下来,就到附近的空军靶场或者飞到海上找个没人的海面开炮,这样一震,有时候起落架就能放下来了。
战斗机都是如此,规格更低的民用飞机就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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