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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之立刻站起来,她摇摇头,笑着说:“没有,我也才到。” 季绮招手,笑着喊:“小沈学妹。” “季绮学姐现在气色看上去很好。” “不上班就是爽。” “这位是我的老师,姓柳。”宁境给柳瑛拉开椅子,主动介绍。 沈映之看着粉头发的老人家,态度尊敬地道:“柳老师,您好。” “你好,初次见面。”柳瑛在椅子上坐下,“是宁宁在京城的朋友对吧。” 沈映之态度依旧:“是。” 下一秒,她听见柳瑛疑惑地问:“小姑娘,你跟宁宁关系好,你知道当初是谁跟宁宁分手吗?我还想当面谢谢这人,要不然我也收不到爱徒了。” 安慰 柳瑛这话一出,宁境整个人都僵住。 没料到老师开口会如此直接,她张张唇想把话头揽下来,耳畔却先响沈映之的嗓音。 “柳老师,其实您是知道的。”沈映之面色没有半点尴尬,口吻也很平和。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柳瑛挑了下眉:“哦?” “这是我们法,在一众国画名家中,她的想法也最难揣测,只要不合她的心意,当众拉下脸色的事情她都干过不少,因此外界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非议与争议也从未少过。 她还以为柳瑛只是来见见人长什么样,满足一下好奇心。 “你不用道歉。” 沈映之的手臂搭在围栏上,她看着宁境的眼睛,嗓音轻柔地道:“我没觉得为难,但看得出来她很在意你们的师徒缘分,那番话的重点并不在我身上,而是在于你们。”她顺势问,“你跟柳老师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宁境稍稍回想了下,慢慢回答:“回云城以后我经常出门去郊区找景色写生,但是遇到瓶颈期,画得不好,画了很久都没有满意的作品。而老师在那边有套别墅,偶然间看见我在画画,就站在附近一直看我画。”她说到这里笑笑,“她看了近两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没忍住上前指导我。” “我很幸运吧?老师她以前只做指点,从不收徒,但我却成为她名下唯一的学生。” “所以我说你们的缘分是注定的,柳老师也很认同这点。” “嗯。” “不过能够收到你这样的学生,柳老师自己也会觉得幸运。” “……会吗?” “会啊。”沈映之双眸弯起,真挚地道,“我之前就听祝芊说过你怎么帮她的,你为了让她来京城没有负担,还给她开了三万的月薪。” “她连这都跟你讲了。” “学姐,你就是这么好的人,在我看来,不论是谁遇到你都会觉得幸运吧。” “这回是当面给我发好人卡了。” 沈映之翘翘唇,又听身侧的人轻声问:“之之,你也会觉得幸运吗?” “当然会。”沈映之没有犹豫地点头。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在冷秋画室流鼻血,是你来为我止血,如果那天没有你,我不知道我会有多狼狈。” “记性真好。”宁境视线落在浓稠夜色,“时间太久远,我已经不太记得这些了。” 寒冷晚风徐徐拂过露台,沈映之本来不觉得冷的。 可宁境的这话一出口,刺骨凉意直直地吹进她的心口,让她闷痛难忍。 好几秒后,她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看来我的记性是还不错。” 说着她侧过身体,压住翻涌的情绪,说:“学姐,菜应该快上齐了,我们回去吧,不能让季绮学姐和柳老师等太久了。” “谢谢你,之之。” “我说过了,朋友嘛,排忧解难理所应当。” 再次回到包间,氛围明显融洽不少。 沈映之这些年的应酬不少,面对柳瑛也能游刃有余。 中途聊着聊着,柳瑛还主动加上她的微信,随和地道:“你如今是宁宁的朋友,往后宁宁在京城要是有什么事,我也能联系下你。” 等晚餐结束,两边人在停车场道别,就此分开。 宁境坐在主驾,她要先把季绮送回家,再回悦光。 而此刻的车厢里,季绮和柳瑛正聊得火热。 柳瑛在后座评价:“宁宁眼光还是不错的,起码人长得确实不错,说话情商也高。” 她还在回味:“我开头那个问题那么坑,她都答下来了。” “柳老师,您那个问题换做是我来回答,我还真答不了那样。”季绮在副驾附和,“不过人小沈学妹确实挺优秀的,正儿八经的有钱人家大小姐,又是剑桥博士,现在28岁就当集团ceo了。” “她还没28岁。”宁境还是忍不住纠正,“还差两个月二十八天。” 柳瑛无奈扶额:“我问你,距离我的生日还有多久?” “……”宁境眨眨眼,“老师,您是八月二号的生日,到时候我为您办场‘六六寿’吧。” “呵呵!答不上来了是吧!” 柳瑛抱臂轻哼一声:“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你跟她分手后前两年画画都不在状态,消沉那么久。” 为了清净,柳瑛住在云城郊区的别墅。 她习惯在附近散步、打太极,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某日散步时,她偶然看见有个年轻女生正在前方写生,画的还是如今市面上少见的写意国画。 只是不难看出来女生的状态糟糕至极。 明明画功功底扎实,早就胜过绝大多数同龄人,但身上的落寞劲压下了笔下本该有的灵秀气韵。 外行人看这些画或许会觉得是佳作,可落在柳瑛的视角,这些画实在是算不得出彩。 往后的两年,她经常在这一带遇到这位年轻晚辈,看得出来女生自己也清楚创作上的问题所在,却始终被困在情绪里,无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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