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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进密室时,陈默的指尖正悬在星芒粉末上方三寸。
他闭了闭眼,内劲顺着奇经八脉游走,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这是开启武道真眼·初级的征兆。
系统馈赠的这项能力,能让他看见常人看不见的能量轨迹,此刻那些细碎的星芒突然连成金线,像活了般钻入青石板缝隙。
"清漪,拿火折子。"他声音发沉。
苏清漪立刻从袖中取出鎏银火折子,"咔嗒"一声,幽蓝火苗腾起。
陈默屈指一弹,火星落在地面,青石板上竟浮现出暗褐色的符文,金线顺着纹路蜿蜒,最终指向东南方——那里是宫墙的方向。
"皇宫西北角。"陈默瞳孔微缩,"冷月宫旧址。"
苏清漪的指尖在案几上轻叩,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先帝废后被幽禁之地?
我查过典籍,那处地宫当年填了十车玄铁,说是镇妖。"她忽然抓住陈默的手腕,将他袖管撸至肘弯——那里有片青鳞状的皮肤,此刻正随着金线的方向微微发烫。
"和你臂上的龙鳞共鸣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影阁主借魂的秘密,原来藏在那里。"
陈默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柳如烟抱来的画像,孪生姐妹的眉眼在脑海里重叠——左边是母亲,右边是影阁主。
苏清漪不知何时已捧出那幅绢画,指尖抚过两人交叠的衣袂:"若双生本为一体,影与光的命格,是否本就同源?"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陈默心口。
他猛地翻开案上《天子望气术·天命篇》残卷,泛黄的纸页被翻得簌簌作响。
终于,在卷末夹缝里,一行蝇头小楷刺入眼帘:"双生承曜,一隐一显;血断则灯灭,魂归方龙醒。"
"命灯......"他低喃,"玉珏里封存的不是龙气,是母亲临终前的一缕命灯。"他忽然攥紧那幅绢画,指节发白,"所以影阁主不肯杀我,她要的是引这缕命灯归位——用我的血续她的命。"
密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柳如烟的身影裹着寒气挤进来,发间金步摇撞出细碎声响,她腰间短刃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夜枭带着残部逃去城北织机坊了。"她将一卷羊皮地图拍在案上,"那是影阁初建时的联络站,地下有密道通向后山乱葬岗。"
陈默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红圈,忽然笑了:"退守旧巢?
她当旧巢是避风港,我偏要让旧巢变成焚巢的火。"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陈阿婆,"阿婆,把母亲的木匣拿来。"
老仆人的手在袖中抖了抖,却没动。
直到陈默温和地重复一遍:"阿婆,我需要它。"她才颤巍巍捧出那只褪色檀木匣,匣盖掀开时,陈默从中取出一枚半透明的玉珏——和破碎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内里流转着暗金色纹路。
"这是我用精血混机关铜芯铸的。"他将假玉珏放回匣中,"柳姑娘,你去西市茶棚,找个穿靛青衫子的说书人,把陈默藏有第二枚真龙命核的消息传出去。"
柳如烟挑了挑眉,指尖绕着发尾:"要多真?"
"半真半假。"陈默将木匣推到她面前,"你把匣子抱在怀里,故意在夜枭的暗桩面前晃三晃。"他的目光扫过苏清漪腰间的家主玉牌,"清漪,让暗桩把去织机坊的路留条缝隙——要宽到能钻老鼠,窄到容不下大象。"
苏清漪点头,袖中玉牌泛起幽光。
柳如烟忽然倾身凑近陈默,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陈公子,你这局布得险。"她的声音甜得像蜜里浸了刀,"若影阁主识破......"
"她不会。"陈默将假玉珏按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铜芯传来震动,"因为她太想得到光了——光越亮,影子就越急着扑上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
陈默站在梅树下,看柳如烟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看苏清漪带着暗桩往宫墙方向去。
陈阿婆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递来一盏温茶:"少爷,该歇了。"
"您先去睡。"陈默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我再守会儿。"
老仆人蹒跚着走了。
月光爬上梅枝时,陈默听见墙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苏清漪的绣鞋声,不是柳如烟的金步摇响,是刻意压低的、像猫爪挠地般的响动。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木匣,匣内假玉珏的暗金纹路突然大亮,在他掌心烙下一个灼热的印记。
三更天的风卷起梅瓣,落在密室门口。
两个裹着夜行衣的身影从房梁上滑下,刀尖泛着幽蓝的光,正对准案上那只檀木匣。
梅枝在夜风中轻颤,月光漏下的碎银里,两个黑影已贴到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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