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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钟五这才拉了江衔月朝屋后去。老屋就在现在这座房子后面的山上,至于这山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大家都只管它叫后山。路上没什么人,两人也就手拉手,一起走。“娘真好!”江衔月有感而发。“嗯,那我不好?”钟五偏头看她。“你也好!”江衔月笑靥如花。钟五也失笑,拉着她走到坡上,找个地方坐下,看满树桃花。这就是所谓的浪漫吧,江衔月心想。但是他们讲浪漫,好像还挺奇怪的,她歪着头看着钟五笑。钟五环顾四周,不见一个人影。他轻轻蹭蹭她的肩膀,江衔月会意,头靠过去,像在车上依着陆氏那样偎在他怀里。钟五满意了。两人一起越过满树桃花,看远处夕阳西下。江衔月与他十指相扣,便觉得以往见过的所有落日,都不如今日这般圆满。天光渐暗,日头落下山去,两人起身下山。下山前,钟五捡着开得好的桃花折了几枝。江衔月既想要又犹豫……这片桃林是爹娘的心血,他们这样辣手摧折,真的好吗?这花枝也不知道能结出多少桃子来。“你拿两枝送给娘,她肯定高兴。”钟五一手抱着花枝,一手牵着她。闻言,江衔月挣开他,亲自挑了一枝意态优美的,折下抱在自己怀里,打算一起送给陆氏。他们到家时,家里人都在,江衔月送上桃花,陆氏果然很高兴。钟老金也很高兴,取了一截儿长竹筒,灌上清水,让老妻将桃花放进去,他亲自摆在了东间的窗台上。江衔月好像明白公婆对他们的宽容是来自哪里了。她看了正在将桃花插瓶的钟五一眼,暗自下定决心——她以后,一定也要做个好婆婆。-----第二天,下起了小雨,钟老金看时候不错,带着几个儿子去田里插秧,家里又忙碌起来。初五这日,江衔月正式开始做家务活。虽说之前看了挺久,但是真上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拘谨,例如说,米都是一点点添,油都是一点点加。陆氏哭笑不得,“这一罐油一般是吃一个月,缸里的米也是吃一个月,就是放多了少了,也不要紧,你嫂子们都是做熟的,下一顿就又匀过来了。菜的话你就看园子里有什么,只要能吃的想吃的做什么都行,要是我们想吃什么,也会提前说的,咱家里没那么多忌讳。”江衔月放心多了,干活的时候也得心应手起来。早上就是惯例,除了白粥和小咸菜外,给家里几个孩子一人煮一个鸡蛋或者炖一碗蛋羹。中午的时候,她怕自己头一天做,不熟悉,就提前好一会儿把饭煮好,又拌了一个腐乳空心菜放着,打算炒菜的时候陆氏拿了两块豆腐给她。“刚在南头儿买的,这几天他们干的都是力气活儿,晌午就加一个豆腐,再炒一个腊肉,你看着做。”陆氏已经看见了案板上拌好的空心菜,“再加上你拌的凉菜,量就够了。你还不知道地在哪吧?做好了咱们一起过去。”“没事儿,娘,前几天五郎教我认了的,他说今天去南坑那边,我认路,自己过去就行,您和嫂子们先吃,吃完就先歇着,我回来再收拾。”陆氏看看天,“现在做吧,做好了咱们先吃,吃完了再去给他们送饭。”江衔月应下,忙活起来。陆氏看她手脚麻利,做事也有条理,彻底放下心。最开始跟老伴儿商量给老五说这门亲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但是这个孩子和老五缘分深,她见过人后也觉得投缘,才放下心中那点顾虑。后来江旭回来,江家的门第显见得高了,她既担心事情不能成,又担心亲事成了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的过不下去。但是老五一门心思都在这上头,江家说话行事也都有分寸,直到把人娶进门,看老五喜欢得跟什么似的,小娘子也知道体贴人,她这才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现在看她在家务事上也得心应手,就更加满意。不管怎么说,这个媳妇儿算是娶着了,老五以后的日子,她也不用愁了。-----江衔月不知道这片刻时间,陆氏心里就想了这么多。她忙着切菜炒菜。豆腐,青蒜,腊肉和一会儿要用的配菜、佐料切好备用,腊肉放进锅里煸出油,江衔月又加了青蒜炒。家里人似乎都偏爱辣味,她又加了点糍粑辣椒,炒出来看着颜色好看,闻起来也特别香。腊肉炒好之后,她又去煎豆腐。可能腊肉比较肥的缘故,即便菜铲出来了,锅底还留着一层锃亮的红油,江衔月也不洗锅,又添了一点油进去,煎出来的豆腐也特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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