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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娘。”言易水的神识感应到她们两个过来了,立马转头看向她们。 “前辈。”卫栗不好意思地唤了她们一声。 虽说她和言易水互相表明了心意,但还没有签订道侣契约,所以她每次见到她们两个,都只是喊前辈。 “你们这是在研究什么?”星霖对言易水的剑法也了解一些,知道她其中的一式剑招能够召唤出数道剑影。 但她可很少见她召唤这么多的剑影,粗粗看过去,还觉得这些剑影正以一种十分规律的模样在空中飘浮,看着倒像是……借着这些剑影在布阵?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女儿。 谷红霄眨眨眼。 器、丹、阵、符四道是相互融会贯通的。炼器师通常会略懂阵法,丹师略懂炼器,阵和符也是能够互相融合的。因此在她看到这堆剑影之后,便隐约猜到了言易水最近在研究什么。 于是她兴致冲冲地凑过去,和女儿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 听她说的话,言易水越听眼睛越亮,连忙拉住母亲的一只手臂,轻轻晃了晃,示意她继续往下讲。 起初言易水也没想好,自己要如何跟一百多年没见过的母亲说话,怎么相处。但这次她过来时,刚好自己在研究剑阵,听了她说的话,自己也颇受启发。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她们是怎么相处的,干脆搬出来用了。 她还很小的时候,总是喜欢抱着母亲的腿撒娇,听她讲宗门里的有趣事情。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这么大的一只魔了,自然不好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的腿撒娇。她便退而求其次抱着她的手臂晃晃,生疏的撒娇。 一旁的星霖都惊呆了。 同时心里泛起一阵来自娘亲的酸意。 她都没这样抱着自己的手臂撒过娇。她是不是也该学点什么,好给女儿提点建议? 卫栗见她被落在一旁,自己也站在一边儿,怪寂寞无聊的。但星霖又是长辈,她不太敢直接凑过去和她聊天。便仰头望望天,一点一点的,慢吞吞地蹭过去。 星霖可是个渡劫期的魔修,她虽然挪得很慢,但到底是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这边靠近,她还是能够感应到的。于是她偏过头看向自家女儿喜欢的小剑灵,对着她笑了笑。 她和月华是双生姐妹,是同时从魔树上掉下到她们娘亲怀里的崽。只不过月华看起来长得更凶一些,而她看着偏柔和一些。 因此当她对着一个人笑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引起一个人的好感。 看她对自己笑,卫栗心里那点小小慌乱也散了一些。但到底眼前的人是长辈,她颇为局促地唤了一声,“前辈。” “诶,不要总是叫前辈。”星霖往她那边走了两步,抬手摸摸小崽的脑袋,“要是不好意思和阿水一样喊我娘亲,喊姨娘也行呀。” 作为剑灵,她本来应该没有生理反应,也不会脸红的。但卫栗总觉得自己的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烫得很。 她深呼吸了几下。 “娘亲。”她唤道。 “诶。”星霖得意地晃晃脑袋。 卫栗可是先喊了她娘亲哟! 另一边的谷红霄还不知道,这边星霖已经被卫栗叫上娘亲了。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也要眼巴巴地看着卫栗,让她也喊自己母亲。 “虽然什么剑啊阵啊的,我不是很懂。”星霖拉着她的手,拍拍,“但打架我还是很厉害的,你应该和阿水学了剑法的吧?可以找娘来练习一下!” 她可是渡劫期的魔修,卫栗是言易水的剑灵,修为也是和她一致的,都是大乘期。眼下她还没能将剑法运用得和言易水一样,她陪练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好,谢谢娘亲。”卫栗嘴甜得很,笑眯眯地靠着星霖撒娇,对她道谢。 星霖也被她逗得直笑,抬手挼她的毛脑壳。 “娘亲,和我讲讲魔族的事情呗?”卫栗凑到她旁边,好奇地问她。 她对魔族好奇的很,但在这之前她也很少去问言易水,只想着等她和自己说。但现在她可确实是有些好奇了。 “好啊,那可要从头开始讲了。”星霖笑着开始讲起来。 与人族,妖族都不太一样。大部分的魔族都不是通过常规手段孕育出来的。 在魔域和任何一界都不相邻的地方,有一棵参天巨树。这树高的望不见树顶,魔们站在树下,通常只能仰着头看这棵魔树。 但就是这样的树,孕育了成千上万的魔族。 想要魔崽子的双魔,只要来到魔树下,双方各贡献出一滴精血,而后将精血相融合,挑个没有被人用精血贴过的树干位置,将精血滴进魔树中。 来年同一时间来到魔树下时,就会有小崽子被魔树的叶子包着,从树顶上慢悠悠地飘下来。 “哇,这么神奇?”卫栗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种出生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哪怕是在神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修仙界,也是顶奇特的一件事。 “人族不知道吗?”卫栗好奇的问道。 星霖笑了笑,“以前的人族是知道的,但现在的人族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了。” 从前人魔两族也是有过和谐共处的时候的,后面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打起来。根据魔宫留下来的资料记载,以前也有过人族想潜入魔域摧毁魔树。 对于魔族来说,魔树不仅能帮助大家生崽,还是一种精神象征。 因此不管是什么时候,魔族都会派至少三位渡劫期的魔修守在魔树旁。 那一次想来摧毁魔树的人,还没到魔树附近,就被镇守的魔发现了。 “从有文字记录的时候开始,魔树似乎就存在了。”星霖一边和她说着,一边扭过头,看向魔树所在的方向。 她没说的是,不止那一次有人族想要摧毁魔树。趁着战争时期,曾有一人,已经几近成功了。 那人冲破三位渡劫期魔族的守护,冲到魔树前,自爆了。 渡劫期修士自爆的余波让那三位落在后面的渡劫魔修都受了不小的伤,但魔树却一点儿伤也没有,连片叶子都没震掉。 那三个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顾不得身上破破烂烂的,立马凑到魔树前面,哐几跪下来磕了几个头,大喊魔树显灵。 “那么早就有了?那怕不是天生地养,大气运的东西吧。”卫栗忍不住咂舌。 她想起之前言易水给过自己一小截魔树枝,后来她重铸拂霜的时候就用到了那一截魔树枝,确实是很难炼化。 “对啊,就算是他们想什么办法,我们魔树都是屹立不倒的存在!”星霖仰着头得意地说道,“等有时间,娘带你去瞧瞧!” 现在卫栗是她们魔族的小剑灵,看看魔树也没什么。更何况,魔族在签订道侣契约时,都是要在魔树的见证下完成的。 提前去一趟,也算是让魔树对她有个印象。 毕竟她是剑灵,不是魔树上下来的崽。 她和谷红霄刚孕育出阿水的时候,也带着她去了魔树那边一趟。 只有双方都是魔族,滴下的精血才能让魔树下崽子。阿水是她们用另外的秘术生下来的崽。 “好呀好呀,我可真是好奇得紧。”卫栗连忙应道,眼巴巴地看着星霖,可爱的样子让星霖想起了小时候的言易水。 越看越像,这倒是让星霖看她的眼神越发慈爱,觉得自家崽真是太厉害了,找了这么个可爱的小道侣。 作者有话说: 谷红霄的内心:我可爱乖巧的女儿,怎么长大了这么大一只,还冷冰冰的(呜呜呜呜) 最喜欢你 这边的小剑灵和星霖正聊得开心,而另一边的言易水和谷红霄,自然也聊得很尽兴。 在言易水的记忆中,母亲一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族。现在的谷红霄也让她对这部分记忆更加肯定了起来,确信母亲就是一个特别厉害的符师。 符阵相通,说的便是有一些符是效果简化版的阵。 起初的符,大部分都是由阵法演化而来的。但经过数万年的传承和发展,也发展出了许多和阵法完全无关的符。 可既然曾经是相通的,现在自然也是相通的。谷红霄便取出了一些符,给言易水指着上面的各种符纹,细细讲解着这些符纹为何要这样绘制。 大部分的符师,在绘制符的时候都是只能记得住整张符的样子,一笔一画地照着绘制。 但作为顶厉害的符师,谷红霄却了解每一道符纹所能拥有的功能。哪怕在绘符时,有任何一笔画错了,她也能凭借着对符纹的了解,及时改变自己要绘制的符。 这便是她绘符成功率高的一个原因。 在她手中,从来没有因为画错而废掉的符纸。 越是听,言易水的眼睛越亮。 虽说她对于阵法的了解很多,但却从没考虑过要仔细研究每一道阵法中阵纹所发挥的效用。眼下听了母亲的这话,她恨不得立刻钻进书房中去,画出几种阵法的图纸,而后仔细对比一番,确认阵纹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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