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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就像糯米团一样黏连在一起,糯糯地拉着丝,尝出了几分甜津津的味道,却又不敢太贪心,将它全部拆之入腹。 谢逢昱修长的手指探向温旸的后颈,轻轻拂过那圈痕迹,心底生出炙热的欲望。 浅尝辄止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但他食髓知味已然难以割舍。 万一也是可以的呢。 在温旸睁开眼的前一秒,他收回了手,压下了内里的疯狂,眸光变得无害。 而温旸也根本无所察觉,迷蒙地盯着他,眼睛虚虚地微敛着,嗓音轻柔:“怎么了?” 下一瞬,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往后挪,直至抵到沙发边缘,靠着沙发扶手:“你……你又易感期了?” 不知道是被亲怕了还是被咬怕了。 抿唇缩脖子的模样实在可爱。 本打算否认的谢逢昱耷拉下眼,墨瞳水色迷蒙,用微弱的气声道:“没,只是有点难受。” “难受?哪里难受?”温旸旋即坐起身来,一脸严肃地摸了摸他的脸,“也不烫啊?” 谢逢昱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带着鼻音:“没事,我再去打针抑制剂就好了。” 林医生有嘱托过他,谢逢昱的病情复杂,这次失控就是由于过量注射强效抑制剂,往后能不用就不用。 治病宜疏不宜堵,用抑制剂便是堵。 温旸细细思量着。 但什么是疏呢? 他记得初高中的生理课有说过,alpha的易感期和oga的发情期都是可以由另一性的信息素安抚的。 可是谢逢昱接受不了oga的信息素啊。 温旸蹙起眉,眸中是苦恼和纠结。 他又想起,那天谢逢昱咬了他的腺体后似乎有所缓解。 谢逢昱不能接受oga,但能接受他。 大概是因为他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 温旸神色几番转变,最后破罐子破摔似的道:“要不然你再咬我一口?” 谢逢昱一怔,方才演出来的可怜模样差点破功。 温旸又犯了难,着急忙慌地解释:“你放心,我是beta,没有信息素,我们也不会因为一个算不上是标记的行为受到影响……而且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我帮帮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在乱作一团的思绪中越理越乱,说得面红耳赤。 谢逢昱眸色黯然下去,忽正色道:“如果换作别人,你也会让他咬你吗?” 温旸头顶聚起疑云,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地回:“不会的。” 谢逢昱追问:“为什么?” 温旸莫名紧张地舔了舔唇,笑哈哈道:“我说了啊,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别人怎么能和你比呢。” 反复强调的词汇似乎刺痛了alpha,情绪一上涌,身体里的欲望又冲破禁锢,开始叫嚣。 他突然口干舌燥,目光灼灼落在温旸的颈后,手指搭上去轻点:“真的让我咬?” 经历过一次磨砺的腺体变得敏感,在吗若有似无的接触下生出痒意。 温旸没忍住瑟缩一下,棕色的眼眸里对上眼前之人的黑瞳,他从中读出了侵占,恍若今晨alpha失控时的神情。 他本能地在alpha的威压下产生惧意,偏开了脑袋,大开城门地露出雪白的腺体,从喉间发出模糊的音节。 隐约听出是个“嗯”字。 谢逢昱血液涌动,热意疯狂地席卷全身,勾出饥渴的欲望。 他舌尖扫过犬齿,宽厚的手掌将温旸的后脑勺压地更低。 温旸心跳如擂鼓,手指不自觉地发颤,却也没有反抗。 下一秒,温热的东西抵上腺体,舔舐方才结痂的齿印,尖利的牙齿将表面的皮肤压出凹陷,迟迟没有咬下去。 温旸被扰地难耐,哑着声催促:“谢逢昱,你可以快一点吗?” 话音刚落,腺体被刺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涌入那块干瘪狭小的地方。 “唔——” 温旸不禁叫出声,视野不争气地被泪水淹没,变得朦胧。 alpha的气息滚烫,信息素却透着清凉,火辣辣地灼烧着每处皮肉。 很烈。 温旸脑子里蹦出这么个形容词,谢逢昱的信息素很烈。 然而顷刻以后,他便没了这个想法,不是他不想,而是难受的感觉侵袭全身,让他无暇多想。 他的腺体像是一只被灌满水的气球,几乎到了临界点,下一刻就要撑破。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逢昱才终于放过他,餍足似的舔了舔嘴角。 不过温旸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他发生了更坏的事情。 他有反应了。 没错,他一个beta,本着帮助兄弟的想法,让兄弟咬一口,结果被咬出反应了。 好在他微微背着身,谢逢昱发现不了。 “你现在怎么样了?”温旸偏着头,嗓音颤着。 像是被欺负狠了。 谢逢昱没敢再骗他,淡然道:“已经好多了,谢谢你。” 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对待喜欢的人还需徐徐善诱,别弄不好把人吓跑了。 “那就好,”温旸生硬地扯着笑,扒着沙发扶手就要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谢逢昱连忙过去扶他:“你的脚还伤着,我扶你去。” 那不行啊!被发现了怎么办? 温旸脑子里好似有只土拨鼠在尖叫,强撑着淡定的表情,将谢逢昱推回沙发:“你是病人好好休息,我……我单脚蹦过去就行。” 随即他抬起伤腿,艰难地支着腿往前跳。 几步路还成,但他家太大了,去卫生间要蹦几十步。 他气喘吁吁地蹦到一半,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谢逢昱跟上来,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的腰,柔声笑道:“还是我送你吧,你也是因为我才受伤。” 话到后半句,他露出几分自责之色。 刚才的大运动量让温旸的异样消减不少,裤子又比较宽松,应该是没有被发现的风险了。 他稍微安心一些,扶住了谢逢昱的肩膀:“好。” ab授受不亲 待靠近卫生间,温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扶着墙转身溜了进去。 旋即,门和门框砰地一声合上,扇起谢逢昱额前的头发。 谢逢昱自然对温旸要干嘛了然于心,神色不改地回到了沙发上。 好在房子的材料隔音不错,卫生间里的声音没有漏出去。 温旸两颊绯红,汗水涟涟,红艳艳的唇微张着,喘息又热又湿。 大概半个钟头后,他才打开了门出来,故作云淡风轻地解释:“今天吃坏肚子了。” 谢逢昱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若无其事地抿了口玻璃杯里的温水。 温旸略显僵硬地坐回沙发上,无意识绞着手指,衣领松散露出后颈上一深一浅的两圈齿痕。 两人在电视机的嘈杂下度过了一下午,姜母温父还在外面进行浪漫的烛光晚餐,他们俩只能自己解决。 温旸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没忍住打破了这稍显尴尬的气氛:“谢逢昱,你饿吗?” 他解锁了手机,打开了某个外卖软件:“你吃什么?我点外卖。” “都行。”谢逢昱淡淡道。 选择页面丰富多彩,大多数都是咸香麻辣、重油硬盐,显然不太适合两个病号。 温旸手指都快要在屏幕上滑出火花,终于挑出几个清淡的粥食和炒菜,随即点进评价区,好的夸得天花乱坠,坏的骂得一文不值。 实在是让人不好判断。 他眉心随着点来点去的手指越拧越紧,纠结逐渐被烦乱代替。 他把手机塞给谢逢昱,哼哼道:“我也都行,你点吧。” 被迫拥有选择权的谢逢昱眯起眼,声调柔软:“想吃鱼片粥吗?” 温旸扬了扬头:“那你点,支付密码我生日。” 谢逢昱放下了手机,道:“冰箱里有食材。” “难不成你想让我下厨?”温旸就差在脑门上挂了个问号。 他青春期时有一段时间对做饭产生过兴趣,吵着闹着要给全家做大餐,蹦蹦跶跶忙活一下午才做出两个菜。 一道是番茄炒鸡蛋,按理说应该是最简单的炒菜,但他做出来的却像一锅熬干的粥,红黄混合在一起,冒着淡淡的糊味,入口咸腥难以下咽。 有色,有香,有味。 三个人尝了一口后,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在温旸期待的眼神中沉默地竖起个大拇指。 色香味俱全也弃权。 待第二道端出来时,姜母温父已双双奔赴单位,坚定地表示要加班,只有谢逢昱面色不改坐在原位。 白色的盘子里摆着一堆不明的焦糖色方块,依稀可辨是红烧肉,倒是没有糊,但吃进嘴里油汁爆溅,腻得谢逢昱差点没咽下去。 温旸依然眨巴着一双盛满星辰似的眼睛:“怎么样?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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