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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旸几步走到谢逢昱面前,踮起脚跟,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 五官被挤得扭曲的谢逢昱垂眼:“干嘛?” 温旸莞尔:“嘿嘿,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出问题?” 谢逢昱拨开他的手:“我没事。” 他唇角噙着笑意,却转瞬消失不见。 面前的人浑身都沾染上了红酒味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嘻嘻。不嘻嘻。 谢逢昱:现在介意了。。。 他不该越界 alpha本性都是恶劣的,总是要对自己的东西或者喜欢的人打上标记,更厌恶别的同类染指。 谢逢昱现在便是这样,眉头紧紧拧起,眸底满是不悦:“快去洗澡。” 温旸不明所以地被他推进浴室,直到温热的水浇上皮肤,他也没想明白谢逢昱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嫌弃他脏? 他哪里脏了,他明明天天洗澡,而且他今天都没有出很多汗。 温旸越想越气,关掉花洒才发现—— 他洗澡没带衣服! 都怪谢逢昱,赶着投胎似的催他。 他瞥了眼衣篓里的脏衣服,摇了摇头。 他死也不会捡起来再穿。 但裸奔的话,他的脸面去哪里找。 温旸纠结地跺了一下地板,水光莹莹的瓷板滑得跟抹油似的,他差点一脚摔进蹲坑里。 果然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他站在原地又登了几分钟,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拂过他赤条条的身体。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随后,木门被叩出咚咚的声响。 谢逢昱的声音闷闷的:“你还没洗好?” 温旸气哼哼地晾了他几秒钟,冷酷地回:“忘拿衣服了。” 谢逢昱淡定道:“你给门开条缝,我给你递进来。” 温旸大发慈悲地原谅他,将木门拉开一拳宽的缝隙,也不管他递的是什么,一股脑地接过。 他倒是对谢逢昱一点不设防,门还是将他一览无余的谢逢昱掩上的。 是件白色丝绸睡衣,穿在温旸身上稍显宽大,肩线长出一截。 不过内裤和睡裤倒都是他的。 他走出浴室,挠了挠头:“谢逢昱,你怎么给我拿的你的睡衣?” 谢逢昱的目光飘向楼下亮着的路灯,嗓音平静:“应该是我拿错了。” 他超绝不经意地补了句:“不能穿吗?” 温旸在阳台的全身镜照了一下,领口卡在凸出的锁骨,袖子没过半截手腕,除了有些大,好像没什么缺点。 算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穿穿谢逢昱的衣服怎么了。 他砸吧下嘴:“行吧,能穿。” 如果他能感知到信息素,就会闻到这件衣服上浸满了alpha信息素味道,冰凉又浓烈。 温旸浑然不觉,顶着一身气味躺进了被窝。 偏偏寝室里现在信息素混杂,沈驰又在特殊时期,程暮云无暇顾及他,也没有机会提醒他。 夜色如墨,月亮却格外皎洁。 温旸靠在枕头上睡得安稳,或许是因着那身信息素,他今晚没有踢被子,连酣睡的神情都放松许多。 谢逢昱看在眼里,心里生出无端的愉悦。 要是可以,他真想给温旸打上标记,让他天天顶着自己的信息素。 他要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 可惜他不能这样。 太贪婪。太自私。 晨风徐徐,将藏匿心底的妄念吹散。 谢逢昱如常地叫温旸起床洗漱,再一同吃早饭,一起在操场训练。 恍若那些心思从来没有冒出头过。 转眼就到了军训的倒数第三天,太阳已经没有十多天前那般毒辣,气温骤降十几度,学生们都穿上了迷彩外套。 秋风瑟瑟,落叶翩翩。 一个alpha男生走到两人面前,神色不耐,颐指气使:“今天轮到你们两个去收器材了,下训集合你们俩就不用来了。” 他很会套近乎,在军训的第三天就和杨志业打成一片,得了个小官做做。 其实就是能安排一下后勤杂事。 谢逢昱“嗯”了声,冷峻的神情丝毫未变。 男生的视线又落到插科打诨的温旸身上,朝他扬了扬头:“一定要送到后面库房里。” 温旸不耐烦地点点头。 他和谢逢昱分别走到装傻逼的木框两侧,一人提起一侧,径直朝操场主席台背后的小道走。 一米来宽的巷子幽深曲折,而器材室在巷子的最里侧。 天色渐渐昏暗,照进这里面的光少之又少,加上年久失修灯光功率小,只能依稀看清铺在地上的石板。 石板和石板之间有一指宽的缝隙,缝隙下面是潺潺的流水,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诡谲。 温旸怂兮兮地看向谢逢昱,唇瓣微微发颤:“谢逢昱,我怎么感觉这里有点吓人,不会有鬼吧……” 他声音越说越小,神色逐渐难看,把自己先吓得够呛。 他从小就怕黑,长大了也仍对全黑的环境发怵。 “没有鬼。” 谢逢昱冷淡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暖,有安全感。 咔的一声,老旧的灯泡倏地熄灭。 咚的一声,木筐重重落地。 人在黑暗中的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敏感,谢逢昱就是如此。 “我靠!我靠!” 温旸吓得一下子窜进他怀里,胸膛隔着单薄的布料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因呼吸产生的起伏。 两个人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谢逢昱宽大的手掌扣住他的腰,一下一下慢慢地安抚,低声地哄:“不怕了,我在。” 在很多年前,似乎也发生过这样的场景。 谢逢昱十岁的时候独居,那时的温旸怕他害怕非要搬到他家里住。 结果就是半夜被风声吓得嗷嗷哭,强忍害怕摸黑到他床上,再抱着他哭。 小温旸的脸圆圆的,哭起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可怜又可爱。 他奶声奶声地抽噎:“小昱哥哥,好、好吓人。” 小谢逢昱也是这样,动作轻柔地给他顺毛,小声念叨:“不怕了,我在。” 反应过来的温旸和他拉开一拳宽的距离,理不直气也壮地倒打一耙:“我刚刚没有被吓到啊,我是怕你害怕,才护住你的。” 谢逢昱唇角扬起一抹笑:“是我害怕,多亏你保护我。” 温旸扯着他的衣角,尾音还隐着余悸:“我们赶紧把这些东西放进器材室,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逢昱抱起本来也没多重的木筐,信步向前走。 温旸跟个小尾巴似的粘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往前探。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灯光敞亮的器材室。 谢逢昱刚一放下筐,铁门就嘭的一下关上。 温旸又吓一激灵,抓他衣角的手抱住他的腰:“我靠!我靠!今天是不是撞邪了!” 谢逢昱的耳朵敏觉,门外窸窣的脚步声尽数落入他耳中。 他眯了下眼:“是有人针对我们。” 温旸心头的火噌得一下冒上来,骂骂咧咧:“谁啊?我也没惹谁啊?” 谢逢昱垂下眼,淡淡说出个名字。 “王旭阳。” ——就是让他们还器材那个人。 温旸恍然,努努嘴:“难怪他前面几天老是不小心撞到我,我哪里惹到他了?”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名堂。 谢逢昱走到铁门前摸索,这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这里偏僻,现在时间也很晚了,就算他们喊破喉咙,大概也不会有人来。 他寻了个角落坐下,淡然自若:“准备在这过夜吧。”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明天早上八点,有人过来拿器材。 温旸不服气地踹了两下门,哐啷一阵杂音震得耳朵疼。 他更气了。 谢逢昱瞥过去,劝道:“大概再过十分钟这里就要断电了,你确定要在那里待着吗?” 温旸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突然断电陷入黑暗他手舞足蹈丢脸的模样。 他啧了一声,老实地贴着谢逢昱坐下,喋喋不休:“等我明天出去,一定要打他一顿。” 夜里的气温降下来,寒意侵人,温旸突然为自己一时脑热脱掉外套后悔。 他的手机也在外套的兜里。 察觉到他瑟瑟发颤的身体,谢逢昱干脆地脱下外套给他披上。 温旸裹紧衣服,被风吹凉的身体总算稍稍回温:“谢逢昱,你不冷吗?” 谢逢昱摇摇头。 温旸才不轻易信他,捂热的手捉住他微微发凉的手:“你手这么冰?” 他蓦地瞪大眼,急忙把外套往谢逢昱身上裹。 拉扯间,一块长方形的东西掉出来,发出亮光。 温旸眼睛一亮:“你带了手机,你不早说?” 他捡起手机,摁下指纹解锁才发现根本没有信号,屏幕中央还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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