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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骋挥开手,凶巴巴地开口:“在溶,你别管!” 金曜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会再被他的逐客令赶走,应对道:“是不是先问问你哥的意见?” 叶骋梗着脖子,态度强硬:“用不着!” “管家,把他的行李箱也给我扔出去!” 金曜扶额轻笑,举手投降道:“好吧,不逗你了,小朋友。” “是你哥马上要手术了,你们天天得上课,我是来照顾他的。” “你还装什么!”叶骋一愣,转而纳闷道,“什么手术?” “你!” 金曜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地瞥向一旁,明知故问道:“定期修复神经的康复手术,这么重要的事,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叶骋喉结滚动,下意识的反驳:“我当然知道。” 他心虚地瞅了一眼凌在溶,小声嘟囔:“我最近想着带你哥做针刺治疗,忙忘记了。” “什么针刺治疗?”金曜神色担忧道,“不会是那种传统的手段吧,除了受罪,有什么效果?” “谁说没效果!” 叶骋憋得脸色通红,快要爆炸,“他昨晚都能翻身了!” “不信你们去问他!” 叶骋转身,指向书房,正面对单在钧坐着轮椅出现在电梯口,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听了多久,眸色幽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啊!” 他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下楼的?” 凌在溶好奇地看向哥哥,关心地问:“真的……翻身?” 单在钧漠然的面庞没有温度,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冷睨着几人,沉声道:“吵够了?” “没有!”叶骋走过去,拽住他的轮椅扶手,强制他面对自己,居高临下地问:“你要做手术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金曜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叶骋粗暴的动作弄伤病弱的男人。 单在钧不厌其烦道:“普通康复手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骋冷哼,咄咄逼人地追问:“那为什么让他照顾你?我们家又不是请不起护工了!” 单在钧轻轻攥住叶骋的手,“金曜最新的工作正好在a城,我治疗后,的确需要更多帮手,所以让他暂时到家里住上一段时间,别闹。” 叶骋幽怨地瞪他,只是自己忘记他的手术在先,又不好发作。 金曜怕叶骋不依不饶,半开着玩笑转移话题道:“小骋,你怎么知道你哥昨天晚上可以翻身了,难道你们睡在一起?” 叶骋转身怒视他,反唇相讥:“我哥不和我睡在一起,难道和你睡在一起?” 单在钧眼尾微挑,眸色骤然转深,目光紧紧地锁着他。 金曜的笑容堪比精美的面具僵在脸上。 书房 “哥,小骋说的针刺治疗,是真的吗?” 书房内,金曜单膝跪在单在钧的双腿旁,仰着头满眼心疼地望向他:“我能看看吗?” 单在钧窝在沙发里,面色苍白,病恹恹得提不起精神,声音轻不可闻道:“不碍事。” 金曜的手悬在他的裤脚边,指尖触碰到布料又缩回去。没有单在钧的允许,他不敢逾越,紧抿着唇,忍了又忍,终于咬着牙挤出心底的话:“你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连器官都在衰弱,叶少爷还要折腾,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你?” 单在钧眼皮微抬,冰冷的目光像淬了霜的刀子刮过他的脸,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这次我饶了你,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 “哥!” 金曜眼眶泛红,肩膀轻颤,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腿,恨不能唤醒自甘轻贱的男人,“你真的要把命都赔给他吗?” 单在钧的瞳孔骤然一凛,枯瘦的五指搭上金曜的脖颈,在他噙满水汽的眼眸中,缓缓收紧手掌,指尖捏得泛白,冷声开口:"你我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记住了吗?" 金曜合起双眼,旋即淌下两行清晰的泪痕,他抬手捂住脸,埋在单在钧的腿上,哭得泣不成声。 一墙之隔,叶骋和凌在溶趴在书房外的走廊窃听墙根,凌在溶拽着叶骋的衣角,“听不到,我哥不会……乱来的。” 叶骋扯开凌在溶的手,“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凌在溶鄙夷地盯着叶骋,那双纯粹的眸子像是面镜子折射他的心声,凌在溶暗忖:你这么担心,怕我哥和其他人有什么,是真的不喜欢我哥吗?可他不善言辞,问不出口。 叶骋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不到一岁的弟弟,颐指气使道:“看什么看,你进去!看你哥到底在干什么!” 凌在溶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我?” “对!” “不要……” “啧,凌在溶,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哥……会骂我。” “不会,有我在,他不敢!” “我不……” “快去!快!” 叶骋气势汹汹地推着他的肩膀。 凌在溶脚步踉跄地倒退,身体撞开书房门,哐当一声。 叶骋躲到转梯角,远远地观望。 凌在溶扶着门把手站稳,抬起头,瞧见金曜那头浅黄色的发丝伏在哥哥的身前,他惊恐得瞪圆眼睛,面皮腾得烧红了,“哥……哥……我……” 金曜闻声,利落地站起身,背对着凌在溶,手指抹过眼角的湿润。 单在钧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倦意,耐心地问:“在溶,什么事?” 凌在溶咬唇,大脑飞速运转,趁机开口道:“哥,我想……搬出去住。” 单在钧并不意外,揉捏眉心,“小骋,教你的?” “不……不是……”凌在溶摇头,“是我……想和同学同住……” 单在钧了然,抬起两根手指,指向身旁的沙发,“坐。” 凌在溶走过去,金曜也恢复正色,坐在单在钧对面的位置,果然是出色的偶像,面带和煦的笑容,没有半分哭过的痕迹。 单在钧瞅着凌在溶,沉声道:“我听小骋说,你在谈朋友?” 凌在溶含蓄地点了点头。 单在钧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喜欢的?” 凌在溶眨着狗狗眼,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 单在钧眉眼凝结的冰霜融化几分,替这个从小到大听话懂事的弟弟开心,“可以,但是我要先摸一摸他的底细。” 凌在溶还没来及高兴,着急地直摇头,“不用……他很干净。” 吴铮的背景,自己都了解的,他不是坏人。 单在钧面色不变:“在溶,我们这样的帮派世家,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会万劫不复。” 凌在溶垂眸,失落地哦了一声。 “去吧。” 单在钧开口,不禁蹙了蹙眉心,他坐了太久,腰部以下的肌肉隐隐刺痛。 凌在溶起身,朝着门外走。 “对了。” 单在钧开口,凌在溶扭头看向哥哥,“什么?” “你也成年了,如果有性生活,注意安全措施。” 他们的父辈年轻时在帮派事业上经历生生死死,退居二线后开始享受生活,常年旅行游玩,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这个兄长照顾教育两个弟弟。 凌在溶哑然,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烟花,砰的炸开了,他面红耳赤,疾步冲出书房。 金曜笑着瞧他跑出去,目光转向单在钧,他扶着额头,唇色发青,金曜立刻起身上前,担心道:“哥,你怎么了?” 叶骋站在外面等着凌在溶,直到他顶着一张大红脸跑出来,急忙追问:“你哥他们在干什么?” “你怎么了?” “在溶!”凌在溶双眼发直,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叶骋捧着他的脸,烫得能烤红薯了,叶骋还能不了解凌在溶的性格吗,出了名的爱害羞脸皮薄,里面那两个人肯定没干好事! “单在钧!” 叶骋闯进书房,瞧见金曜拿着手帕轻轻擦拭单在钧额头。 他怒视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嚷嚷道:“我要去玩!” 单在钧略微惊讶地瞧着他,眸底多了几分无奈的宠溺之色:“现在?” 叶骋点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挤开金曜,拉住单在钧的手,“家里没意思,我要去夜总会玩。” “大伯父说过,只要你陪我就可以去。” 单在钧深凝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轻叹一声,强忍双腿痉挛般的抽痛,动了动苍白的唇,“让司机去备车。” “哥?” 金曜轻声开口。 单在钧熟视无睹,攥了攥叶骋的手,“帮我挑一件衣服。” 叶骋满心欢喜,“等着。” 商k 单在钧眸光温和地凝着叶骋跑出书房的背影,蜷起手指抵在唇边,掩住一声轻咳。 金曜极力劝说道:“哥,明天再去不行吗?” “你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单在钧抬手阻止金曜不必多言,叶骋难得让自己陪他,若驳他这次面子,且不说要哄多久,恐怕他连自己也不爱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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