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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在钧皱眉,一把夺走他手中的餐勺,“行了,难吃就不要吃了,没什么特殊的。” “谁说难吃了。” 叶骋重新拿起叉子,大口地咬了一口牛尾骨的肉,对金曜说:“你做的不错。” 金曜惊讶地眨巴着眼睛。 连单在钧都没想到叶骋会真的妥协。 故乡 单在钧眸色深沉,或许叶骋并非无药可救。 凌在溶同样好奇地盯着叶骋,手机震动,他垂眸瞥了一眼,瞧见是吴铮的消息,猛地站起身,不顾帅哥形象地扒拉餐盘里的饭,全部塞在嘴里,边狼吞虎咽边说:“唔,我吃好了。” 他头也不回地跑出餐厅。 叶骋嘴里叼着餐叉,望着凌在溶的背影,嫌弃道:“没出息。” 单在钧骨节分明的手掌攥着餐巾,擦拭叶骋沾上酱汁的唇角,宠溺道:“好了,你吃不惯,不必硬吃。” 他吩咐佣人,“去做一份牛排。” 叶骋摁住单在钧的手,抢话道:“不要芦笋。” 单在钧轻叹一声:“加一份蔬菜沙拉。” 叶骋撂下餐叉,重重地拍在餐桌上:“单在钧,你故意的!” 单在钧幽深的眸子平静的盯着他,叶骋清楚单在钧不会让步了,立刻主动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爱吃这种饭?” 这么多年他还从没听说过单在钧钟情过哪些食物呢。 金曜见缝插针地开口:“这是t国圣塔安岛的传统。” 叶骋一脸莫名其妙地瞥他,所以呢? 餐桌上突然多出来一个外人,叶骋更没胃口了,手指摸着下巴挠了挠,他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赶紧滚啊。 金曜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不知道那是哥的故乡?” 叶骋一愣,茫然地看向单在钧,像是对他求证。 单在钧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不是对叶骋,是对金曜,怪他多嘴。 金曜讪讪地低下头,搅拌自己餐盘里的米粒。 叶骋忽视金曜向自己炫耀似的了解单在钧的一切,攥住他的手臂,心虚地追问:“怎么没听你说过?” 单在钧轻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叶骋仔细想想,自圆其说道:“也对,我daddy早早把你带回a国,你的父母亲人又都不在了,那种小地方没什么可留恋的。” “这种忆苦饭更没什么好吃的,像是污点的过去,我看彻底忘掉才好,单家才是你真正的家。” 金曜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偶像面庞瞬间凝固,裂出一道道碎痕。 单在钧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紧绷着,一言不发。 他仰头一饮而尽,自嘲地浅浅勾起唇角,低喃道:“小骋,你说的没错,我竟不如你……” “哈哈……” 单在钧苦笑,无药可救的从来不是叶骋,是他自己。 叶骋不解地瞧着他的反应,松开攥着他的手,摸了摸脖颈。 金曜担忧地看向单在钧,轻声道:“哥?” 佣人端上牛排,叶骋重新拿起餐具,盯着餐盘里的牛排,喷香的味道钻进鼻腔,胃里还没消化的食物翻江倒海地往上涌,全部堵在他的喉咙,吞咽困难。 叮当——叶骋双手撑在餐桌上,伸手用力挠着自己的脖颈,扯着领口,双眼发红地看向单在钧:“单在钧,我好痒啊……” 他的嗓音沙哑,呼吸不畅。 单在钧听出他的异样,猛地拉着叶骋的座椅贴近自己,手掌抚过他的脖颈,麦色的肌肤被指甲划伤,浮现大片红斑,异于寻常的温度几乎灼烧指尖。 他锐利的视线落在叶骋用过的餐盘里的食物上面,赫然露出几颗坚果碎,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单在钧搂住叶骋的腰抱在自己的怀里,操纵智能轮椅快速离开,叶骋是打针 叶骋伏在床边剧烈地干呕,手掌死死搅紧床单,单在钧的掌心轻抚他颤抖的脊背,眉头紧锁成川字,额角迸起青筋。 “呕……”叶骋浓密的睫毛被逼出的生理泪水打湿,哑声唤道:“哥……” “家里怎么会有坚果,明知道我过敏,还要放在饭菜里,一定是他想害我……” 叶骋红着眼眶控诉,赤裸宽阔的肩膀蔓延出一片片的红斑像是染血的地图,指尖粗鲁的挠着脖颈,深色的皮肤交错着清晰的抓痕。 单在钧用力攥住他的手,神色凝重,沉声道:“医生!” “来了来了!” 副手拽着医生的西装外套推开房门,揪着他急匆匆地赶来。 医生托了一下眼镜,气喘吁吁地瞧见被单在钧搂在怀里的叶骋,放下手中拎着的急救箱,有条不紊地准备针剂药物。 单在钧捏着叶骋的手腕,指腹轻柔地摩挲他的肌肤,低声哄道:“小骋,让医生给你打一针,好吗?” “不要!” 叶骋挣扎着逃离单在钧的怀抱,任性地发孩子脾气:“我不打针。” 单在钧眼疾手快地桎梏住他的手臂,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耐心地解释:“小骋,你乖一点,过敏很严重,一定要用药。” 叶骋气得蹬着腿,眼巴巴地瞅向他:“怪谁?” “我不要打针,你知道,我害怕打针!” 医生见怪不怪地等在旁边,至今都不理解,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小伙子竟然害怕打针,每次叶骋有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他都要闹这么一出,偏偏单在钧还纵容他。 单在钧对上叶骋黝黑的眸子,干净的纯粹的不掺半点杂质,自责和愧疚像是藤蔓爬上他的心头,不断地收紧勒着他的心脏,滴出鲜血。 他的指尖轻轻蹭着叶骋皮肤上的红斑缓解刺痒,柔声说:“只是一点点针剂,好不好,很快的,不会很久。” 叶骋摇头,“一点点也不要,钧哥,我吃药行吗?” 他早就后悔,没想到自己尝了一点点花生碎,居然这么严重。单在钧也没有追责的意思,该不会赌错了吧? 单在钧摁住叶骋结实的胳膊,另一手遮住他的眼睛,对着医生沉声道:“快,不要弄疼他。” 医生利落地抽出止血带绑在叶骋的手腕,用棉签沾着碘伏消毒。 一丝凉意顺着手背仿佛渗到骨头缝里,每次打针时,这个时候是最恐怖的,叶骋心里发毛,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鲤鱼打挺似的折腾着,手指扒着遮挡自己的双眼的手掌,哑着嗓音喊叫:“单在钧!你放开我!你混蛋!” 单在钧面庞冷硬,紧抿着唇,死死摁住他输液的胳膊。 尖锐的针头刺入皮下,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入导管,渐渐地透明的药剂冲淡,叶骋呜咽一声,好痛,他重重地咬在单在钧的手腕,受了一丝丝委屈,就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单在钧面色不变,指腹温柔地抚过叶骋紧闭的眉眼,“好了,手不要动。” “小骋,乖,不痛了……” 叶骋湿漉漉的睫毛抖动,一双黑眸幽怨地怒瞪他,松开紧咬的牙关:“我不是小孩子了!” 单在钧瞳孔一颤,浅浅牵起唇角,捏着叶骋的脸,“是啊,小骋已经长大了。” 医生贴在单在钧耳边小声说:“抗过敏的药物有嗜睡的作用,一会儿叶少爷就不会折腾了。” 单在钧点头,吩咐管家给医生准备房间,随时待命。 叶骋枕着单在钧的手臂,迷迷糊糊地嘟囔:“都怪你……我都说……不喜欢……” “不喜欢他……都是他……害得我……” 叶骋阖上眸子,沉沉地睡熟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金曜怯懦地站在门口,紧张地扣着手指,轻声开口说:“哥,我来看看小骋……” 他抬起头,惊讶地盯着单在钧靠在床头,怀里紧紧搂着叶骋,仔仔细细地用手帕轻拭他的额头、鼻尖、下巴、脖颈……像是对待自己的心肝肉,怕他冷,怕他热,怕他伤心难过…… 单在钧连个眼神都没有看向金曜,厉声道:“出去。” 各打五十大板 金曜死死地盯着单在钧,不甘心地解释:“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过敏。”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熟悉的味道,让我们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单在钧抬起眸子,眼神冰冷,沉声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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