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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的助理、副手都来书房汇报,又不是非去办公室不可?” “只要你一句话,帮派的头目就要来来回回地跑,多威风啊!” 单在钧意味深长地凝着他,叶骋双腿跨在单在钧两侧,偏要他答应。 自从知道单在钧和金曜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关系,叶骋任性地缠着单在钧,时时刻刻盯着单在钧,不给他和金曜单独相处的机会。 “哥,我回来了。” 凌在溶闷声开口,叶骋闻言抬头瞧见他,阴阳怪气道:“哟,出去鬼混的回来了?” 单在钧瞅着叶骋气焰嚣张,作为兄长教训弟弟,一副跋扈的小模样,单在钧低压的眉宇溢出宠溺的神色。 凌在溶一声不吭,垂头丧气地走上楼。 “咦,不对劲啊。” 叶骋纳闷,凌在溶哪次和吴铮约会回来不是满面春风,怎么失魂落魄的像是被抛弃了?他对上单在钧深邃的眼眸,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单在钧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腹柔软地摩挲他的面颊,“你去问问不就好了?” “在溶,嘴里能问出什么?” 叶骋拉住他的手,言归正传道:“你答不答应我啊!” 单在钧无奈,温和地说:“好。” 叶骋扬起唇角,灯光下他的笑容明亮得像是刚破云的朝阳,魅力四射。 单在钧喉结猛地滚动,那个失控的吻在脑海中反复重现,克制的五指死死扣住沙发扶手,苍白的皮肤渗出青筋的痕迹像暗潮般突突跳动。 清晨,叶骋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醒来,舒服地伸展四肢,他睁开眼睛,睡在身旁位置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坐起身,披上单在钧的睡袍,气势汹汹地推开书房的门。 西装革履的帮派头目们,整齐地回头看向他,叶骋眨巴着眼睛,睡得脑袋发懵,直戳戳地站在原地。 单在钧微笑,朝他招手。 叶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长腿几步迈到他面前。 单在钧的手臂环住叶骋的腰,搂着他坐在沙发上,柔声道:“睡醒了?” 叶骋点头,垂眸瞧见桌案上的文件,好奇的视线盯着站在旁边毕恭毕敬的帮派下属,对着单在钧笑道:“你在工作?” 单在钧嗯了一声,手掌握住他微凉的脚尖,放在自己盖着双腿的羊毛毯子下,吩咐助理,“让佣人把叶少爷的拖鞋取来。” “是,老大。” 单在钧朝着下属使了个眼神,对方继续汇报帮派事务。 叶骋的脚尖不安分的蹭着单在钧的腿,他眸色深沉,呼吸骤然一紧,稳稳地攥住叶骋的脚,提醒道:“你今天有课。” 佣人走进书房,低着头,将拖鞋摆在沙发前,默不作声地退出去。 “我知道啊。”叶骋反问:“那你要来接我吗?” 单在钧莞尔:“你说呢?” 叶骋面色不悦地质问:“你不来接我,是想见谁?” 单在钧不厌其烦地揉捏他的脚踝,“好了,去洗漱吧,一会儿早餐要凉了。” “我会去的。” 叶骋这才满意地起身,走出书房时,听到帮派的头目们小声嘀咕,“那位就是叶将军的孙子?” “果然气宇非凡。” “听说是老大的未婚夫?” 叶骋浅浅勾起唇角,得意地想,自己的身份从来都是给单在钧的底气和后盾,不像那个金曜,卑贱的出身附庸男人的小白脸,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比? 单在钧深凝着他的背影,深不及底的眸底溢出一抹自欺欺人的嘲弄。 “在溶!起床了!” 叶骋站在走廊,敲响凌在溶的房门,拧动门锁,瞧见那头毛茸茸的卷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走过去,掀起被子,叫醒凌在溶,“该上课了,你怎么还不起?” 凌在溶缓缓撑起身,眼皮浮肿泛青,面色憔悴,他整夜没睡,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吴铮和小诺,委屈得熬红了眼睛。 叶骋吓了一跳,捧着他的脸,担忧地问:“在溶,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试探在溶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 凌在溶摇摇头,抿着唇什么都不说。 叶骋双手环胸,轻蔑地开口:“又是因为那个吴铮?” 凌在溶转身,趴在床上整张脸捂进枕头,还是用力摇头,他不想说,怕再闹出上次的事。 叶骋掏出手机,“好啊,你不说,我只能自己去调查了。” “不要!” 凌在溶猛地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叶骋。 叶骋冷哼一声:“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回事?” 凌在溶敛着眸子,努力组织语言,“……” 叶骋大呼小叫:“他和女人同居,还不让你去打扰?” 凌在溶连连摆手:“不……不是……同居,是同乡……” “同乡就不是女人?” 叶骋敲他的脑门,“人家耍你啊!笨蛋!” “我问你,如果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到底分不分手?” 凌在溶撇着嘴,难过得快哭了,“吴铮,不会的……” 叶骋气得怒吼:“你这个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临近傍晚,橘红色的残阳斜洒向书房内那具死气沉沉的躯体,单在钧倚靠着座椅,形如枯槁的双腿拖出狭长的阴影,摆在办公桌面的手机响起特殊提示音,屏幕骤然亮起,他苍白的指尖微动,拿起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腿脚】:单在钧,你不要来接我了,我要和在溶去棒打野鸳鸯。 单在钧病态的面庞霎时漾开鲜活的神色,像是瞬间活了过来,会心一笑地打字回复:注意安全,不要玩得太过。 【腿脚】:知道了,麻烦。 管家敲响书房门,“单先生,金先生想见你。” 单在钧的指腹摩挲着那个名为腿脚的头像,是叶骋站在直升机上准备跳伞前,张开双臂自由自在的背影,沉声道:“进来。” 野鸳鸯 a城金街,叶骋戴着墨镜,翘起二郎腿,陪身穿浅粉衬衫、白色西裤的凌在溶坐在咖啡店外的圆桌前。两个型男一颦一笑像是时尚杂志封面人物,目光投向远处走进五星级酒店的那成双成对的熟悉身影。 凌在溶攥着咖啡杯的指尖泛白,褐色的液体荡起一圈圈涟漪,叶骋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行了,这下你死心了吧?” 他扶着颈侧,骨节咯吱作响,一副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这野小子真是记吃不记打!” 凌在溶慌忙搂住叶骋的肩膀,怕他冲动伤害吴铮,自己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吴铮,不信他真的会脚踩两只船,“哥!” “你别这样!” 两人站在街边拉扯,吸引不少路人的注意。 那一男一女熟悉的身影走出酒店。 叶骋一愣,垂眸瞧了一眼腕表,吐槽道:“这也太快了吧?” “他不会是连开房的钱都没有吧?” 凌在溶愣在原地,眸中闪过一抹惊喜,瞬间驱散眼底的阴霾,心情转好,他就知道吴铮不会骗他的。 吴铮带着小诺站在酒店门口,叹了口气,安慰道:“小诺,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小诺垂头丧气地蹲在街边,失落道:“大家都说城里的机会多,可是没想到工作这么难找。吴铮,你说如果我找不到工作,是不是只能回家去结婚啊?” “怎么会呢!” 吴铮劝她:“别担心,我给你想个办法。” 他掏出手机,犹豫地拨通自己金主的电话。 站在街边的凌在溶接到吴铮的来电,不禁绽开笑颜,举起手机像是炫耀地拿给叶骋看,“是他!” 叶骋翻了个白眼,“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想3p啊?” 凌在溶严肃地反驳:“不是!” 他迫不及待地接听通话,“铮哥?” “在溶啊,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我在!” 凌在溶隔着两条人行道,激动地朝吴铮挥手,“铮哥!我在你的对面!” 叶骋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靠,老子再管这个恋爱脑的破事,他就是狗! 吴铮带着小诺走到两人面前,挠了挠短发,憨厚地笑道:“在溶,好巧啊!” “你也和朋友出来玩?” 叶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吴铮和他身边的女孩。 小诺被叶骋的形象惊艳,拉着吴铮的袖子说:“哇,在溶的朋友也好帅啊!” 叶骋俯身,拉下墨镜卡在鼻尖,与小诺四目相对,冷声评价道:“乡巴佬配村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吴铮脸色难看,叶骋欺负自己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说小诺呢?他下意识地往凌在溶的身边靠了靠,手背轻碰他的手。 凌在溶不经意地攥了一下他的指尖,对着叶骋摇了摇头:“哥。” 叶骋锐利的眸子瞪他一眼,可惜挡在墨镜后,威力减半,不爽道:“老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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