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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威恩老大怒视着单在钧,愤愤地坐回位置。 另外几个家族纷纷收到手下汇报,不是场子被封,就是自己的地盘有人闹事。 叶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单在钧苍白病态的面庞,纤细的五指攥紧方巾,捂着口鼻平复咳喘。 从他回来的短短几个小时内,派韩临营救自己和在溶,安排缜密的计划,让四大家族明白什么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怪不得大伯父会选他做继承人。 叶骋的胃里翻江倒海地折腾,这种滋味很不舒服,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它一口咬上去,然后放开任由猎物抵抗逃窜,等待毒素发挥作用,猎物动弹不得时,再一口吞下。 原本割地赔款的条约成了废纸,四大家族的首领不欢而散。 沈渊拍手,拉回叶骋的注意,他说:“单老大果然是个人物,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能放出来做诱饵,佩服佩服。” 叶骋脸上烧得火辣辣的,猛地起身,哐当一声,座椅发出沉重的闷响,他埋着头,快步走出会所。 他站在外面,吹着冷风,大口地深呼吸,堵在胸膛积压多日的郁闷快要喷薄而出。 “骋哥。” 凌在溶走下车,关心道:“怎么样?” 叶骋脸色难看地摇摇头,这里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他也不做单在钧和沈渊斗智斗勇的筹码,“没事,走吧,我们回去。” “小骋……” 单在钧坐在轮椅上,追着他出来。 叶骋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掌用力地攥拳,沉声道:“别叫我!” 凌在溶回头瞅了一眼哥哥。 单在钧侧目,周助理上前贴在凌在溶耳边低语,他眸中闪过惊讶的神色,周助理带着凌在溶坐上另一辆车。 “小骋,我有话对你说。” 单在钧语气温和,蠕动着毫无血色的唇。 叶骋转身对着单在钧咆哮:“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单在钧!” “我们玩完了!” 单在钧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叶骋挣扎,用力甩开他的手。 “嗯……” 单在钧吃痛地闷哼,脸色扭曲,弓起身,整个人都在抖。 叶骋愣住,想起小叔叔说他受伤了,来不及多想地问:“你怎么了?” 单在钧垂着头,窝在轮椅上,指尖死死扣着扶手,凸起的骨节几乎刺穿皮肤。叶骋扣住他的肩膀,手掌快速抚过他的胸膛,指腹碰到纱布的边缘,猛地撩开他的衣摆。 赫然瞧见单在钧被纱布覆盖的小腹,渗出刺眼的猩红。 叶骋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开口:“谁干的?” 单在钧颤抖着苍白的唇,五指攥着叶骋的腕骨,不肯放手,“小骋……” “别走……” 叶骋气愤地扭过头,不去看他红得仿佛泣血的眼睛。 深夜,加长豪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叶骋面对车窗,冷声道:“你走都走了,还装成这副在乎的样子给谁看?” 单在钧动弹的指尖勾着叶骋的手指,不等他收回去,结结实实地裹进掌心,抵在胸口,他说:“小骋,我想还你自由……” “可我做不到……” 叶骋蜷着五指,怎么都钻不出他的掌心,酸涩的情绪漫上喉咙,委屈地眼眶发烫,“你糊弄鬼呢!” 单在钧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指腹摩挲他耳根敏感的肌肤,动作忽得一顿,撩开叶骋衬衫领口,露出脖颈处暗红色的吻痕。 他的声音像是数久寒冬的冷风,带着凛冽的气息:“谁做的?” 叶骋不屑地讥笑一声。 “沈渊?” 单在钧追问:“他还碰你哪了?” 叶骋瞅着单在钧,皮笑肉不笑地说:“哪都碰了。” 叶骋盯着单在钧冷沉的面庞,深邃的眼窝中那双死水般的眸子裂出一道道碎痕,颈侧的青筋迸动,叶骋像是吐出堵在胸口的憋闷,终于有种畅快的滋味。 单在钧突然开口命令司机:“回去。” 叶骋错愕地望向窗外,司机不敢忤逆老大,果然立刻掉头。 “你干什么!” 叶骋怒瞪着单在钧。 “我去杀了他。” 单在钧语气毫无波澜。 叶骋心惊,双手扼住单在钧的脖子,“你是不是疯了!” 单在钧深凝着叶骋焦急的目光,真像是不舍得自己的情郎受伤,他伸手,猛地扣住叶骋的后颈,攫住他的唇,“唔……” 叶骋的后脑撞着真皮靠垫,唇瓣被牙齿磕得刺痛,口腔里瞬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掺杂着单在钧身上的那股冷冽的气息,克制的欲火,苦涩得像是药。 “啊……” 他扭头,唇瓣被蹂躏得肿胀,炙热的吻烙印在脖颈敏感的柔软上,牙齿凶狠地撕咬那处被染指的痕迹,殷红的血珠渗出皮肤,重新覆盖上独属于他的标记。 好疼…… 叶骋泛红的眸子望向窗外快速闪过的街景,眼尾溢出水汽,身体被压在座椅上,反抗地推着单在钧的胸膛…… 温存 司机开车,周助理坐在副驾驶上,推着眼镜一本正经地说:“二少,韩副手让我向你解释,他并没有对吴铮先生注射病毒,只是普通的镇静催眠药剂辅助审讯,想吓唬吓唬他。” “请你原谅。” 凌在溶拧起秀眉,澄澈的眼睛染上怒火。 他是极好脾气的人,但有关吴铮的事,就是他的逆鳞。 爸爸总说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根本不算是男人。 吴铮不喜欢自己,是为了钱,才和自己在一起,凌在溶已经很挫败。如果再因为自己让吴铮受伤,他实在没办法原谅这样窝囊的自己。 幸好吴铮没有真的感染病毒,凌在溶眸中的怒气悄然沉淀下来,默不作声地靠在座椅上。 周助理透过后视镜打量他,比起性格张扬直率的叶骋,凌在溶似乎更适合老大的位置。不过单先生回来了,叶骋和凌在溶可以继续做回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他低头瞅了一眼手机,名为【胸大无脑的蠢货】的联系人发来消息:怎么样?二少什么反应?老子要不要跑路啊? 周助理扶了一下眼镜框,浅浅勾起唇角,心想蠢货就是蠢货。 凌在溶回到城中心的公寓,保镖扶着他站在门前,凌在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昏暗的房间内,吴铮站在客厅,赤脚踩着地毯,正在打算怎么逃跑,抬头看见凌在溶,一股脑地冲过去,质问道:“你把冯叔怎么了?” 凌在溶被他撞得踉跄,倒退两步,刚刚缝合的伤口钻心得刺痛,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吴铮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肩膀,“在溶!” “在溶!你怎么了!” 吴铮的掌心摸到温热的粘稠,震惊地盯着鲜血渗出他的衣服,立刻揽起凌在溶的双腿,抱着他走到沙发边,放他躺在上面。 凌在溶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脸色煞白,吴铮扒开他的上衣领口,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揪心地问:“怎么回事?” “你受伤了!这么严重!快去医院吧!” 凌在溶摇了摇头,疼得牙关都在打颤。 吴铮没想过凌在溶竟然也会受伤,他家不是最大的黑帮头子吗? 他又着急又心疼:“流了这么多血,会出事的!” 凌在溶倚靠在沙发上,盯着吴铮眼底的急切和慌乱,难道这些感情也都是假的吗? 他不忍心看吴铮害怕,动了动泛白的唇,轻声道:“缝合过了,不碍事。” 吴铮以为他是担心病毒传染,不敢去医院,手掌摸着他的额头,试探他的体温,难过地问:“你……” “你有没有吃阻断药?” 凌在溶攥住吴铮的手腕,深凝着他纯粹的黑瞳,想不明白既然吴铮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露出一副在乎的样子?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大量的失血让他变得疲倦,凌在溶松开手,靠着沙发,缓缓合上眸子。 吴铮知道凌在溶是不想面对自己,生气自己欺骗他,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 他转身,往厨房走。 凌在溶抖动着纤长的睫毛,视线模糊的盯着吴铮的背影。 吴铮站在冰箱前,拿出番茄和鸡蛋、面粉,小的时候自己生病,妈妈总会煮一碗番茄鸡蛋面。 他冲洗着刀具,站在料理台前切着番茄丁,突然动作一顿。 炙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臂环住腰身,凌在溶低头埋在吴铮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肌肤。 短暂的温存片刻后,吴铮缓过神,继续切着番茄丁,低声说:“去进屋躺着。” 凌在溶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发丝撩过吴铮的脖颈,像是撒娇的大型犬扒着主人的身体。 吴铮放下料理刀,严肃地说:“你听不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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