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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在溶强忍伤口的剧痛,使尽最后一丝力气,果断拔枪,子弹出膛,直奔沈渊的要害,“呃……”沈帮的保镖挡在老大的身前,胸膛瞬间炸开血花。 吴铮揽着凌在溶的手臂趁乱架着他从另一个车门跑下车。 沈渊控制着叶骋,神色阴森地开口:“把他们抓回来,要活的。” 打手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猎犬疯似的冲了出去,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吴铮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一个目标:带着凌在溶逃命。 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他们还年轻,他还不想死,他想治好病,和凌在溶解释清楚,重新开始。 韩副手急躁地招呼着手下:“快去!支援二少!” 砰——子弹打在脚边,震得吴铮的脚底发麻,但他不敢停,双腿像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机械。 凌在溶趴在他耳边虚弱地开口:“别管我……你走……” 吴铮不可置信地瞅了一眼凌在溶,他扯动唇瓣,温和地对着自己笑,吴铮眸色坚毅,下定决心,搂得凌在溶更紧。 “呃……” 小腿突然像是被榔头凿了一下,麻木后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吴铮瞬间失去重心,扑倒在柏油马路上,他下意识地抱住凌在溶,结结实实地护着他的身体,“啊……” 吴铮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蜷缩着小腿,鲜血渗透裤管,凌在溶摸着他的侧脸,手掌快速在他的身上摸索,直到看见腿上刺眼的红。 凌在溶俊美的眸子狰狞出道道裂纹,对着身后追来的打手连开数枪,枪口火光迸溅,彻底耗尽子弹。 打手上前,抓住凌在溶受伤的肩膀,残忍地蹂躏他的伤口,“……”凌在溶疼得险些昏厥,死死咬住牙根,一声不吭。 吴铮挣扎着起身,挡在凌在溶面前,掰开打手的胳膊,嗓音嘶哑:“别碰他!” 打手露出嘲讽的笑脸,挥起拳头砸在吴铮的脸上,“呃……” 吴铮歪头,眉骨发出清脆的响声,眼前一片温热的猩红。 打手拽着凌在溶,吴铮死死抱住他,不肯放手。 “操!” 另一个打手抬起脚,朝着吴铮的下巴踢上去,“啊!”哐当一声,他的脑袋砸在地面,除了疼,眼前一黑,什么都感受不到。 凌在溶瞳孔震颤,失血过多的苍白皮肤下青筋暴起。 吴铮,不要…… 打手催促着开口道:“快!带他回去!” “不……”吴铮的手指攥紧凌在溶的衣摆,蠕动着身体,拼死朝他爬过去…… 凌在溶说不出话,狰狞的眸子里都是吴铮满脸是血的样子,摇着头,求他放手。 吴铮,不要…… “他大爷的。” 打手忍无可忍,掏出枪抵在吴铮的脑袋上,凌在溶发狂般的挣扎,几乎扯断自己的半个膀子,弄得血肉模糊,他绝望地伸出手,指尖颤抖,吴铮对着他,笨拙地露出乱枪之下 单帮和沈帮的打手火并,交火激烈,枪声不断。 沈渊将叶骋扔给自己身旁的保镖,松开领带绑在自己的伤口上止血,他推开自己身前的保镖,从容不迫地面对单在钧,皮笑肉不笑道:“没想到单老大来得这么快。” 单在钧操控着智能轮椅不断靠近沈渊,深邃的眸光从未在叶骋身上移开,死气沉沉地开口:“沈渊,道上的恩怨何必牵扯两个孩子,放他们走,我们解决。” 叶骋瞪他一眼,扭过头,像是赌气单在钧为什么来得这么迟。没办法,他遇到危险就依赖哥哥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 单在钧无奈地苦笑。 “哈哈。”沈渊狞笑道:“孩子?” 他抬手捏着叶骋的下巴,“单在钧,你把他当孩子?” 单在钧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冷睨着他的手指,摁着叶骋的肌肤泛起青白的指痕。 叶骋拧动手臂,被保镖死死钳制着,羞愤地对着沈渊啐了一口:“呸!” 沈渊手指蹭了蹭脸颊上的唾沫星子,对着单在钧炫耀似的玩味道:“啧啧。” “你会把自己的孩子当成眼珠子一样盯着,露出一副恨不得把他吞了的眼神吗?” 沈渊蹭了蹭手指,“单老大,我以为自己够变态了。” 单在钧的手掌扣着轮椅扶手,骨节凸起,周身的戾气越积越浓,眼中迸射出幽幽寒光:“沈渊,你什么意思?” “不如问问单老大自己?我的货现在泡在海里,那两条也是烂摊子,警察二十四小时巡逻站岗,既然单老大让我难受,我也得让单老大心疼心疼,不是?” 叶骋算是听明白了,叫嚣道:“沈渊!你有本事放开我!你们之间的恩怨关我什么事!放开我!你们俩斗得你死我活都跟我没关系!” 单在钧视线平静地凝着叶骋,目光渐沉,汇聚在深邃的眸底翻滚着汹涌的暗流。 沈渊笑吟吟地贴在叶骋耳边低声说:“叶骋,我是在帮你,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在单在钧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叶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视线下意识的瞥向一旁的单在钧,旋即瞳孔肉眼可见的紧缩,漆黑的眸子映出单在钧淡定地举起枪,对准他的脑袋! 他不知道,在自己的视角外,沈渊凑近他,两人的身位完全重合,像极了亲密的厮磨热吻。 叶骋想单在钧一定是疯了! 他被激怒了,他谁都不在乎,他要杀了自己! 沈渊反应及时地扯过叶骋挡在自己身前,单在钧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一顿,冷静地移开枪口。 他的目光像是烧开的热熔胶黏在叶骋的身上,令人灼烧得刺痛,扒都扒不下去。 叶骋胸膛激烈地起伏,怔怔地将两人胶着的视线移开,落在沈渊阴险的笑脸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臂不受控制地扬起来,攥着沙包大的拳头对着沈渊挥下去。 “啊……” 近在咫尺的距离,沈渊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拳,眼前一花,仿佛铁锤凿在脸上,旋即他的身体后仰,被一股强劲的蛮力推开。 叶骋挣脱沈渊的钳制,一边跑一边大喊:“单在钧!” 他犹如脱缰的野马撞开挡在身前冲上来的保镖,眼神坚定地奔向单在钧。每一次最危难的关头,他的哥哥永远都是他的护身符,保命稻草。 单在钧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扣住叶骋的五指,死死锁住,用不容有他般强势的力度攥紧他的手臂扯到怀里。 沈渊抹着唇角,恶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水,藏在发丝后的双眼阴毒,闪过残虐的凶光。 饵料撒下去,鱼儿上钩,终于可以收网了。 躲在暗处的杀手发动突袭,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路中坐在轮椅上的活靶子,果断开枪射击。 “哥!” 叶骋扑到单在钧的怀里,四周到处都是枪声,惊恐地抬起头。单在钧结结实实地护住他,手掌抚过他的面颊,深深地凝着他无助的眸子,捂住叶骋的耳朵,像是回到年少时哄着还是婴儿的叶骋,用嘴型无声的说:小骋…… 乖…… 别怕…… 叶骋瞪圆双眼,仿佛陷入真空的穹顶之下,周遭一片死寂,茫然地瞅着单在钧转动轮椅,只身挡住杀手的枪口,将所有的危险拒之在外。 单在钧动了动唇,沉声命令手下:“我掩护,带他走!” “快!” 霎时间,震耳的枪声再次响起,叶骋瞠目结舌地盯着单在钧操控着轮椅,金属轮毂缓缓转动,不断后退。 韩副手拽着叶骋的胳膊,“叶少,我们走!” 叶骋的眼睛钉在单在钧身上,猜到他要做什么,手掌紧紧扣着单在钧的轮椅,拼命摇头。 单在钧对着他微笑,叶骋恍惚,忆起自己摔下假山时,单在钧稳稳接住自己抱在怀里,露出这样安然释怀的笑…… 韩副手拖着他的肩膀生拉硬拽,急切道:“叶少!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再不走我们都完了!” 单在钧的行动受限吸引所有火力,掩护的保镖一个个地倒下去。 子弹击中轮椅靠背,叶骋眼睁睁地盯着子穿透单在钧的胸膛,赫然留下血色的窟窿,他张开嘴巴,绝望的嘶吼堵在喉咙,又一颗子弹打在单在钧的肋骨,他捂住伤口,再次举起枪…… 砰——砰—— 黑色的衬衫被血染透,一时分不清他到底中了多少枪…… “不!” 叶骋被韩副手塞进车里,十指趴在车窗上声嘶力竭地咆哮:“哥!!!” 抢救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撕裂街道上血腥残忍的拼杀画面,像是正在放映的影片按下暂停键,枪声戛然而止。 警车堵住路口,穿着制服,手持防爆器械的警察仿佛倾巢而出的工蜂迅速逮捕逃窜的帮派分子和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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