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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铮哑着嗓子,几乎喊劈了,“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凌在溶真的不要他了,不喜欢自己了。 吴铮又慌又怕,骨子里粗俗卑劣的小心思全部冒了出来,想起老家村头的老姑子,被人祸害了,糟蹋完就甩了,一辈子都没有嫁出去。 凌在溶眸色一颤,抬起手,抚过吴铮眼尾湿漉漉的痕迹,不懂地问:“铮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喜欢我,我放你走。” 吴铮揪着凌在溶的衣领,歇斯底里地撒泼甩赖:“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能每天吃喝拉撒地伺候你吗!” “我不喜欢你能让你上我吗!” 凌在溶震惊地盯着他,胸膛起伏不定,凸起的喉结生涩地滚动。 吴铮崩溃地喊道:“你以为我就是为了钱吗!” “谁叫你这么好骗!那我为什么不去卖!” “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我能稀里糊涂地跟你睡吗!” “你现在不要我了!你玩够了!你把我绑在这里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满脑子都是你!” “现在你不要我了!” 嗡嗡——手机铃声震动,打断吴铮声泪俱下地控诉。 凌在溶下颌线条紧绷,血液奔腾,像是海浪撞碎在耳骨深处,潮信声震得颅腔微微发烫。他猛地扛起吴铮,抬手用力地拍在他的屁股上,“吴铮,你没机会了。” 故地重游 单家,主卧的灯光昏黄,叶骋躺在床上,浓密的睫毛低垂着,蓄在眼底落下一层阴翳。单在钧的手指穿过他额前的发丝,目光温柔地凝着他的睡颜。 那双低压的眉骨下,漆黑的瞳孔映出点点光斑,仿佛夏日夜空的繁星,眸中只有自己的爱人。 单在钧的眼尾微微扬起弧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与他相处,捧起叶骋的手,轻柔地吻着他的指尖,“小骋……” 他眸色渐深,欲望汇聚成贪婪洞窟将叶骋整个人都吞噬进去,他承认自己是残疾的,病态的,渴望独占叶骋的全部。 自己拼死护在怀里的孩子长大了,藏在体内深处的心魔彻底释放,执念犹如剧毒的藤蔓从骨缝里疯狂地长出,爬在叶骋的身上不断缠绕,勒紧四肢,触须刺入皮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禁锢着他。最终早已经分不清是藤蔓在攀附他,还是自己在供养他。 只有叶骋才能让自己完整,单在钧痴痴道:“我的……” “嗯……” 叶骋睡醒时,人已经躺在私人飞机的床上,他伸着懒腰,哑着嗓子叫道:“单在钧……” 男人坐在旁边看着平板电脑上最新的热点新闻,据at报道,沈市长在举办退休宴酒楼遭遇伏击,疑似黑帮报复,亲属身中数枪,流血倒地,生死不明。 单在钧不动声色地扣上平板电脑,俯身吻在叶骋的唇上:“宝宝,睡得好吗?” 叶骋搂着他的脖颈,懒洋洋地问:“去哪?” 单在钧微笑:“带你去度假。” 叶骋惊喜地睁开双眼,眸色一亮:“真的?” 他抬起头,舒服地枕在单在钧的小腹,“我的课怎么办?” 单在钧的手掌揉着他扎手的刺发,“请过假了,我来帮你补习功课。” 叶骋翘起二郎腿,不屑道:“少来了,你连大学都没上过!” 单在钧会心一笑。 叶骋侧目,指尖撩起他的衣摆,小腹处的肌肤薄得像纸透出青筋的痕迹,那道浅色的伤疤格外突兀,好奇地问:“你还没说过,这是怎么回事呢?” 单在钧转移话题,“小骋,这次是只属于我们的约会,想好怎么玩了吗?” 叶骋抬眸瞧着他,担忧地嘟囔道:“你的腿还没好,有什么好玩的。” 单在钧笑而不语。 私人飞机降落,智能轮椅从升降梯下来,叶骋戴着墨镜,望向熟悉的沙滩,猛地顿住脚跟,他攥住轮椅扶手,惊慌地质问:“单在钧,你是不是又要囚禁我!” “我!”他环顾四周,摸着身上的口袋,糟糕,自己刚刚在飞机上换了适合度假的穿搭,手机也忘了拿,“我要告诉爸爸,我的身上有定位的!他的卫星可以找到我!” “你想干什么!” 单在钧牵起叶骋的手,柔声安慰道:“小骋,你忘了,这里是你的地盘。” 叶骋愣住,眨巴着眼睛,想起单在钧将整座岛的所有权都送给自己,突然大爷似的挺直腰杆,“那我也要把你扒光绑到床上去!” 他摩拳擦掌,“我要在你的身上写满我的名字!看你能跑到哪去!” 单在钧朗声大笑,“小骋,你已经做过了。” “什么?” 叶骋不懂,怎么会呢?自己只是吓唬他的。 单在钧拉着他的手扣在自己的胸口,“这里已经都是你的。” 叶骋蜷起手指,臊得连耳尖都红了。 “老大,叶少。” 韩副手等在一旁,叶骋吓了一跳,回过神,盯着韩副手,周助理,季医生换上休闲装,全部都在。 他不悦地扯开单在钧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别墅里走,脚底泄愤地踢着沙子,都说是两个人的约会,哪有带着手下朋友的。 叶骋怨气冲天,单在钧这个没情趣的老男人。 他走进别墅的入户门,砰的一声,礼花彩带在眼前炸开,“surprise!” 叶骋瞠目结舌,盯着客厅摆满粉白相间的玫瑰花海和气球,难以置信地开口:“在溶?” “吴铮?” “你们怎么也在?” 凌在溶搂着吴铮的肩膀,对他露出灿烂的笑脸。 叶骋后知后觉地转过身,瞧见单在钧握着手臂式肘拐拐杖,从轮椅上站起身,迈着双腿,一步步艰难地走到自己面前。 韩副手跟在他的身后,吹着口哨,起哄道:“下跪!” “下跪!” 单在钧站在叶骋面前,撤掉拐杖,瘦削的双腿根本站都站不稳。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两人身上,盯着单在钧摇摇晃晃,心提到嗓子眼,突然他曲起长腿,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双膝跪地。 “啊!”众人大惊。 “哥!”叶骋下意识扶住他,单在钧紧紧攥住叶骋的手腕,仰起头,对上自己心里唯一的念想,郑重其事地开口:“小骋,我们重新回到这里,你愿意接受我吗?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不是把我当成哥哥,是你的爱人,你真正的未婚夫。” 叶骋扬起下巴,傲慢地问:“那以后你还会不会有订婚 单在钧与叶骋的订婚仪式在圣塔安岛盛大举行。 因为单在钧对故乡的贡献,地位尊崇如同救世主,全岛欢庆,整整七日。 香槟、礼花、美食,连空气里都飘浮着甜蜜幸福的味道。 叶骋穿着手工定制的纯白西装站在镜前,仰首挺胸,完美的黄金比例身型,宽肩窄腰,双腿笔直。 服装设计师为他整理细节,叶骋系着袖扣,指间的蓝宝石戒指在钻石的映衬下闪烁着耀眼的火彩,他睨着镜子里的自己,蹙起凌厉的眉眼,突发焦虑:“小爷才不到二十岁,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未婚夫还是个残疾的老男人,太不划算了!” 叶骋转身,面对同样衣着潇洒,风度翩翩的好兄弟,自己将来的伴郎,“在溶,要不我们还是跑路吧?” 凌在溶微笑,摇了摇头,把自己哥哥的爱人拐跑这种事,坦白地讲:“我不敢。” 叶骋瞪他一眼,瞥向坐在旁边眼巴巴瞅着他们的吴铮,凑到凌在溶耳边,小声说:“你和他,干脆跟我们一起订婚吧!” “以后你就不用担心他不跟你好了!” 凌在溶顺着叶骋的目光看过去,吴铮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运动服,局促地坐在童话般梦幻的城堡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对着自己憨憨地笑,凌在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我有自己的打算。” 叶骋打趣地说:“哟,不怕你的铮哥跑了?” 凌在溶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气泡水,淡淡道:“他跑不掉。” 叶骋勾起唇角,穿戴整齐后,信步走出房间。 他站在楼梯上,瞧见单在钧撑着肘拐,在泳池边和朋友们畅谈。 单在钧身着白色衬衫西裤,松散的中长发丝随意理在耳侧,冷峻的面庞上五官刀刻般的立体深邃。他的袖口挽到小臂,双手撑着肘拐,露出白皙的肌肤鼓起浅色的青筋,戴着婚戒的指间夹着雪茄,惬意得仿佛度假。 他的腿在季医生的多次手术和老医生的针刺治疗下,已经可以依赖拐杖站立一个小时左右,简直称得上是奇迹。 帮派里的属下都在调侃老大找了比自己小十几岁的老婆,枯木逢春。 单在钧抬头,撞见叶骋炙热直白的目光,宠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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