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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里他终于停下。 许昭的手在桌下用力掐住掌心,佯装镇定道:“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魏思齐:“我到现在还记得大学时他拿到的纯粹 那个夜晚许昭陷入了失眠,他把自己拱进了楼郁怀里,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他平稳的心跳,闻他身上好闻又熟悉的味道,明明被心爱的人包裹在怀,却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 陌生的自己、陌生的楼郁,稍微动了下身体,屁股还很不舒服。许是晚上从咖啡店走出来的时候吹了冷风,此刻他的脑神经也跟着一阵阵地抽痛,许昭不知道接下去他跟楼郁要怎么办了。 在楼郁说出那句“我放过你”以后,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昭再没恋爱经验也知道继续话赶话下去可能面临的糟糕局面,所以在那以前他要让一切停下来,他不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任何让自己后悔的话来。 尽管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晚上回家要问楼郁那个愚蠢的问题。 后半夜许昭迷迷糊糊地入睡,但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楼郁只要有一丁点细微的动静,他就会被立刻惊醒,然后拿手摸他的喉结、探他的鼻息,楼郁听到他很小声又含糊地讲:“对不起。” 楼郁觉得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自己,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吓到了许昭,这绝非出自他的本意。只是在听到许昭一再问出的那个问题时,脑子里有了很多不安的猜测,原本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要割开身体的欲望了,但在意识到许昭可能会离开自己的那一瞬间,他迫切地需要从身上寻找到新的口子用来喘气,否则下一秒,他就会真的窒息。 他紧紧抱着许昭,想说“别害怕,我就在这里”,可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就是对方害怕的来源,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 从那天开始,许昭没能再睡过整觉,他自诩是个睡眠质量很不错的人,除了不能听到打呼噜的声音,其余时候哪怕是敲锣打鼓也不能把他从睡梦中唤醒。但现在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哪怕是小区里一只流浪猫发情的叫声,都能让他立刻睁开双眼,他往往第一时间会先确认身边人的存在,而后便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多月,许昭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气压很沉。他会在清晨闹钟响起的时候困倦到眼皮打架,有几次甚至是楼郁硬拉着他起床推进了洗手间,其次就是白天在单位的精神状态大受影响,不得不靠紫花油和一杯又一杯的浓茶提神。 夜里洗完澡上了床,他也渐渐开始没有办法很好地配合楼郁投入一场激烈或是温柔的x事,明明身体仍旧渴望,但精气神却无法支撑。 两人之间连这唯一合拍且默契的事情都无法继续后,关系好像变得愈发奇怪起来,许昭觉得这已经不是蛀牙不蛀牙的问题了,大概是他那一口牙里到底还剩下几颗好的。他几乎快要习惯了自己这种糟糕的睡眠状况,非要说的话,失眠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方便他更好地观察楼郁的睡眠情况。 许昭想,这样也好,至少有他看着,楼郁能够踏踏实实地睡在他身边。 上海正式入冬之际,许昭也从试用期正式转正,他跟单位请了两天年假,想在深冬来临前好好补一补这段日子以来亏欠下的睡眠。 早晨楼郁起床,见许昭倦倦地缩在被窝,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困倦的眼,像是一只需要冬眠的乌龟,他低头在他额前亲了几下,许昭抬手抱住楼郁,眯着两只眼睛回应,感受到了贴在腿上的那处石更烫,赶在形势逐渐失控之际,推了下楼郁说:“先去上班,晚上等你回家再……” 楼郁轻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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