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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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正播着时下大火的一步古装偶像剧，秦宝芸指着电视机里俊美的男主角说道：“我知道他，他叫安敬源，现在可火了，选秀出道，还签了国内前几的娱乐公司。”　　程柏和程之平时都不关注，也不知道时下炙手可热的明星，只听秦宝芸偶尔指着电视机里的角色说他是谁谁谁。　　“女主竟然是方慈诶，她好漂亮的。”秦宝芸说。　　程柏适时接话：“在我心里，你比她好看一万倍。”　　秦宝芸娇嗔一笑，“你就逗我开心吧。”　　程之在一旁听两人打情骂俏，只是低头笑。程柏拍他肩膀，“你说你嫂子是不是比这叫什么方慈的好看？”　　程之顺承道：“是是是，嫂子最好看。”　　秦宝芸被兄弟俩弄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一张脸红扑扑的难掩高兴。　　纪千华开了一上午会，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见助理陈希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纪总，安敬源来了。”　　也不怪陈希过分激动，安敬源是近些年炙手可热的当红偶像，模样俊朗的不像话，还是公司的最大摇钱树，平常几乎不怎么来公司，好不容易碰见一次，想不激动都难。　　纪千华倒是淡定的多，“哦，在哪？”　　“在您办公室等着呢。”陈希快走几步，帮纪千华开门。　　安敬源正坐在纪千华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刷着手机，见纪千华进来，当即从椅子上跳下来，热情地迎上去，“纪总，您总算开完会了，我都等你一上午了。”　　纪千华抬手示意他坐，又让陈希去把冷掉的茶水换一壶上来，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问：“怎么今天来公司了，戏拍完了？”　　安敬源这阵子都在横店拍一部和大导演合作的s加大戏，戏不知道拍没拍出什么名堂，助理倒是带了一面包车的人过去。　　前两天还有狗仔爆料安可片场耍大牌，大骂助理之类的新闻，幸而都被纪千华手下的团队压了下去，没在网上掀起太大水花，但影响总归也还是不好。　　“没拍完呢。”安敬源又翘起二郎腿，椅子转了一圈，说道：“酒店环境太差了，我身上都起疹子了，跟导演告假回来休养。”　　纪千华微微皱眉，“你把剧组晾在那，一帮人都等你，不好吧？”　　安敬源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的，不是还有嘛，让他先帮我顶一顶，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他向前探身，手肘拄在桌面上，朝纪千华眨了眨眼，“而且，你最应该关心的不应该是我的身体有没有康复吗？”　　桌面下，安敬源的脚伸过去，在纪千华的腿上轻轻勾了几下。　　纪千华不动声色地收回腿，面上仍旧波澜不惊，冷漠道：“我看你活蹦乱跳的不像有事的样子，想必是已经痊愈了。”　　安敬源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不情不愿地收回脚，他对纪千华驶这招不晓得有多少次，但对方始终不接招，让他好生无趣。　　“已经好了，自然看不出来有事，刚起疹子的时候我都发烧了，差点就住院了。”安敬源强调着病情。　　他起身走到纪千华身边坐下，讨好地说道：“纪总，我之前跟你说的那部戏，你能帮我争取到吗？”　　纪千华目光流转，看不清内里含义，“你说那部已经定好男主角的戏？让我把你换进去？”　　安敬源点头，“对呀。我看过剧本了，我觉得明明我更适合那个角色啊。”　　“开拍前临时换人，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恐怕不行。”纪千华说。　　“我比他更适合这个角色，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再说了，换人还不是纪总一句话的事，就看您愿不愿意成全我了。”安敬源转了转眼珠，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话说，我的合同明年就要到期了，不知道纪总还有没有再和我续签的意思呀？”　　纪千华面上不显，内里冷笑不止，这是在威胁他。　　“你先回去吧，把戏拍好。其他的事，等拍完戏再说。”纪千华说。　　安敬源知道纪千华是在敷衍他，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他再红也只是给纪千华打工的，多少也是要看点纪千华的眼色。　　等送走了安敬源这尊大佛，纪千华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当年签安敬源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爱豆，他的走红，除了自身以外，公司出力不算少。但随着安敬源越来越红，他的毛病就越来越显露出来，纪千华开始考虑，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安敬源这个性格，迟早有一天会给他惹出天大的麻烦。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培养可以和安敬源比肩的艺人，只是娱乐圈小红靠捧，大红全靠命，想要再培养出一个安敬源谈何容易。　　纪千华揉了揉眉心，难掩心中烦躁，他随手拿起手机，翻到了和程之的对话框，两人的记录还停留在好友通过那一条。只不过，纪千华的手指往上翻了几下，翻到了15年时的消息。　　纪千华有个习惯，就是换手机时会将旧手机的记录导到新手机中，当初程之单方面把他删除后，他并没有删了程之，以至于他曾经和程之的消息还保留在手机里。　　手指轻轻一划，他翻到了最开头的消息，八年前的纪千华邀请程之第二天中午一起吃饭，程之没有回复，纪千华陷入思考中，当时程之到底有没有和他出去吃饭来着？　　程柏的身体很虚弱，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睡觉，吃过饭没多久，他就有点困了。等程柏睡着后，秦宝芸把程之叫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里，人声嘈杂，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关注到角落里低声说话的两人。　　“你哪来那么多钱？不是借贷了吧？”秦宝芸忧心忡忡地问道。　　程之不欲解释太多，只说是有个朋友借给他的。　　秦宝芸还是很担心，“什么朋友那么有钱，一下子借给你这么多。再说，你朋友我几乎都见过啊，葛思宁、你那几个室友，都不像是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的样子。你别骗我，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啊。”　　秦宝芸颇有种程之不解释清楚就绝不放他走的架势，和程家兄弟相处的这些年，她早已将程之看作自己的亲弟弟，因而更是担心程之为了程柏误入歧途。　　程之无奈，只得解释道：“宝芸姐，真的是我朋友借我的。我们俩是高中同学，他高中时就出国了，你们没见过他也很正常，他家很有钱，听说我哥生病的事，主动要帮我的。”　　秦宝芸将信将疑，但眼看从程之嘴里也套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那之后你让我见见你这个朋友，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将来还得把钱还给他。”　　程之应下，“好。”　　程之下午还有一个发传单的兼职，他得赶紧走了，秦宝芸把他送出去，走到门口时，她感慨地说道：“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咱们的关系会这样好。”　　“怎么这么说？”程之反问道。　　秦宝芸撇撇嘴，开玩笑似的揶揄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不喜欢我啊。”　　程之一时哑然，却还苍白地辩解道：“没有的事。”　　秦宝芸：“别狡辩，我的第六感最灵了，你见我第一眼就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怕我把你哥抢走。”　　多年前的小心思被人戳破，程之难得表情僵硬，秦宝芸却不以为意，拍了拍程之的后背，说道：“没事，姐姐都理解。”　　秦宝芸没有多说，她也要回去上班了。程之到医院对面的公交车站等车，纪千华的消息弹了出来，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程之想了想，毕竟往后很长时间要依靠这个人给程柏续命，对方的要求他都得尽可能的答应，于是回复好。　　纪千华回的很快，问他：想吃什么？湘菜？火锅？西餐？　　这话似曾相识，程之眯了眯眼，回：你决定就好。　　2015年，一家高档西餐厅内，纪千华和程之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服务员过来点餐，纪千华点了几道，抬头问程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程之扫了眼菜单上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食物，果断回答：“没有。”　　不多时，牛排被端上来。程之看着面前的刀和叉，这是他第一次吃西餐，一点经验都没有，于是他悄悄瞄着纪千华，模仿他的动作拿起刀和叉，不熟练地切牛排。　　纪千华自然注意到了程之的生疏，他将切好的牛排放到程之手边，转而拿走了程之切的乱七八糟的牛排。　　程之笑眯眯地看向他，“谢谢。”　　纪千华勾了勾嘴角，没戳破他的假笑。　　牛排要了三分熟，程之咬了一口，只觉进嘴的牛排发腥，强忍着恶心才没吐出来。　　“好吃吗？”纪千华坏笑，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有点腥，不太好吃。”程之斟酌道。　　“哦，早知道给你要全熟的了。”纪千华说道。　　程之仍是微笑，只不过装着牛排的餐盘已经被推的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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