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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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店的时间是漫长而枯燥的，除了来客人时结账，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程之吃完最后一根关东煮，将盒子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门口的风铃响起来，程之没有抬头，忽然，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被摆在了他面前，他诧异地抬头，正对上纪千华的目光。　　“巧克力蛋糕，你最喜欢的。”纪千华说道。　　程之闻言蹙了蹙眉，很早之前他就想问纪千华，是怎么知道自己爱吃甜食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程之问。　　纪千华一脸高深莫测，“因为我是天才。”　　程之哼了一声，拿起叉子吃起蛋糕来。　　“你怎么过来了？”程之边吃边问道。　　“一天没见到，过来看看你。”纪千华捏住程之的手腕，自然地借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蛋糕，点评道：“太甜了。”　　程之眸光流转，继续用刚才纪千华用过的叉子，“看完了，你该走了。”　　纪千华却坐下来，笑道：“不着急。”　　无法说出口的话　　纪千华跨坐在椅子上，两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眼睛追寻着程之的身影游移。程之在清点货架，尽管是背对着纪千华，可他依然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灼热的目光。　　“拍摄感觉怎么样？”纪千华问道。　　程之将架子上的物品摆正，随口回道：“还行。”　　纪千华：“小林哥给我发了照片，他夸你镜头感不错，之后还会有其他的拍摄工作找到你。”　　程之不太信，他还没有看过拍出来的照片，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一个外行一定是没办法和专业的模特相比的。　　“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这么说的吧。”程之淡淡道。　　纪千华扬了扬眉，“自然不是，虽说他是我未来姐夫，但他这个人在专业上可是相当挑剔，之前我也往他那塞过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事后他还打电话和我抱怨什么样的资质都敢往他那塞。”　　程之有些惊讶，他竟不知道林梓敬和纪千华还有这层关系。　　纪千华翻出白天林梓敬发给他的照片拿给程之看，“你看，我不是哄你高兴，换谁来看都会夸的。”　　程之看着纪千华手机里的自己，多少让他有些陌生，总感觉好像镜头里的人不是自己似的。视线平移，对上纪千华笑盈盈的眼睛，程之低垂眉眼，转身欲走，却被纪千华拽住了手腕。　　“这是工作时间。”程之立即小声警告。　　纪千华并没有做太出格的动作，只是轻轻晃了晃程之的手，很是不正经地说道：“干嘛这么不自信，你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喜欢。”　　程之身形一僵，下意识的咬紧嘴里的软肉，他瞪着纪千华，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纪千华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轻轻捏着程之的手心，语气暧昧又低沉，“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的。”　　程之猛地要抽回手，谁知纪千华动作比他更快，死死攥着程之的手不松开。　　“松开。”程之凶道。　　纪千华摇了摇头，“不放。”　　他将程之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程之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接下来你可能要有一周都见不到我了。”纪千华轻声说道。　　程之皱了皱眉，“你要出差吗？”　　纪千华摇头，“后天是我哥忌日，家里事情会比较多，可能抽不出空来见你。”　　程之从来都没听纪千华说过他有一个哥哥，上学那会儿只知道纪千华有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姐姐，他抿了抿嘴唇，说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所以就没提过。”纪千华脸上流露出一丝疲惫，他将程之拉进了一些，双臂环在程之的腰间，将脸贴在了程之的身上。　　程之没有推开纪千华，他有几分不知所措，犹豫着抬起一只手放在纪千华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还记得我姐长什么样吗？”纪千华突然问道。　　程之眨了眨眼，他只见过纪千华姐姐一次，还是在一次家长会上。　　“她现在啊，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还好有小林哥受着，我就可以轻松一些。”纪千华闭上眼笑了笑。　　“我觉得她挺好的。”程之小声嘟囔道。　　纪千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轻笑，“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程之心里却在想别的事，他小声问道：“你哥是怎么去世的？”　　纪千华沉默了一阵，半晌说道：“车祸。”　　程之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点，但纪千华却突然扬起脸，刚才离得远没注意，现在程之才发现纪千华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宝贝儿，能给亲一口吗？”纪千华轻声说道，“太累了，给我充个电。”　　程之绷着一张脸，抬头看了眼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说道：“不能在这。”　　纪千华原本还没抱有太大希望，只是闲着没事调戏程之过个嘴瘾，然而此话一出，他登时跟打了鸡血似的，“那去里面就可以了？”　　程之没回答，却也算作默认。　　纪千华一回生二回熟，轻车熟路拉着程之进了隔间，才刚一关上门，纪千华就像老虎见了兔子一样扑了上去。　　这一吻汹涌又热烈，程之几乎要喘不上气。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纪千华稍稍放开了他一些，两人的喘息声在安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纪千华蹭了蹭程之的鼻尖，侵略性的眼神不含一丝遮掩的注视着程之，他突然说道：“上学的时候就想亲你了。”　　程之小声骂道：“流氓。”　　纪千华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是挺流氓的。”　　说着，纪千华又吻了下去。　　“闭眼，呼吸。”纪千华边吻边指导。　　程之揪着纪千华的衣服，头一次觉得自己笨拙，竟然连接吻都学不会。他不服输，同纪千华较劲，有样学样，结果却不小心撞到对方的牙齿上。　　口腔里一瞬间弥漫了一股血腥味，睁开眼对上纪千华揶揄的眼神，气哄哄地把人推开，径直冲出了隔间。　　纪千华跟出来，意犹未尽地摩挲嘴唇，“学弟，你以前可从来不生气的。”　　程之背对纪千华，没好气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谁知纪千华回味半晌，忽然说道：“不对，上学的时候我见过你生气的样子。”　　程之不想再搭理纪千华了，他赶人走，不叫他再留在这打扰他工作。纪千华也没多留，许是知道自己多招人烦，麻利地就滚了。　　他走没多久，程之就收到了纪千华的消息。　　-纪千华：等我回来，我们做一次吧。　　程之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立即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2015年的秋天，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结束后，学校就召开了一场全年级的家长会。　　学校的传统是会将每个年级前一百名做成一个光荣榜展示在走廊里，以示激励，并且三个年级的榜单都摆在一起。程之每次月考都是年级前五，成绩稳定，因而常年榜上有名。　　课间给老师送作业时路过光荣榜，他没看自己的，反而看向了一旁高三的榜单。　　纪千华的名字照例在九十名左右的位置，按照纪千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的情况，能考进年级前一百名实在能算的上是一个奇迹。　　程之抿抿嘴唇，从人群中挤出去。家长会开在下午，等下中午他还要留下来帮老师排座位。　　早上时他和程柏说了今天要开家长会，程柏当时满口答应下来，可他总觉得不放心，有时候程柏忙起来总会忘记，于是他刚才又给程柏发了一条消息提醒他。　　上午的时间过的飞快，因为要开家长会，学生们都提前放学，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程之。　　程之将黑板擦干净，开始着手写黑板报，五颜六色的粉笔在手里攥了一把，刚劲有力的字迹在黑板上一点点铺展开来。　　“你字写的真好看。”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程之手里的粉笔蓦地断了一截，他猛然回头，发现纪千华不知道什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程之扬起笑脸，“学长，你怎么来了？”　　纪千华走上讲台，说道：“路过来看看。”　　他凑近了黑板，近距离欣赏程之的黑板字，“怎么把字练的这么好的？”　　“经常写，自然就越练越好。”程之换了一根新的粉笔，继续没写完的板报。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纪千华挨他挨的很近，近到稍稍一偏头就能够鼻子蹭鼻子的距离。程之悄悄拉开距离，然而下一秒纪千华就又粘了上来。　　“学长，你挡光了。”程之轻声说。　　对方的视线半点不做掩饰，哪怕不转头也能感觉到，程之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纪千华却屈起食指在程之的脸颊上蹭了蹭，程之被他这举动弄的一惊，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警惕地打量着纪千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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