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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些怕过不了审。 哦,怕过不了审的其实是我…… 咳咳。 江既白搂着赵戚,匆匆填饱了肚子,把人裹进外套里,半抱半牵地往外走。 结果,他们刚推开门,就看到颉安站在包厢外的走廊上。 他背靠着墙,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百聊无赖地刷着什么。 看到门开了,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目光在江既白和赵戚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直接把糖嚼碎了。 咔嚓—— “好了?” 江既白没说话,侧了侧身,把赵戚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颉安把糖棍往旁边垃圾桶里一丢,动作格外散漫。 “好了就行,那我回去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你们以后就算吵架也别拉着我玩情趣了呗?我都奔五十的人了,我还要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江既白眨了眨眼,怼人的话脱口而出。 “你回家也是守空房,干爸一天到晚泡在警局。” 颉安刚要迈出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笑的满脸慈祥。 “哦?” “我守空房,好歹有房可守。” “你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跟个走失儿童似的天天给我打电话,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我认识你。” 江既白也笑。 “那也比某些人大半夜把自己反锁在门外,只能找我妈借宿强,你怎么不进屋啊?是屋里没人给你开门吗?” 颉安的笑容一僵。 赵戚在江既白怀里缩了缩,扯了扯他的袖子,“别、别吵了……” “没吵。” 两人异口同声。 赵戚:“……” 颉安“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江既白一眼,忽然把目光转移到了赵戚身上,语气变得温柔了起来。 “七七啊,你听听,这人这么刻薄,你忍得了?” “不如这样,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认识不少青年才俊,都比他脾气好,还比他赚的多。” 江既白也低头看赵戚,笑的温柔,“他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呢,你什么想法?” 赵戚吓得浑身一抖,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切,没出息,” 江既白:“还有事吗?老年人这个时候该回家睡觉了吧?” 颉安:“行啊,一会我就给你爸打电话,说你强取豪夺。” 江既白:“你儿子跟我一模一样,他也强取豪夺。” 颉安:“我儿子比你懂礼貌多了。” 江既白:“也没看你怎么省心。” 颉安:“……” 周围诡异的传来了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颉安盯着江既白看了一会,忽然抬手照着他脑袋就拍了一巴掌。 江既白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捂脑袋。 “你干啥!” “打你!” 颉安理直气壮,还甩了甩手腕,像是嫌弃自己刚才那一下没使够劲。 “你凭啥打我!” “爹打儿子要理由吗?” “?” 江既白被噎了一下,胸口那股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他气的松开赵戚,搂着颉安的脖子,二话不说,照着人家的脸就是一口。 实在幼稚。 “嗷——!” 颉安大叫一声,一把推开江既白,手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 “江既白!你属狗的啊你!” “你管我属什么!再说我还咬你!” 赵戚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这是啥情况? 他以为的江既白是那样的,怎么江既白还有这一面…… “江既白,你完了,我告诉你,我要告诉你妈。” “你先打我的。” “我打你是教育你。” “你教育我?你自己男人都没教育明白。” “我教育不明白我也把你带这么大。” “所以我性子就随你了!” “……?” 颉安眨眨眼,他盯着江既白看了一会,垂着眸子开始解袖口,慢条斯理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家暴做热身。 江既白脸色微变,拉着赵戚就要走。 赵戚被拉得一个踉跄,他一只手抓着江既白的袖子,另只手还不忘去拉颉安。 “别、别打架……你们别打架,你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谁跟他打架。”颉安冷笑,“我这是清理门户,这兔崽子从小到大就跟我不对付,说一句八百句在后面等着,今天还敢咬我。” 江既白也冷笑,“谁让你教的,教出来的性子不满意你就受着呗。” 颉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赵戚明显感觉到空气不太对劲,他赶紧捂住江既白的嘴。 “你少说几句!” “唔!” 颉安笑的格外慈祥。 “江既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想想……三四岁的时候吧。” “不小心摔泥坑里,还炫了一嘴的泥,根本就不敢回家,哭着喊着找我,一直喊着干爹救救我。” “七七我跟你说还有,他小时候还拉……” “颉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 颉安满脸得意,对着二人比了个耶。 笑话。 谁爹谁儿子还分不出来吗? 再挑衅他,还把他当傻逼埋汰。 赵戚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回家再……” “不能。” 赵戚:“……” 他忽然在想,找个比自己年纪小的,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赵戚以为江既白真的就是小小年纪就已经一把年纪了。 怎么到了颉安这里就这么幼稚…… 他平时也不这样啊…… 还有颉安,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 …… 最后,三个人从火锅店走出来,两个人斗嘴斗得神清气爽,赵戚像老了三百岁满脸沧桑。 颉安虽然脸上顶着一个新鲜热乎的大牙印,但他依旧趾高气昂的走在最前面,俨然一个胜利者的模样。 赵戚:“……” 所以…… 这种家庭真的可以嫁吗?他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虽然江既白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但是怎么就……呃……怎么就…… 想到这里,赵戚偷瞄了江既白一眼,男人侧脸线条凌厉,鼻梁高挺,眉头微微拧着,看起来冷淡又正经。 所以这人平时那种成熟稳重霸道强势和说一不二……都是装出来的吗? 还是说,颉安就是封印,只要江既白见到颉安,就会从冷血蛇王变成小鸡崽子。 赵戚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那他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想象一下,某个周末早晨,江既白穿着家居服,嘴里叼着牙刷,跟他抢最后一个包子。 没抢到,于是生气,把他按在沙发上,抹他一脸的牙膏沫…… 赵戚猛地刹住脚步。 他需要好好哭一场,怎么弄哭呢? 可是那样听起来…… 很美好啊。 赵戚低着头跟着江既白走,脑袋里给自己脑补出了一系列的荒诞场面,但那画面又实在生动有趣,想的他心里软乎乎的。 他想的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既白已经停在了家门口,打开门,正侧身让他进去。 赵戚一只脚刚踏进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江既白残忍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给他任何反悔的余地,一把就把人扯了进去。 他的后背抵上门板,江既白俯身压下来。 他低下头,鼻尖抵在赵戚的颈侧,轻轻地嗅了嗅,像蛇信子贴着皮肤游走,湿湿凉凉的。 赵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被江既白伸手按住了后颈,动弹不得。 小狗一样。 这种行为完全像是一条小狗,久别重逢,正围着主人确认气味。 “看我笑话呢?” 江既白的声音有些哑。 赵戚赶紧摇头。 江既白不信,微微退开了一点,伸手把自己的头发别在了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双眼睛也露了出来。 眼神晦暗不明。 “那笑什么呢?嗯?” “从刚才就一直傻乐,不是看我笑话还做什么?” 赵戚有些心虚,眼睛到处乱看,“没……没想什么……” “撒谎。” 江既白似乎是为了惩罚他,手指从他后颈往下,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按。 “嗯……错了……唔……我错……” “我……我就是觉得……你在你干爹面前,跟现在……” “跟现在不一样?”江既白替他接了下去,语气意味深长,掐着他腰侧的软肉,轻轻揉捏,“那,你喜欢哪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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