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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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戚笑了。　　当然。　　笑着笑着，他的眼泪也掉下来了，落在江既白的头发上，在他的头发上慢慢晕染开。　　“……你……你不要哭了，今天是你的生日……过生日要开心的……”　　江既白抬起头，用力把自己的脑袋在赵戚身上蹭了蹭，赵戚被他蹭得有些痒，笑着往后缩了缩，又被江既白一只手扣着腰捞回来。　　“哎呀，你故意的，蹭了我一身！快去许愿！”　　江既白盯着茶几上的蛋糕看。　　赵戚赶紧从他腿上下来，蹲在茶几旁边，把蛋糕捧出来，递到他面前。　　「我许愿，往后的岁岁年年，赵戚都会陪在我身边。」　　许完愿，他吹了蜡烛，伸手把赵戚拉了回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湿湿的吻落了下来。　　他吻了他。　　他的嘴唇压着赵戚的唇，赵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想要躲，却被江既白扣着后脑勺固定在了原地。　　赵戚的嘴唇被亲的红红的，他伸手去推江既白的肩膀。　　江既白顺势去蹭他的脖子，他的发顶有硬硬的头发茬，赵戚被他蹭的往后仰，受不住似的笑出了声。　　“不行不行——哈哈哈哈你头发好痒——你别蹭我——”　　“不。”　　“就蹭。”　　江既白抬头看了他一眼，赵戚笑得眼睛弯弯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被灯光一照，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就是星星。　　“七七。”　　“脖子痒死了！”　　“我爱你。”　　“……”　　我爱你。　　明火遇上大炮仗　　这边两个人正在这你侬我侬，另一边的电话就打在了江既白的手机上。　　江既白正把脸埋进赵戚颈窝里蹭，手机在茶几上莫名其妙震得嗡嗡响。　　他不太想接，赵戚赶紧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是向晨熙。　　“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江既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你快来医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既白蹙起眉，“怎么了？”　　“干爸……追罪犯……哈哈哈哈……给自己摔医院来了……”　　“？？”　　“就是……有个偷狗的……”　　向晨熙在那边都快笑断气了。　　“伟大的付队长下班回来看到有人偷狗，骑着他的电动车就追，狗是追回来了，但是那狗太大只了，一高兴就扑干爸身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干爸就让狗扑沟里去了哈哈哈哈——”　　“……”　　“？”　　电话后面传来了付予安的声音，似乎特别无奈。　　“你跟他说话就说清楚，别笑了，让他来医院吧。”　　“我……我控制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付队长单车追贼显神威，大金毛扑人入沟好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戚抿着唇低下头，肩膀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在哪家医院？”　　“就咱们市最大的那个……你快点来，他非嫌丢人要走，医生不让，干爹就和他吵架。”　　赵戚赶紧跑进卧室，换了一件衣服，把猫耳朵发箍也摘了下来，两个人出了门，上了车。　　两个人走到急诊门口，远远就听到了付山何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没骨折！我就是摔了一下！打什么石膏！”　　“付山何你给我把嘴闭上，扰民了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姓林，二十多岁，看着就凶巴巴。　　林医生手里拿着付山何的片子，急吼吼的走进来，那条腿的x光片清清楚楚的表达了他脚踝外侧的骨裂。　　“你刚刚说你不想打石膏，那你用你好的那只脚跳到门口，如果你什么事都没有，我就同意你不打石膏了。”　　付山何沉默了。　　其实挺疼的，他不用试也知道自己跳不到门口。　　林医生直勾勾的盯着他，语气更凶了。　　“如果你现在不好好配合治疗，不打石膏也不静养，那么用不上三天，你这条腿就会肿成馒头那样大，到时候疼的你连觉都睡不着。”　　“而且真到了那个地步，就不是打石膏能解决的事儿了。到那个时候你就得做手术，要往你的骨头里钉钢钉，做完手术你还要躺三个月，三个月里不能下地，不能上班，你要不要试一试？”　　付山何老实了。　　“还有，你这种程度的骨裂如果反复错位愈合不好，你以后就会留下后遗症。”　　“我听说你是警察，如果留下后遗症以后，你就没办法好好工作了，到那个时候你走路久了会疼，跑步会更疼。”　　“听到了吗？”　　付山何点头。　　林医生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没有话说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病历上刷刷刷写了一行字。　　“打石膏，先住院观察一周，出院以后拄拐，六周之内不能负重。”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的走了，最近急诊很忙，他没有时间扯闲话。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　　颉安扶了扶付山何的腿，又给他垫高了一些。　　付山何把脑袋转过去，冷哼了一声。　　“……打石膏就打石膏呗，凶什么。”　　颉安给了付山何一巴掌。　　“给我闭嘴。”　　紧接着，他面向江既白和向晨熙他们。　　“时间太晚了，你们快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吧，这里有我守着，左右没什么事，不用那么多人。”　　江既白点了点头，他拉着赵戚，赵戚拉着向晨熙，向晨熙扯着付予安。　　四个人像毛毛虫一样走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江既白忽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眼赵戚，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医生就在前面，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正在和前面的实习生说话。　　“你看你这个记录写得像什么样子？你是觉得我眼睛不好使还是觉得病人都是文盲？”　　“滚回去重写！三十分钟内给我！写不好你就别下班了！”　　实习生哭唧唧的抱着单据往回走。　　林医生都没转过身，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对着身后说一句。　　“门口那个，你脚不疼了是不是？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在走廊晃什么？”　　赵戚浑身一僵，身后传来一个女生不好意思的声音。　　“这就回去啦，林医生辛苦了。”　　四个人走出急诊门口，前面有几个小护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林医生今天火气好大啊。”　　“这是明火遇上大炮仗了。”　　“谁惹他了？”　　“急诊，今天下午有个骨裂的，就是不想打石膏，被林医生好一顿吓唬。”　　“就是那个被狗扑进沟里的？”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林医生气得差点把石膏塞他嘴里。”　　“哈哈哈哈……”　　赵戚有些忍不住想笑，他搂着江既白的胳膊，向晨熙在前面拉着付予安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车边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着两个人喊。　　“生日快乐啊哥！七七，我明天去找你玩啊！”　　他喊完，松开付予安的手，转过身来，冲着赵戚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他的动作很大，很夸张，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热热闹闹的。　　看到这一幕，莫名的，赵戚忽然觉得自己头好疼。　　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用力挖他的脑子，疼得他浑身一僵，用力攥紧了江既白的胳膊。　　紧接着，他眼前的东西开始晃。　　好熟悉的动作……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动作，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一个很亮的大厅里。　　有一只小手举起来，冲着远处挥了挥，像是跟什么人告别。　　赵戚的头更疼了，他伸手摁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疼得他冒了一身的冷汗。　　“七七？”　　江既白下意识扶住赵戚。　　“你怎么了？头疼吗？”　　赵戚说不出话，他觉得天旋地转，那些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往上浮起来，地面也浮了起来。　　三分钟内重回医院　　赵戚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趴了下去。　　江既白眼疾手快，把他接住了，赵戚歪倒在他的胳膊上，身体软绵绵的。　　“七七？怎么了？”　　江既白蹲下来，把赵戚放在地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腿，伸手去探了探赵戚的鼻息。　　向晨熙赶紧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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