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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吗?” 赵戚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哪里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你装睡……” “我不装睡,怎么知道我的小猫这么会闯祸?” “我没有……” 江既白轻笑,握着他的手腕,故意拉高压在枕头边。 “我记得我亲你的时候,你总是躲,结果现在趁我睡着却对我又亲又摸?” “小猫胆子养肥了……” 赵戚挣扎了两下,根本挣扎不开。 江既白太了解他了,更了解他的身体,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收拾的直哼哼。 …… 许是这一年就快要结束了,付山何他们忙了小半年的案子,终于在年尾有了眉目。 说来也讽刺,最关键的线索是从被季家辞退的女佣嘴里套出来的。 其实这个案子早就应该有了进展。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往女佣身上怀疑,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们从江海查到了临市,又折返回来查了季家近十年的流水和所有的亲属关系,真相才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季如风的父亲名为季长河,十几年前,他曾经在南方的老家沾过一些邪门的东西。 那个时候他还做着殡葬生意,和几个自称为阴阳先生的人走的极近,在背地里也经常帮人做局。 其实说是做局,只不过是装神弄鬼,坑人钱财罢了,因此季家当时的条件算得上是极好。 后来,他们一家搬到了江海,明面上做的是茶叶的买卖,在暗地里还在收钱,替人消灾。 季长河的妻子以前是护士,后来也来跟着他帮忙搞这些。 两口子都迷信的入了魔,认为家里最近生意越来越差,时运不济,是因为早年大儿子的早夭,魂魄没有供好。 说白了,就是神棍当久了,钱赚得太多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于是,他们开始选人选。 他们认为,那些命弱命阴的人都可以用来当做贡品,专门用来献祭给自己的大儿子,这样,大儿子一定会保佑家里风调雨顺,称心如意的。 至于江星曾经提到过的致幻剂,在这里也找到了来源。 季长河有个表弟,开了一家成人商店,顺便贩卖一些非法的药物。 季如风案底里的狂躁症及一系列过激行为,都是因为不小心吸入那东西发作导致的。 至此,案件告破,刑警队出警。 可他们到了季家的时候,发现季家只有夫妻俩,季如风不在,他似乎是提前跑了。 警方调取了所有的监控,只看到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一家网吧后门,戴着顶深色的鸭舌帽,再就没有了行踪。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既白这里。 此时,江既白正陪着赵戚吃东西。 外面下了雪,正适合吃一点热乎的东西。 于是,江既白用空气炸锅烤了地瓜,正用勺子挖着,喂给赵戚吃。 “听说季如风逃了。” 赵戚垂着眸子,一口一口地吃着烤地瓜。 地瓜甜甜的,软软糯糯的,特别好吃。 江既白吹了吹才递给他,赵戚就乖乖张嘴接着,没有说话。 等他吃饱了,摇头不肯再吃时,江既白把勺子放进了碗里,他俯下身,搂着赵戚,亲了亲他的唇。 “我一定给你报仇。” 赵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或许是被养的太好了,觉得自己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听到季如风的名字就会发抖,会做噩梦,会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如今,他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别再来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了。 …… 而此刻,江海市某个极其隐蔽的旅馆里,季如风正缩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 他把窗帘拉的紧紧的,整个人瘦的脱了相。 他正坐在床边,反复拨弄着手里的一把折叠刀,眼神格外的怨毒。 他爸妈被警察带走了,家里都是警察。 他的家已经没有了,他爸妈干过的事儿,他知道肯定不会从轻处理的。 他没有家了。 季如风觉得,这一切都是江既白给害的,一定是这样。 从那天在海洋馆门口,江既白对着他说出「我杀你全家」开始,所有的事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去了。 他一直都相信他爸妈的说法,他以前就觉得赵戚是个灾星,能镇住灾星的一定就是煞星,这两个人一起叠了双层buff。 于是,他家里才招了灾。 现在他的家被毁了,他什么都没有了,那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既白,也必须尝尝失去的滋味。 他知道他们的家在哪里,他也知道他的家里到底有多少人,他已经踩过很多次点了。 他要等。 等一个他们都松懈的时候。 等雪下的再大一点,等年关再近一点,他要好好的给自己的父母报仇。 窗外的雪还在下。 像是给这座城市都盖上了一层白布。 季如风正如同一条毒蛇,正慢慢的朝着他们爬去。 江既白!我开心! 这一天,两个人没出门,也没出去玩雪。 他们就在被窝里窝了一天。 赵戚裹着厚厚的被子,被江既白搂进怀里,两个人缩在床上电影,时不时闹一会,最后迷迷糊糊的抱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赵戚打着哈欠去洗漱。江既白去厨房做早饭,等早饭上锅以后,赵戚等着早饭熟,换江既白去洗漱。 今天,江既白给赵戚配了一套毛茸茸的黄色卫衣,鞋子都给他换成了最厚的,连袜子都是毛茸茸的,确保他并不会冷。 冷是不冷了,刚吃完早饭的赵戚就被裹成了粽子,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天冷了得多喝热水。” 江既白把保温杯里灌满了热水,塞进他包里,牵着赵戚出了门。 赵戚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鞋子太滑了,刚下楼没走几步,他就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愣愣的,摸了摸自己一点都不疼的屁股,又抬起头看伸手过来的江既白。 江既白蹙着眉,伸手要拉他。 “疼不疼?来,快起来,地上凉。” 赵戚就这么盯着江既白,忽然仰起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嘿嘿,小白,我摔了。” 那是第一次,赵戚笑出了声音。 他似乎很开心,抓着江既白的手用力一拽,把他也扯了下来。 江既白毫无防备,被他拉着跌坐在雪地里。 赵戚笑得更欢了,他想了想,抓了一团雪塞进了嘴里,嚼了嚼。 “是甜的哎。” “真的,你尝尝。” 他用手抓了一小把,递到了江既白的嘴边。 江既白没有吃雪,他凑过去吻上了赵戚的唇,雪粒在他们唇边化开,凉凉的,嘴唇热热的软软的。 赵戚闭上眼睛,偷偷从地上抓了一把雪,砸在江既白的身上。 江既白挑眉,“?” 赵戚嘿嘿一笑,从他怀里挣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跑。 “哈哈哈哈,我好开心!” 江既白也起身,在后面追。 两个人好像还在上学的孩子一样,旁若无人的闹了起来。 “我特别特别开心!” “别让我抓到你。” 赵戚咧开嘴,转过身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抓到我了!” 江既白顺势接住他,原地转了个圈。 “嗯,你跑不掉了。” “那你要让我一直这么开心。” “好。” 怎么能不好呢? 江既白想,他当然会让赵戚一直这么开心。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用了那么多的耐心,才让这只小猫不再害怕,不再总是惦记着逃跑。 如今,赵戚笑成这样,他比谁都开心。 他想,他必须把这个人宠坏了,让他再往后的每一天都能笑的这么开心。 他要把过去那些欠给赵戚的全部补给他。 江既白抱起赵戚,拍了拍他衣服上的雪,拉开车门,把他塞进了后座。 赵戚乖乖坐进去,腿还一晃一晃的。 “我今天有一节晚上的课,你要等我一起吗?” 江既白点头,把车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我今天有点事,晚上让熙熙来接你回家,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赵戚应了一声,自己推开了车门,抱着包往学校里走。 他穿的厚,走的又很开心,一跑一颠的,从车上看,就像是一颗圆乎乎的黄色粘豆包。 …… 临近放假,赵戚的课也有一点满了,期末周有很多事。 他最近特别忙,要统计作业情况,还要给平时成绩打分、拟定考试卷子。 不知道是不是快回家过年了,学生们也格外的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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