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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安扯了下嘴角,“应该……也没有。” “应该?” 江亦安想了下,说道:“就是没有。” 赵北棠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吧?” “啊?”江亦安想不起来赵北棠指的什么事。 “给我介绍单身男同事啊。”赵北棠朝卫生间看了眼,“我要他。” “他?”江亦安连忙摇头,“他不行的。” 赵北棠皱眉,“为什么不行?” “他那个人,脾气差,嘴又毒,还爱装杯。” 赵北棠说:“就冲他那张脸,这些都可以忍。” 江亦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太想把梁声远介绍给赵北棠,或许是因为怕梁声远一旦有了女朋友,就不会再亲自己耳朵了吧。 不亲自己耳朵,就没有钱拿。 江亦安想,一定是这么回事。 他咽了口水,脑子转了下,小声说道:“他养胃。” 赵北棠眼镜瞪得很大,“你说什么?” “他还去看了老中医……” 话说到一半,卫生间门打开了。 江亦安收了声,嘴巴抿成一条很直的线。 赵北棠干涩地笑了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你。” 江亦安说:“好的,慢走。” 赵北棠走后,梁声远双手抱臂站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江亦安。 江亦安的睫毛心虚地抖了两下。 他不知道梁声远刚刚有没有听到他和赵北棠的对话。 梁声远突然凉飕飕地开口说道:“你不是说,已经说清楚了吗?” 江亦安一脸茫然,不知道梁声远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什么意思。 梁声远又说:“香水味道一样,她是你上次的相亲对象吧。” “啊。”江亦安应了声,在心里庆幸梁声远没有听到刚刚他和赵北棠的对话。 “江亦安。”梁声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已经说清楚了?那她怎么还来看你?还给你削苹果,还喂到了嘴边?” 江亦安刚造谣说梁声远养胃,挺内疚的,即使梁声远现在语气不太好,他也没像往常一样反驳。 而是耐心解释道:“真的说清楚了,我都不知道她会来看我,再说割痔疮这件事本来就很丢脸了,我怎么会到处乱说。” “她喂你苹果你就吃,你是不是一辈子没吃过苹果。” “吃口苹果怎么了。”江亦安嘟囔道:“你不是也喂我吃了吗?” 梁声远说:“我和她能一样吗?” 江亦安皱眉,侧着脑袋对上梁声远的视线,“有什么不一样的?” 梁声远没回答,就定定看着江亦安,江亦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心虚地移开目光,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前变成一片黑暗,江亦安脑海里突然闪过梁声远刚刚进来时,对赵北棠的那句“是我吓到你了”,语气那么轻,那么绅士。 对别人礼貌得体,对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江亦安抬起头,下巴抵在手背上,但是没有去看梁声远,而是盯着面前的枕头,声音闷闷地,“你所谓的不一样,是不是就是对所有人都礼貌周全,唯独对我总是处处挑刺。我刚做完手术,你就在这里凶我。” 梁声远站在床边看着江亦安,看着他的侧脸,鼻尖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枕头压的,睫毛垂着,嘴唇抿着,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梁声远突然俯下身,捏着江亦安的脸颊轻轻转了过来,然后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随即又分开,哑着嗓音说道:“没有凶你。” 这句话和这个吻都比平时的梁声远要温柔很多,江亦安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只把脸又重新埋进了枕头里。 枕头里闷闷地泛着潮热,江亦安耳根子烧得厉害,梁声远的手没撤走,轻轻扣在他的颈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江亦安抬头,深深呼吸了口,“你到底要干嘛。” 梁声远拇指在他后颈又蹭了蹭,“以后别人喂你东西不要乱吃。” 江亦安觉得自己好像被按住了命门,后颈那一块又热又麻,连带着腰都软了几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你管我。” 梁声远低伏下身,贴着江亦安的后脑勺说道:“就管你。” 你们最好是那种关系 出院那天,医生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重点强调,“伤口愈合期间,每天都要来医院换药,不能间断,至少要一个月。” 又是每天换药,江亦安想,自从遇到梁声远他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真是个扫把星。 下楼后,楼下停着辆迈巴赫,司机给他们开门,江亦安看到后座放了一个又厚又软的垫子,他坐了上去,很舒服。 行吧,他收回刚刚骂梁声远扫把星那句话。 车子启动,江亦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越看越感觉路线不太对劲,“这不是我家方向吧。” 梁声远坐在旁边,指尖划着平板,在处理工作邮件,头也没抬,丢出一句,“去我那儿住。” “什么?” “我家离这儿不到十五分钟路程,”梁声远说:“你现在不能久坐,每天换药,从你家往返车程要一个小时,这还不算堵车,你确定能受得了?” 江亦安想反驳,梁声远没给他机会,继续说:“而且你家住五楼吧,据我所知那旧小区没电梯,你确定自己每天能往上爬?” 江亦安沉默了会儿,然后低声问道:“那你家方便吗?” 梁声远说:“方便。” 江亦安想了想,又说:“那我要跟家里人说一声。” “嗯。” 车内静了片刻,过了会儿,江亦安又开口说道:“谢谢你啊。” 梁声远划手机的指尖停了下来,闻言抬头看了江亦安一眼,回道:“不客气。” 之后的每天上午,梁声远都会开车带江亦安去医院换药。 早中晚也都有阿姨固定时间来做饭,菜式清淡,味道不错。 江亦安天天在梁声远家里白吃白住也不好意思,每天也会做些家务。 不过梁声远家里大部分都是智能化设备,倒也用不着出什么力气,衣服只要分好类,丢进洗衣机,会自动清洗和消毒,地面清理也有扫拖一体机器人,他只偶尔给扫地机器人充个电。有时候还会帮王姨做饭,擦擦桌子家具什么。 王阿姨看着江亦安勤快,打心眼喜欢,相处了些日子,两人渐渐熟络起来,说话随意不少。 这天中午梁声远没回来吃饭,王阿姨擦岛台的时候随口说道:“我头一次见到梁先生带人回来。” 江亦安闲着没事,正在擦茶几,随口回道:“是吗?” “那可不,我在这儿都干六年了,以前别说带人回来,就是亲戚都少往这儿领,你是头一个,看样子你们关系真的好。” 江亦安指尖一顿,哦了声,又补了句,“王姨,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很久没看到少爷笑了。” 王姨听不懂江亦安的梗,回答的特实在,“可不是嘛,这么一想,还真是,梁先生的确笑容都比以前多了,以前总板着脸。” 江亦安:“……” 江亦安努力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茶几上,王姨那边突然慌张的喊道:“哎呀,这几盆多肉怎么死掉了。” 江亦安一听茶几也不擦了,他挺喜欢那几盆小多肉的,肉嘟嘟胖乎乎,很可爱。 他走了过去一看,岛台上的那几盆多肉果然都蔫了,发黑发软,江亦安皱眉,“怎么会这样?我天天浇水啊。” 王姨瞪大了眼睛,“天天浇水?” ”是啊,我家的花我妈天天都喷几下水。” “我的小祖宗,多肉不能天天浇水啊。这么个浇法,根要烂掉的。”阿姨看着那几盆多肉,急得都快跺脚了,“这可怎么办啊。” 江亦安看着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赶紧安慰道:“别急别急,没事的,我在网上再买一些就好了。” 一听这话,阿姨更着急了,“网上买?买不到的。这是梁先生花了八十多万买回来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多、多钱?”江亦安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盆二十万,这四盆就得八十万啊。”阿姨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也震惊到了,“叫什么玉露来着,名贵得很,当初送来的时候,梁先生的助理特地叮嘱我好好伺候,连浇水都得用纯净水。” 江亦安低头看了眼那盆蔫了的多肉。 八十万?这要亲多少次耳朵才能赚到。 王姨带着哭腔说道:“我这工作还能不能保住了啊。这要叫我赔可怎么办啊?” 江亦安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王姨,您别担心,等小梁总回来,我会告诉他,是我弄的,不关您的事。” 王姨听江亦安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小江啊,我看梁先生对你真不一样,你好好跟他说说,撒个娇,认个错,男人都吃这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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