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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是沈沐韵的哥哥。 陈赫荣追问说:“自从沈沐韵逃婚后,你处处找他的事,难为他,把他逼出国快半年多了,直到现在他都没回国。为什么要与他不快?你跟他也有交往着玩过吗?玩恼了就逼人家?” 陈锐锦觉得陈赫荣这么问很不对,好像他是既轻浮又恶劣的人,他对陈赫荣说:“没有交往,是他的问题。” 陈赫荣说:“你说原因,有事我帮你处理。” 原因让陈锐锦难以启齿,讲起来却很简单,沈裴喜欢他,想要和他玩特殊癖好的游戏,陈锐锦觉得烦,拒绝了他,他却不死心,十分坚持不懈的骚扰。 陈锐锦不想陈赫荣帮忙处理,陈赫荣处理的话太过体面,陈锐锦一点也不想让沈裴体面。 陈锐锦没讲话,陈赫荣早已习惯陈锐锦这幅态度,他耐心地等待着陈锐锦说话,眼睛看着陈锐锦,大概就是陈锐锦今晚不说原因,陈赫荣就要和他在书房里耗一晚上。 没有人比陈锐锦更能耗费时间,两个人互相瞧着,陈赫荣败下阵来,他对陈锐锦说:“让他回国,他家人觉得女儿逃婚是他家先愧对你,才对你赶人家儿子出国一事尽量宽容,虽然有微词,但一直忍着不发。现在你交往男人,会让人家觉得女儿逃婚是对的,再赶人家儿子就太过分。” 陈锐锦想了一会,沈裴回国也没什么,他点了下头,告诉陈赫荣说:“就算沈裴回国,我还是要找他麻烦。” 陈赫荣盯着陈锐锦看了一会后觉得头疼,陈锐锦最是固执,根本无法动摇,他对陈锐锦说:“我已经七十多岁了,幸亏身体还好,能经得起你们这么气我,你奶奶经不起你们这么气,早就眼不见心不烦的去旅游了,我呢,最近打算让你奶奶回家,你们都把你们的事收拾好,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出了就等着自己一穷二白的出去白手起家,你出去把我说的话告诉另三个。” 陈赫荣对着陈锐锦摆了摆手,让陈锐锦出去,陈锐锦出去传达了陈赫荣的话,另三个看着陈锐锦,一脸的困惑,他们最近都没什么事要收拾。有事要收拾的陈锐锦传达完陈赫荣的话就带着他的乐高恐龙回到房间。 初一过后,陈锐锦又回到了疗养院,疗养院内一切如常,陈锐锦陪着宋洛灵安安静静地坐着或走动,又偶尔说几句话。 威武却撒起了欢,宋洛灵过分溺爱它,不像陈锐锦那一套程序化的流程,到处跑来跑去,又借着身体小,到处钻来钻去。 在宋洛灵睡着的下午,陈锐锦去到宋洛灵的卧室看宋洛灵的睡眠状态,却见到叼着纸在撕咬的威武,陈锐锦把纸从它嘴巴抽出来,有把它抱着离开卧室。 陈锐锦闭上房门,手指指着威武的嘴巴,语气很凶地告诉威武:“不能吃纸!” 为了让威武懂得,他抓起威武的玩偶,做出撕咬纸的模样,然后玩偶就挨了好几巴掌。 威武“汪”了一声,陈锐锦觉得威武有在认错。 他教训完威武,又去看手里叠着那一沓纸,看起是存放有些时间的a4纸,他打开了纸,看到了用彩色铅笔画的拟人化的卡通动物。 陈锐锦翻看,每一张纸上都有卡通动物。宋洛灵的草稿纸,宋洛灵尚未患有情绪病时,幼年的陈锐锦偶尔能见到画卡通动物的宋洛灵,宋洛灵是真的喜爱这些可爱的卡通动物。 陈锐锦把这些a4纸拍照后放回宋洛灵的房间,又给发现这些a4的威武喂了盒酸奶。 在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带着威武回到庄承野家中。 当天傍晚,庄承野也回到了家中,恰好碰到带着威武溜圈的陈锐锦,两个人一整个假期都没有联系过,现下碰面,陈锐锦有些不知道该与庄承野说点什么。 陈锐锦向庄承野点了下头后又踏上了那条常常带着威武踏上的水泥路。 陈锐锦带着威武逛了一圈,在天色没有什么亮光时,在路灯的照亮下回了家中。 进到家中,在客厅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庄承野,电视里正在播放人文纪录片,庄承野的视线从电视屏幕移到陈锐锦身上,看了一会又移回到电视上。 给威武擦了脚,带着回到威武去它的房间后,陈锐锦带着平板和耳机又返回客厅去坐到庄承野身边,陈锐锦靠着庄承野,盘腿坐在沙发上刷视频。 新年期间的视频有点没意思,陈锐锦摘下耳机,脑袋在庄承野的肩膀上靠了一会,他问庄承野:“新年的时候,怎么连个新年快乐的消息都不发。” 庄承野觉得陈锐锦太过理所当然,他也没收到陈锐锦的新年短信,为什么非要他做那个单方面发消息的人,他告诉陈锐锦说:“那不合适。” 陈锐锦当即无话可说,又戴上了耳机。 新年的重新见面,不如年前温情,陈锐锦猜想大概是庄承野在新年假期里过得快乐,再见到让他不快乐的自己,就难以提起兴趣玩恋爱游戏。 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坐了一个多小时,陈锐锦放下平板去到厨房做饭,简单的煮了些虾,在扒掉虾壳的时候,庄承野也到了厨房里来,洗了手和陈锐锦一起扒虾壳。 陈锐锦问他:“吃过饭了吗?” “没有。” 拔掉虾壳后给威武留出一些,陈锐锦将另一些又炒了下,庄承野看着陈锐锦安静地做饭,翻炒的动作很熟练,庄承野意识到陈锐锦大概是那种根本不需要被照顾的人。 意识到这件事,庄承野暗自叹息,现在真的对这种小事上的差异接受良好。 陈锐锦又煮了些面条和青菜,分装到两个碗里端上餐桌。 陈锐锦问庄承野说:“新年和家人一起快乐吗?” 庄承野说:“快乐。” 庄承野问:“你呢?” 陈锐锦说:“快乐。” 庄承野问:“真的吗?” “真的。”陈锐锦问,“怎么,不乐意我快乐?还想要我不幸福?” 陈锐锦不说话时还好,一说话就得说点扎人的,但要陈锐锦不幸福这句话出自他口,被陈锐锦铭记,以至于庄承野现在好心的询问被曲解,但他实在不想再纠正陈锐锦,他制止陈锐锦再蹦出一句带刺的话:“吃饭不要说话。” 这一个晚上,陈锐锦和庄承野滚在一张床上,床头台灯昏暗,台灯旁边摆着那只绿色恐龙乐高,陈锐锦抱着庄承野偏着头去看,有时候觉得要么现在永恒要么世界灭亡,这两个选项都很好,可惜都不能实现。 在睡着前,陈锐锦真真切切的觉得可惜。 新年假期后临近着情人节,在情人节的前一天,陈锐锦猜想这应该是和庄承野可以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情人节,他冷不丁地向庄承野提起了这个节日:“明天就是情人节了。” 庄承野顺着他的话问:“你想要过情人节吗?” 因为不想听到庄承野又说出那句“那不合适”,陈锐锦先说了一句:“庄承野,在其位谋其事。” 像是在命令一样。 不知为何,庄承野听到这句运用不妥当的谚语,突然就被气到脑袋发晕。怎么会有人这么明知道事情原委,明知道自己是做错事的那一个,还是这么理直气壮地命令人,他笑了一声:“你谋吧。” 在情人节当天早晨,庄承野获得一辆新车。 庄承野看着出现在车库里的新车,恍恍惚惚有一种恋爱游戏出现程序错误的感觉。 在其位,谋其事。庄承野被陈锐锦用钱砸到决定要谋一谋,这一天,他像之前与陈锐锦恋爱时那样,买了鲜花蛋糕和礼物,布置了烛光晚餐。 陈锐锦在傍晚下班回家后见到庄承野的准备,餐厅里的灯没开,暖黄的烛光摇曳,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后,对花费了时间精力却没怎么用心的庄承野说:“陈锐锦不是那个陈锐锦,还要用同一套方法吗?” 庄承野注视着陈锐锦,陈锐锦的不满意简直要溢了出来,陈锐锦尚未说出问句的时候,他已经轻易地察觉。 庄承野平静地对陈锐锦说:“这套方法适用于大部分的情侣,很多人都在这么做,不限于以前的你和我,你以前会喜悦,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是不屑一顾还真心高兴,也或许参半,因为不知道,我默认这套方法方式照旧适用。” “你没提前告知我不要这套方法,也没明确告知我说,你要怎么度过情人节,”庄承野向陈锐锦发出提问,“那么,陈锐锦到底喜欢怎样的方式方法?” 陈锐锦难以回答,他有些混乱,当时确实会因为庄承野进行那样的准备而惊喜,也是真心的在喜欢,然而在今天,却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默认庄承野没有用心,如果要庄承野用心,那么就会换成另一套方式方法,但他想不出来到底会是怎样的惊喜准备。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的方式方法,只是觉得他不是那个和庄承野恋爱的陈锐锦,就想当然的觉得情人节的惊喜准备不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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