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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提包放在柜子上,关了门,在这个关上门更加安静的房子里拨通了陈锐锦的电话,陈锐锦接得很快,庄承野说:“你到我家来吧。” 陈锐锦说:“好。” 陈锐锦来得很快,庄承野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见陈锐锦将车停在路边,见穿着黑色大衣的陈锐锦下了车,又见陈锐锦的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半低着头不缓不慢地走近别墅。 陈锐锦开了门,走进家中时,庄承野从三楼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去到盘旋的楼梯边缘站着,等待着陈锐锦向楼上走时,仰头就能见到他。 等了陈锐锦一段时间,庄承野没等到陈锐锦,庄承野对他确实缺乏耐心包容,他不再多等,自己下了楼,在客厅的黑皮沙发上见到了坐着的陈锐锦。 因为听到了脚步声,陈锐锦看向了庄承野,庄承野问他:“坐在那里做什么,不知道来找我?难道你不知道你来是干什么的?等我和你坐在沙发聊天?” 接连不需要回答的问句让陈锐锦感觉到庄承野又在生气,陈锐锦坐在沙发上等庄承野的本意就是不要到处乱走让庄承野生气,反而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让他生了气。 庄承野变得有些让陈锐锦难懂,好像怎样都是错。 陈锐锦站起身,走了过去,跟在庄承野身后向楼上走,去到卧室门口,庄承野开了门,陈锐锦见到了庄承野卧室的全貌,相较于以前,没什么变化,整洁,放置的家具不多,所以格外宽敞。 有一台投影仪放置在挨着床尾的白色桌子上,正对着一面白色的墙壁,床的两侧铺着大块的灰色毛绒地毯,床头柜上摆着一些法律相关书籍,落地窗对面的墙边放着一张奶油色绒布沙发。 庄承野不喜欢在卧室里多放东西,不想让卧室看起来拥挤,以前,陈锐锦建议在卧室里放一些看起来柔软温馨和跟自己兴趣爱好有关的东西,被庄承野坚决的否决。 后来,两个人住在一起,庄承野渐渐做出妥协,房间里色彩丰富的玩偶和明星周边越来越多。 现在,庄承野的卧室又恢复成极简风。 陈锐锦踏入这间卧室,庄承野在他身后关上了门,两个人沉默以对,陈锐锦在这几次见面里总是疑惑,他能对庄承野说点什么才能规避庄承野的雷区。 但无论说不说话,他只要站在庄承野的面前,庄承野就无需理由的突然开始生气。 陈锐锦察觉出庄承野只是对他这个人生气而已,他也不再多余思考。 陈锐锦脱掉了大衣,放到了沙发上,回身走近距他三步之遥的庄承野,庄承野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陈锐锦总是觉得,庄承野看他的眼神总是三种之间来回切换,愤怒、冷漠、疑惑,现在的就有些冷漠。 像是在看一个不熟悉的人。 陈锐锦面对庄承野时,有时有点恍惚,庄承野应该爱他,也应该不爱他,或者爱的不是他,不爱的是他。 无论爱不爱的,都不应该用冷漠的眼神来看他。 那两年里与庄承野朝夕相对的人是他,即使相处方式不同,性格不同,外貌皮相是一样的,实在不应该。 他不想看庄承野的眼睛,他自己垂下眼,走在庄承野的跟前停下,伸开手臂抱了抱庄承野。 “这是你和别人上床前的‘开场白’吗?”庄承野问陈锐锦。 陈锐锦放开了庄承野,说:“算是吧。” “上床前这样抱过的人多吗?” “不多。”陈锐锦补充说,“就你一个。”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随意。” “怎么就骗了我一个人?” “没那么多时间。” “有跟别的人上过床吗?” “没有。” “是谁教你床上这么开放的?我没教过你吧。” “天性。” 说了些话,给了陈锐锦一种庄承野不再冷漠的错觉,他想亲一下庄承野的嘴唇或者嘴角,抬眼看向庄承野的眼睛,还是冷漠的眼神,陈锐锦想自己又没办法亲到他了。 他的情绪有些低,今天上午发消息给宋洛灵,邀请她去看守所前看银杏树,被她拒绝了。 今天下午,陈赫荣来视察酒店工作,见他没在办公室,又听闻他一连旷工三天半,晚餐时,特意叫他回家,把他和陈嘉琛一同训斥了一顿饭的时间。 陈赫荣训斥人时不让别人插嘴,他已经七十三岁,但身体和精神头很不错,训斥人的声音很响亮,让陈锐锦的脑袋“嗡嗡”响。 直到陈赫荣无话可骂时,陈赫荣告诉他,不想在办公室待着,就去基础岗位轮岗学习。 实际上,陈锐锦已经轮岗学习过一次了。 陈嘉琛提了出来,说:“没必要再轮岗学习。” 他又解释说:“小锦最近在忙小霖的事,不是有意旷工,小霖的事,您不管,总不能让他的弟弟也不管吧,那太没人情了。” 实际上没在忙陈锐霖的事的陈锐锦旁观陈嘉琛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指责陈赫荣冷血,竟然在媒体前说那种话。 陈赫荣不允许自己被指责,开始拍桌怒骂。 陈锐锦被吵得脑袋发晕,离开家中不久就接到了庄承野的电话,又来到庄承野这里,现在又见到庄承野这样冷漠。 今日诸事不顺,改日须得拜佛。心里想了下再度旷工的时间,回过神来见庄承野盯着他看,他对庄承野说:“我们开始吧。” 他自顾自的脱了自己的衣服,又去脱庄承野的衣服。 他手指解庄承野的上衣纽扣,才解开一个,手指尖才碰到第二个纽扣,突然被庄承野用力推了一把,他总是对庄承野没防备,站不稳地仰倒在床上。 身体在被褥上弹了弹,他看着庄承野单膝跪在床上,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腿,向一旁拉去。 “今天怎么没提前准备?”庄承野问。 “下次会准备。” 庄承野无意义地笑了声:“你似乎不太会回答问题。” 庄承野举着他的腿抗在肩膀上,手掌又握住他的腰将他往下拉了拉,庄承野的手指有些凉,刚在握他的小腿和腰时没太有感触,现在碰到他湿热的地方,感觉就十分明显。 他生理性的抖了下,想要并住腿,刚动了下,就被庄承野不轻不重的在大腿内侧扇了巴掌,庄承野以命令的口吻说:“别夹。” “嗯。” 陈锐锦的配合总是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尤其是在上床的时候。 很长时间里,陈锐锦都在任他摆弄。陈锐锦微张着嘴喘息,头发被他自己蹭的有些乱,陈锐锦没再像上次那样突如其来的用额头靠近庄承野,也没有再提出亲吻。 庄承野盯着陈锐锦的脸,陈锐锦的脸上出了层细密的汗,额发被打湿了一些,粘黏在脸上。 迷离需交的眼睛总是要看着庄承野的脸。 庄承野的手掌遮盖住陈锐锦的眼睛,陈锐锦却没再配合,陈锐锦湿热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用了些力想要移开庄承野的手。庄承野顺应陈锐锦的意思移开了手,陈锐也放开了庄承野的手腕,但眼睛依然看着庄承野,被一个欺骗自己的人看着,庄承野起了恶劣的心思。 他的手移到了陈锐锦的脖颈之上,虎口卡着陈锐锦的喉咙,缓缓用力,呼吸受阻让陈锐锦的眼睛睁大了一些,陈锐锦的手再度握住了他的手腕,陈锐锦戴着的手表贴在了庄承野的手臂上,微微凉的温度让庄承野的视线看向了那块绿色的手表。 陈锐锦似乎对这块手表,再度遇见陈锐锦后,陈锐锦每次都戴着这块手表,连在网络上传播的那张夜晚街头照片,陈锐锦也戴着这块手表。 顺着手表看向陈锐锦紧紧握着他手腕的手臂,用力到指尖泛了白。 庄承野笑着放开了陈锐锦的脖颈,陈锐锦立刻大口呼吸,又微微侧着身体咳嗽起来。 庄承野没管咳嗽的陈锐锦,继续干了起来。 陈锐锦平缓了一些时,庄承野问:“吓到了吗?” 陈锐锦没说话,也没有再看着他,偏着头急促的呼吸,庄承野笑说:“不要怕,只是情侣间的床上小玩闹而已。” 夜色浓重时终于结束,陈锐锦精神和身体都已经疲累不堪,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庄承野去到浴室洗澡,等到他从浴室出来时,陈锐锦依然维持着侧躺姿势休息,他走到陈锐锦面前,听见陈锐锦轻轻而平稳的呼吸声,见到陈锐锦胸膛轻轻起伏,已然是睡着的模样。 陈锐锦身体还泛着红,庄承野的手指点了下陈锐锦的肩膀,感受到陈锐锦的有点高的体温,手背在陈锐锦的额头上贴了会,体温正常。 庄承野晃醒了陈锐锦,陈锐锦睡意浓重,很不满意被打断睡眠,眉头紧蹙,庄承野垂眼看了会陈锐锦,汗湿的额发乱糟糟的贴着,他伸手过去整理了一下,又摸了摸陈锐锦顺滑的头发,对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的陈锐锦说:“去浴室清洗一下后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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