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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收到鲜花和蛋糕的陈锐锦不再对其感到快乐,反而有些低落。收到礼物,就要说很多话向庄承野表达爱,就要撒娇。 这些事,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渐渐的变成了负担,很不想做。 秋季里多雨,每一个下雨天,陈锐锦都乐衷于拉着庄承野上床,上床是个体力活,累了就请睡觉,不要再讲未来设想。 如果你不睡,那就我先睡。 直到干燥的冬天来临,陈锐锦并没有因为雨季的过去而不再低沉。似乎从今年春天起,就有些难以专注的玩这个他主导的恋爱游戏。 他想起陈赫荣在报道中对他的希望:更要懂得放下在某些时候是好事。 他不明白陈赫荣想要他放下什么,也想不到有什么好事能够发生。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陈锐锦又坐在电脑前写要分享给庄承野的事件。 两年多里积累的文档有上百万字,陈锐锦的编造故事的热情在上百万字后彻底枯竭,本来就不是汪洋大海的东西,现在已经被风干。 陈锐锦越来越想用本来的性格、本来的身份和庄承野相处。 可又骗庄承野太久了,庄承野根本不会接受。 陈锐锦轻易的决定接近庄承野,在这个上午,陈锐锦又轻易的决定离开庄承野,甚至都没有经过慎重的思考。 理由是恋爱丧失新鲜感。 真实的理由确实也是丧失新鲜感,新鲜感丧失后,陈锐锦这段恋爱里越来越难以专注,恋爱中的快乐在头重脚轻,愧疚却在头轻脚重。 但就算爱来爱去,庄承野也没能爱对人,这算是让庄承野及时止损。 他也可以亲自告诉庄承野说,这是一场骗局,但陈锐锦没有那个勇气。 后来真的去到国外留学,但他在春天时经常回到松溪市,春天依然匆匆过,宋洛灵的情绪病依然没能好转,也常常有自杀的念头,陈锐锦十分惧怕宋洛灵付诸行动。 从亭匀市回到松溪市很近,从国外回到松溪市很远,称得上舟车劳顿,陈锐锦变回了那个沉闷的人,做回沉闷的人,陈锐锦觉得精神轻松了一些,身体却变得有些容易疲累,他像庄承野一样,把休息时间分出很大一部分用来睡觉。 但回到松溪市的春天里,陈锐锦也经常能够想起庄承野,想起之前的互动,一起走过的路,陈锐锦竟然有时会在疑惑,那究竟是谁在和庄承野谈恋爱。 他没有打听过庄承野,不知道庄承野的行踪,更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庄承野做了什么。 好像庄承野只活在他的记忆中的那两年多些的时间里。 再度与庄承野见面的宴会上,陈锐锦很意外会见到庄承野,他 陈锐锦向庄承野展示了真正的陈锐锦:陈锐锦是陈赫荣的孙子,陈嘉琛的私生子之一,亿万家产的继承者之一,施加暴力给亲人的暴力者,一个不知廉耻的骗子。 庄承野所喜欢的活泼开朗、天真灿烂、小意温柔、依赖人,这些性格特点,陈锐锦都没有。 只有有些作但会认错这一条,陈锐锦勉强贴合。 庄承野很不喜欢这样的陈锐锦,持续生气中。 在第一次亲吻和上床的夜晚,陈锐锦向庄承野展示了一个他本身就具有的优点,大度。为了不因为庄承野不要和他吵一架或者打一架决定谁上谁下,他大度的让庄承野做了上边的那个,并且告诉庄承野说他得了便宜,得了便宜的庄承野在以后不要和他吵架。 庄承野生气到忘了这件事。 庄承野也忘了陈锐锦说过自己全身都金贵,在陈锐锦那么说时,他是赞同的。 庄承野现在这么做,陈锐锦其实是生气的,生气于庄承野并没有按照当时所说的做,又否定了身体金贵的话,生气庄承野不给亲,上完床后冷漠,也生气庄承野的目光停留在陈锐益身上,最生气庄承野真的不喜欢他。 对于庄承野,陈锐锦毫无办法,于是后悔当年只是听见庄承野是一个会爱人的人就脑袋一热的根据庄承野的喜好去骗他了。 二零二五年十月二十一日晚,在这个庄承野见到陈锐锦真正的家人的夜晚,陈锐锦向齐意说后悔和庄承野谈恋爱,想要和他正常的相处,成为那种不生不熟的关系也很好,未来时不时的见上一面。 室内餐厅里,陈锐益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自己的事,坐在室外餐厅的陈锐锦听不见,耳边只有风吹来的声音。 坐在陈锐锦身旁的齐意听到陈锐锦这样说,她有些不赞同,她站起身,手在陈锐锦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她对陈锐锦说:“锐锦,已经做过的事情,再后悔一点用都没有。你爷爷说过,做错事要勇于面对并承担后果。” 齐意,一个陈赫荣语录热爱者。 陈赫荣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陈锐锦不知道,毕竟家里人都可以说陈赫荣曾这么说过或那么说过,没人会去质疑。 陈锐锦不需要任何人安慰开解或者告诉他该要怎么做,他对齐意说:“吃饱饭了吗?没吃饱再去吃点吧。” 齐意说:“我吃得差不多了,你一定没吃饱。” 齐意拉着陈锐锦的胳膊,又向陈锐锦说:“你爷爷也说过,人是铁,饭是钢,心情再不好,也要把钢生咽下去。” 人把钢生咽下去,恐怖片,陈赫荣不说这种话。 陈锐锦被齐意拉回餐桌,陈锐益还在讲,已经从被狗凶讲到被猫挠。 陈锐锦看了眼正在听陈锐益讲话的庄承野,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口果汁,听陈锐益被猫挠后坚持不懈继续摸猫的故事。 直到陈赫荣突然来到,陈锐益闭了嘴,陈赫荣要求陈锐益沉稳,陈锐益想到办法,在陈赫荣在的场合少说话。 陈赫荣看着难得齐聚一堂的家人,又看向唯一的外人庄承野,庄承野起身向陈赫荣问好,陈赫荣点了点头,让他继续就餐,不要拘谨。 陈赫荣喊了陈锐霖的名字:“和我去书房谈话。” 陈锐霖尚未应答,他昏昏沉沉的反应有些迟慢,心疼儿子的陈嘉琛先不满地说起话:“您究竟还要怎么伤他的心?他都生病了!” 陈赫荣面色不虞,因为有外人在,陈赫荣顾及面子,没有发作,换个人谈话:“陈锐羽,你先来。” 陈嘉琛对陈赫荣的无视感到更加地不满:“锐羽才回家不久,就不能让她先休息吗?” 陈赫荣吸了口气,问陈赫荣:“陈锐锦可以吗?” “您和他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不是刚谈过没多久吗?” 一连三个问句让陈赫荣气笑了声,陈赫荣看了眼正在慢条斯理吃饭的庄承野,憋着气不发,喊了陈锐益的名字:“陈锐益,你来。” 被点到名字的陈锐益脸上藏不住的紧张和惊恐:“!” 他看向陈嘉琛,希望陈嘉琛再怼陈赫荣,但陈嘉琛喝了口水,不说话了。 他小声央求坐在身旁的父亲:“爸,你拒绝啊。” 陈锐益爸爸爱莫能助的小幅度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予鼓励,陈锐益又看向妈妈,妈妈做了个“去”的手势。 陈锐益绝望地站起身,走向陈赫荣,讨好地笑着说:“爷爷,我最近表现得还行。” 陈赫荣点头没说话,向楼上走去,陈锐益跟在他身后,主动汇报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 没了陈锐益在的餐桌安静了下来,庄承野注视着陈锐益离开的身影,在餐桌上吃饭的所有人,除了陈锐锦和陈嘉琛外,都在看陈锐益。 陈嘉琛再兀自出神,陈锐锦在看庄承野。 陈锐锦的身影消失后,各自都在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除了无法咽下食物,也无法咽下钢的陈锐锦。 过了阵子,陈锐锦看庄承野餐盘里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了,提出送庄承野回家。 庄承野向陈家人告别,陈锐锦带着庄承野走出庄园,又开车送庄承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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