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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拍了下沙发,陈锐锦看得出陈锐羽想口出难听的话,陈锐锦不想听,制止说:“去网络上骂我吧,我不回复你。” 陈锐羽火气突然在直线上升,在陈锐锦和陈锐羽之间看来看去的陈锐益突然说:“你们再吵,我就要生气了!” 陈锐锦很想问陈锐益,你的生气很重要吗?却无法问出口。 陈锐锦没再讲话,陈锐羽也是。 等待真的很漫长,无论是在等谁,都让人昏昏欲睡。 在等待中,陈锐锦手里的冰水都被手心捂得温热,手心里有些湿漉漉的,陈锐锦起身去到卫生间洗了手又洗了把脸后,再回去等了会,陈锐霖才结束他的治疗。 从治疗室中出来,陈锐霖先是很意外会见到的陈锐锦和陈锐羽翻了个白眼,手指又指了下陈锐益,说:“别跟着我。” 陈锐霖对所有人不礼貌后,全然不顾别人的反应,快速离开这个亲人聚集地。 陈锐益摊手说:“不识好人心,真的是。” 陈锐锦和陈锐羽对陈锐霖的白眼选择忽视,陈锐锦对陈锐益说:“我进去问一下陈锐霖的情况。” 陈锐锦走了进去,关了门,并上了道锁。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很和善,他对陈锐锦温和地笑了笑,陈锐锦坐到医生对面的椅子上。 医生等待着他说点什么,看向他的眼神满含鼓励。 陈锐锦的后背靠在椅背上,他眉头微蹙,想了会自己,发觉自己一点想说的话都没有,来这里是在浪费时间。 陈锐锦坐直身体,沉默了少时,问医生:“陈锐霖情况怎样?” “一切向好。” 陈锐锦站起身,说:“那就好。” 医生见他有要离开的意思,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困扰你的?我可以帮你。” 陈锐锦说:“没有。” 医生向他寄名片:“如果有,可以随时联系我。” 陈锐锦接过名片后离开了治疗室,对等待在室外的陈锐羽和陈锐益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锐锦离开后,陈锐羽向陈锐益说:“我也关心一下陈锐霖的情况。” 陈锐羽说完就进了治疗室,关上门,也上了一道锁,像陈锐锦那样,陈锐羽出来得也快。 “还在?”陈锐羽向等待在室外的陈锐益摆了摆手:“我有事要忙,先走了。” 陈锐益看向离开的陈锐羽,既然他们都询问医生,陈锐益也进了医疗室,医生看向陈锐益的眼神充满鼓励,陈锐益愣了一小会,问医生说:“我大哥的状况怎么样?” “一切向好。”医生问,“你有什么困惑不解的想宣诉的吗?” “啊?”陈锐益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医生意识到这个不是自己要开解的目标,他向陈锐益笑了笑:“我乐于助人。” “哦,你是个好人哎,”陈锐益坐了下来,“我确实有点小困惑。” 医生说:“请讲。” “我的家人都有点奇怪,你有感觉到吗?” “具体是哪方面奇怪?” “不如别人家和睦,但也没撕破脸皮闹得难看,最重要的是,你有被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上几十分钟或者一个多小时吗?如果是平常人被盯,肯定就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你能猜出是谁在盯我吗?是……” 根本不用医生回答,陈锐益就能发出问题后自己回答并讲下去。 医生听他讲了将近十分钟,终于问了一句:“这对你心理和情绪产生什么负面影响了吗?” 陈锐益想了几秒钟,说:“没有,我知道他们是因为羡慕我才盯着我看。” 医生又问:“羡慕什么?” 陈锐益说:“不太清楚,总之羡慕。” 医生对他笑了笑,看了眼时间,遗憾地说:“哎,我很想跟你聊天,但是我需要回医院了。” 陈锐益说:“下次再聊呀。” 医生说:“希望快点到来。” 陈锐益送医生离开家中,又去敲了陈锐霖的门,继续进行他的熊猫和饲养员的“角色扮演”。 陈赫荣在医生离开后的得知了孙子孙女的情况,陈锐霖比上一次愿意多得话多了一些,精神状况也好上一些,陈锐羽不讲自己,纯问陈锐霖和陈锐锦都说了什么,陈锐锦问了句陈锐霖的状态,也不讲自己的事,情况之外的陈锐益说了很多话,没有心理问题的陈锐益提到了羡慕一词。 其他三个人对他的目光追寻是羡慕,究竟在羡慕什么,医生无法确定,而陈赫荣却隐隐约约的知道。 陈赫荣本就对这场心理咨询没有其他的期待,大儿子的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都很固执。 他挂断医生的电话后,分别向陈锐羽和陈锐锦打去电话,对他们说的话统一:“对心理医生没有说自己的事,是因为觉得自己处在当下这种状态里很开心吗?用这种状态再生活下去,你想一下,这种状态会让你在未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两通电话统一的沉默回答让陈赫荣单方面发问后挂断电话。 如同无法和心理医生诉说任何事一样,陈赫荣的问题,陈锐锦也没进行思考。 从庄园离开后,陈锐锦回到家里,打开家门,就听到了威武的“汪汪”声,他低下头看着摇尾巴的小狗,一只小狗,给它喂几次饭,带着它逛两次小区,就可以变得熟悉起来,让他到门口迎接。 陈锐锦把它从地上抱到怀里,像昨天和前天一样,带着它去逛小区。 今天没有大风,因为回家的时间早,气温还有下降得很冷,还有夕阳可看。 陈锐锦把它放到地上,握着牵引绳,让它自己走路。 威武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四只腿倒腾得飞快,将路走得歪七扭八,东嗅嗅又西嗅嗅的,有人、狗、车路过,还距离它十几米远时,它就要回到陈锐锦的脚边,汪汪叫着给自己壮胆。 每到这个时候,陈锐锦就要把它抱到怀里。 逛了半个小时,陈锐锦带它回家,它在家里开始跑酷,四只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的“哒哒”声。 陈锐锦回到卧室换衣服,见到威武的尿垫才记起自己忘记在出门前把它带上。 陈锐锦又带着装尿垫的垃圾袋出了趟门。 天色已黑,陈锐锦抬眼望了下天,想起昨天和前天的天黑时,有接到庄承野的电话。 回到家里,找到被自己放到桌上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没有庄承野的未接来电。 他低头看了会满是春天绿意的壁纸。 又想起了昨晚的庄承野,突然很无道理的伤心起来,给庄承野施加伤害的陈锐锦总是觉得这种伤心很没道理,很不应该,但无法控制。 这天晚上,陈锐锦又离开了家,带着威武去到疗养院。 去到时,宋洛灵正和阿姨吃完饭,见到没提前告知一声要来的陈锐锦时,都很意外,见到陈锐锦怀里的威武时,更加意外。 宋洛灵提前见到了威武,威武是一只很不威武的可爱幼年小狗,宋洛灵看见它时笑了笑。 陈锐锦把威武放到宋洛灵的腿上,陈锐锦提前给它看的照片没起作用,它被宋洛灵的双手抱住的时候,看起来怂怂的,可怜兮兮的,脑袋埋进宋洛灵的衣服里。 宋洛灵低头看着它,松开了口,对它轻声说:“不要害怕。” 宋洛灵喂它吃了块肉,它又不害怕了,开始好奇地东看西看,视线最终定格在餐桌上的饭菜,嘤嘤叫着,让宋洛灵再喂它吃。 陈锐锦洗了手,拉着椅子到餐桌前,成为吃晚饭中的一员。吃过饭后,三个人和一只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陈锐锦看电视时不太专心,总是垂眼看向宋洛灵摸威武脑袋的那只手。 在睡觉前,陈锐锦握过宋洛灵的手,放到自己的头发上,又讲了一遍硬茬子的冷笑话。 宋洛灵看向自己摸过狗的手,问陈锐锦:“你给养的小狗洗过澡吗?” “没,”陈锐锦说,“要等它大一些的时候才能洗。” 宋洛灵又看向趴在自己腿上,因为是棕色的毛,所以看不出脏的小脏狗,她沉默了一会,手又摸了下陈锐锦的脑袋:“你记得认真洗头发。” 陈锐锦说:“嗯。” 陈锐锦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到目前为止,庄承野觉得陈锐锦是一个缺乏道德的麻木且残忍的人。 李薇曾经提到过,如果你的当事人总是说谎,难以看清,可以试着多次形容当事人,或许能渐渐知道当事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庄承野形容陈锐锦,从遇见陈锐锦第一面的时候开始进行第一次形容陈锐锦,活泼开朗,语言夸张,肢体不协调到在平地上会摔倒,故作坚强。 从追求到答应恋爱的那段时间里开始第二次形容陈锐锦,有些烦人,总是发些意味不明的照片和看起来像是阴阳的文字,问一些傻瓜问题,让人感到奇怪,问傻瓜问题的人怎么考上大学的,也有优点,例如坚持不懈,很主动,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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