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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有鲜花,不应该有蛋糕,不应该有烛光。 玫瑰的花香散发在餐厅里,粉色的奶油蛋糕点缀着爱心和花朵,酒杯中盛着半满的红酒,餐盘中摆放着牛排,烛光在晃动摇曳,陈锐锦抬眼看向窗外已经半黑的天,又看到窗户玻璃上映照着的两个站着的人,不到半步的距离,像是在对峙着。 庄承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没有用心,也不会认为问题在自己。 那么有问题的是谁? 陈锐锦看着玻璃上的自己,在这一个瞬间,他忽然记起,庄承野没有错,变成今天这样是他一手造成,有问题的人是他。 陈锐锦可以像很多次一样,遇到不喜欢或者难回答的问题而拒绝说话,但他没再那么做,他看向庄承野,对他笑了笑:“很抱歉,我也不太了解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方式方法。” 陈锐锦拉出餐桌下的座椅,他坐了上去,对还在站着的庄承野又笑了笑:“一起来过情人节吧。” 庄承野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吃着牛排喝着红酒,吃到差不多时,陈锐锦动手切蛋糕,切了两块,分别盛入白色餐盘里,手指推着其中一个餐盘到庄承野面前。 吃蛋糕时也沉默,吃完后,陈锐锦主动拆开摆放在玫瑰花上的礼物,是一只绿色表盘的手表。 陈锐锦在暖黄的烛光注视着这只手表,鲜花、蛋糕、晚餐、蜡烛都不是用心,选择绿色表盘的手表作为礼物送给他,一定是用了心,突然一瞬间就涌上来了铺天盖地的愧疚。 他对庄承野说:“谢谢,我很喜欢。” 陈锐锦将手腕上戴的那只手表摘下,换上庄承野作为礼物的手表,又站起身来走到庄承野身旁,跨坐到庄承野腿上,浅吻了一下庄承野的嘴唇。 他的眼睛看着庄承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怀疑和不解,他的双手揽着庄承野的肩颈上,他的下巴压在自己右小臂上。 庄承野疑惑着陈锐锦究竟要做什么,在短暂地亲密姿态后,陈锐锦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后放开了他,陈锐锦起身跨步离开,丢下一句“威武还没吃饭”后去喂狗。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陈锐锦坐在威武的房间,编辑发给宋洛灵的信息。 信息内容:今天与庄承野过情人节,弄得有些不愉快。 陈锐锦看着短短的一行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陈锐锦想到了就此让庄承野如愿,让庄承野得知他被陈锐锦这种变幻无常的人爱了很长时间,然后庄承野与陈锐锦各自发表结束感言或者沉默以对的结束纠葛。 但他终究还是注重自己私心的人,还是想要再等一等。 发送完给宋洛灵的信息后,陈锐锦等待威武吃完饭,又像既往一样带着威武出去溜圈。 溜圈回来后去到卧室又见到了庄承野,庄承野没再看他的律法书,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干,好像是有意在等他。 陈锐锦拉了把椅子坐到庄承野面前,庄承野却起身去到庄头柜前拿了他的律法书后再坐在了椅子上,微垂着头开始他的读书日常。 陈锐锦盯着庄承野看了有几分钟,怀疑是自己会错了意,他刚站起来,看书的庄承野却放下了书,仰着头看着他,又叫了他的名字:“陈锐锦。” 陈锐锦垂着眼看庄承野,发现庄承野一脸严肃,像是要说什么天大的事,但庄承野却只是声音平静地问他:“今天开心吗?” 陈锐锦疑惑地看着他,回答说:“还行。” 陈锐锦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话,庄承野盯着陈锐锦看了几秒,发觉陈锐锦的精神头也还行,他向陈锐锦点点头,又低下头看他的律法书,以为陈锐锦今晚这样是犯病,但不是。 他又问陈锐锦:“今天晚上是在做什么?闹脾气还是怎样?” 陈锐锦很难向庄承野解释,既然庄承野做出闹脾气的预设,陈锐锦也就回答说:“闹脾气。” 庄承野问:“为什么?” 陈锐锦说:“闹脾气还要什么原因,我脾气不好,随时随地就可以闹,如果我脾气好,我干嘛不理别人。” 庄承野被陈锐锦的回答堵到不想在与这个可以随时随地闹脾气的人说话,他不再向陈锐锦提问,打算专心致志看书。 书看不进脑子里,庄承野也有些脾气想闹,谁还不是个有脾气的人呐。 庄承野将书放下,又抬头看向还在看着他的陈锐锦说:“在其位谋其事,毕竟今天是情人节,对我们这样的情侣来说是很重要的日子,我想今天晚上谁都不要睡觉,把今天牢牢记在脑子里。” 陈锐锦没答应,庄承野单方面地做了决定。 二月十四日至二月十五清晨六点前的一整个夜晚,庄承野频繁地晃醒即将要打瞌睡地陈锐锦,陈锐锦几度想要换个房间去睡,都被庄承野拉住。 他只向陈锐锦讲一句话:“在其位谋其事。” 有失眠症状的庄承野在凌晨六点终于熬不住,陈锐锦得以安睡,在睡着一个半小时后又被庄承野晃醒,庄承野终于不再讲“在其位谋其事”,他告诉陈锐锦:“该起床上班了。” 陈锐锦在此时觉得后悔,不知道应该后悔什么,但就是很后悔。 二月十五日的清晨,缺乏睡眠的庄承野打车去往律所,同样缺乏睡眠的陈锐锦坐保镖的车去往公司。 傍晚回到家后,各自做了如常必做的事后早早睡去。 新建酒店的项目在推进,陈锐锦忙了不短不长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傍晚,陈锐锦开车下班碰见了堵他车的沈裴,沈裴的车直直地开过来,陈锐锦及时停了车,却也车头与车头碰撞了一下,车头碰进去了个坑。 相撞的时候,安全带勒的陈锐锦有些痛。他看向对面车里的人,从国外回来有几天的沈裴。 陈锐锦坐在车里缓了会撞车的惊吓,又看到保镖开的那几辆车将沈裴的车围住,场面实在引人驻足观看,陈锐锦下车挥手让离开。 因为出了意外,还是有一辆车留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位保镖到陈锐锦身旁。 陈锐锦手指敲了下沈裴的车窗,车窗降了下来,陈锐锦清清晰晰地看到了沈裴的那张脸,沈裴笑着看着他,陈锐锦说:“下车。” 沈裴还是那种看他的表面觉得是谦逊有礼人,但多与他相处会就会知道他是轻浮且自大的人。 沈裴下了车,与陈锐锦面对面站着,陈锐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还没给沈裴找过任何一个麻烦,一瞬间觉得实在不应该。 沈裴笑问:“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想我吗?” 陈锐锦一点话都不想和沈裴说,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说了地点和现场情况后挂断电话,又向过来的保镖说:“先调一下监控。” 陈锐锦说完,才盯着沈裴看了一会,觉得这个人实在令人讨厌,不知道庄承野是否跟自己看看沈裴一样的感觉。 他看向别处,对沈裴说:“你请位律师。” 沈裴还是笑:“普通交通事故而已。” 陈锐锦没理会沈裴的话,心情不太好,耐心也不太足。陈锐锦察觉到自己变了,上年初的时候还有余力难为沈裴,现在就觉得没有那个心力。 有空做这种事,不如回家遛狗,起码心里平静。 等到警察来,再去警局做笔录,做笔录的时候,沈家人来了,陈嘉琛也来了,沈家人在道歉,陈嘉琛一个劲的在问陈锐锦有没有受伤,哪里觉得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一瞬间,太多人讲话,陈锐锦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看着神情关切的陈嘉琛,一时之间又感情复杂起来,他皱着眉摆了摆手,只想回家。 陈锐锦在处理沈裴的事情花费了太多时间,他执意要告沈裴,不肯和解,必须要沈裴关进去段时间,这才能对得起沈裴来自寻烦恼。 从警局回到家里时已经夜色浓重,陈锐锦照例先带着威武逛圈,回到家中去找庄承野,坐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陈锐锦刷视频的时候想起了令他实在心烦的沈裴,又换位到庄承野身上思考了一下,他的行径和沈裴的行径没太大差异,都挺招人烦的。 陈锐锦向庄承野询问:“你有多么烦我?” 庄承野看向陈锐锦,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没有说话,庄承野转身面对陈锐锦,双手捧着陈锐锦的脸,对他说:“不要想这样的问题,你要是总这么想,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 都不肯正面回答问题,陈锐锦想,庄承野一定很烦很烦,但想要解气的心很重,还要强调爱上他。 陈锐锦点了点头又继续看视频,却一连刷到好几个伤感视频,心情变得很低荡。 这样消极的心情延续了一整晚,在经常失眠的庄承野睡着后,不经常失眠的陈锐锦却失眠了。 失眠的人容易多想,陈锐锦回顾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除了被幸运之神眷顾或者是他擅长投胎技术成了一生下来就荣华富贵加身外,也没多顺心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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