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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沈裴的事情难以启齿,也没讲的必要性。 也跳过了沈裴的坚持不懈和他对沈裴的打压以及总是昏昏沉沉的那段时间。 他又与心理医生说起庄承野。 他讲起庄承野再度与他纠缠,他先是提到抗拒一词,表示刚开始并不愿意再产生联系,因为知道会被“教训”,也知道场面会难看,见面前需要做心理建设。 后来又提到生气一词,并平静地讲:“即使我骗他在先,但在恋爱期间也有尽力的对他好,提供情绪价值,也送礼物,在某些事上让他占上风,恋爱时特意对他讲过我不喜欢和人争吵,他承诺过会让着我,但后来他全部忽略掉,他有口不择言的讲难听的话,也因为一些事发脾气做过分的行为,我有些生气,但他生气更多。” 讲到最后,他又说愧疚,弄了一个巨大的梦幻泡影,结果却让庄承野见到了反差如此大的自己,他说:“他说我欺负他,我以前不觉得是在欺负他,最近真有觉得我在欺负他,比较严重,都欺负哭了。挺糟糕的,有想去弥补,却越来越糟糕。” 医生建议说迟早都会分手,不如现在就分。陈锐锦又提到了依赖这个词语,他说:“我现在有些需要他。” 医生表情有点难绷,他调整了下,对陈锐锦再度提出建议:“做一些他会离开的心理准备,把需要降低。” 陈锐锦点头,医生又开导了陈锐锦一段时间,开了诊断单。 陈锐锦提着一袋药离开医院,开车去到疗养院,与宋洛灵一起逗威武玩了会,带着威武回家。 打开家门,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庄承野。 他走过去,庄承野看向了他,又目光下移看向他手里的塑料袋,他坐到庄承野身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威武跳上了沙发,蹲坐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庄承野问:“手里提的是什么?” 陈锐锦说:“是治疗情绪病的药。” 庄承野问:“你妈妈的?” 陈锐锦说:“我的,下午去看了心理医生。” 庄承野过了两秒钟说:“挺好的,你终于知道你有病了。” 陈锐锦笑了下,没说话。 庄承野问:“今晚想吃什么?” 陈锐锦说:“都行,不挑。” 庄承野站了起来,关掉了正在播放电影的电视机,对陈锐锦说:“走吧,去厨房一起做饭吧。” 两人去到厨房,庄承野拿出几样菜给陈锐锦清洗处理,庄承野站在一旁看着陈锐锦洗菜,他忽然问陈锐锦:“既然你有情绪病,那你有没有想过自杀?” 陈锐锦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清洗手里的蘑菇:“那样很不划算,出生到可以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但可以有很多钱花的家庭很难得,万一人真有灵魂搞那种地府审判再投胎或者是西方那种天堂地狱的,就很难过了,又没做什么好事,到了那里肯定没好结果。” 庄承野“哦”了一声,看着陈锐锦将蘑菇放到盘子里,又清洗油麦菜,他又问陈锐锦:“你觉得我死后应该上天堂还是地狱?” 陈锐锦说:“天堂吧。” 庄承野说:“那不就见不到你了。” 陈锐锦转头看向庄承野,见他神色认真,陈锐锦又转回头问:“我死掉下地狱了都不能让你消气吗?” 庄承野:“……” 庄承野气笑了一声,让陈锐锦快点洗完菜带着摇着尾巴在他们小腿边打转的天才小狗离开厨房。 做好饭后,像往常一样吃饭,吃完饭,陈锐锦收拾碗筷。 陈锐锦带着威武从厨房里出来,庄承野提醒陈锐锦记得吃药,看着陈锐锦吃过药后,庄承野去到客厅沙发坐着,过了会,陈锐锦也坐了过去。 庄承野说起他与沈沐韵约见面的事,陈锐锦有些意外,又听到庄承野说:“她劝我和你分手,原因是我们相爱浓度不高,你应该要那种非常爱你的,我这种会受你影响变得不快乐。” “嗯,她人挺好的。”陈锐锦语气寻常地问,“她逃婚的原因也是这个吗?” 庄承野说:“是。” 陈锐锦表情如常:“分手吗?” 庄承野说:“不分。” 陈锐锦又嗯了声。 陈锐锦靠着庄承野坐着,犯困了就靠在庄承野的肩头,在睡意浓重前去楼上卧室洗漱睡觉。 庄承野跟在陈锐锦身后去到卧室,陈锐锦先去浴室洗漱,出来后,庄承野进到浴室,陈锐锦将卧室里的灯关掉,只留了一盏。 庄承野从浴室里出来时,陈锐锦已经沉沉睡去,庄承野躺在床上,睡不着就抓起陈锐锦的手看他的手腕,盯着陈锐锦手腕脉搏上的疤痕看,灯光暗沉,他觉得费眼就很快地放下陈锐锦的手。 灯光暗沉的夜晚让庄承野静下心来思考有关陈锐锦的事。 想要陈锐锦痛心疾首、痛哭流涕的悔过,想要陈锐锦爱上他然后被抛弃,感同身受。 看到听到陈锐锦没能过得很棒,陈锐锦因为羡慕就愚蠢的去模仿,因为觉得无能为力就行为过激,因为想要的得不到就情绪失控,失控后竟然会后悔,然后亡羊补牢。 他没因为听到这些而感到解气。 已经在陈锐锦身上耗费了三个季节的时间了,这么想想,过不了多久就要又一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其实也渐渐的察觉到他对陈锐锦来说是有吸引力的,结合沈沐韵的故事更能确定。 大概……可能……其实是有爱吧。 陈锐锦爱他,没有爱的话,那样的相处模式,陈锐锦早就不知道发了几次疯了。 得到这样的结论,应该要豁然开朗,却没有,无形之中好像多了个负担。 因为陈锐锦爱他,因为陈锐锦终于确诊情绪病,是一位病人,庄承野骨子里实在是好人,好人人格易出现,不再想再对陈锐锦多苛责。 早晨,他看着陈锐锦被闹钟吵醒,关掉闹钟后闭着眼赖床,庄承野起了床,去到卫生间洗漱,再摇醒陈锐锦:“我点了外卖,快送来了,快点起床洗漱,一起吃早餐。” 睡意浓烈的陈锐锦强行睁开眼睛,盯着庄承野看了一会。 或许很久没这么相处过,陈锐锦觉得奇怪。 陈锐锦起了床,洗漱过后,去到威武的房间,收拾了威武的排泄物,出去扔了垃圾,回来洗过手才去到餐厅吃早饭。 庄承野坐在那里,没动摆在餐桌上的早餐,在特意等待他一起吃早饭。 陈锐锦坐了下来,庄承野提起下班回家后的安排:“我想和你一起遛狗,你总走那条路,换条路一起走吧。” 陈锐锦点了点头。 傍晚时,陈锐锦牵着威武在家门口等了一段时间,等到庄承野回家,一起换了个方向和道路,不快不慢地走。 傍晚的晚霞红红紫紫,有点热的风吹在身上,体感有点湿热。 威武四只腿不停地倒腾,小跑了一会,吐着舌头哈气。陈锐锦蹲在地上给他喂了点矿泉水,又把它抱在怀里。 陈锐锦抱着威武走了一段路,偏头看向身旁的庄承野,吹起的风将庄承野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庄承野发觉陈锐锦看他,也偏头看了过去,见到陈锐锦弯起嘴唇对他含蓄地笑了笑。 笑起来的陈锐锦好看,庄承野看了一会,也笑了笑。 散步回到家,陈锐锦和庄承野去到厨房,陈锐锦洗菜,庄承野做饭,天才小狗还是围绕在他们腿边转,尾巴摇得飞快。 饭后的空闲时间,陈锐锦依偎着庄承野坐着,他戴着耳机刷视频,刷到了他的游乐园的宣传视频,梦幻的泡泡不断的飞扬在空中,可爱的玩偶与人温情的互动,配上一首听起来柔软的歌,像是一个巨大的乌托邦。 “我的蝴蝶呢?”庄承野看了过来,并问陈锐锦说,“我没有在盘点玩偶的视频里见到它。” 陈锐锦说:“不是玩偶,是彩灯。” 陈锐锦从相册里找到蝴蝶实体的照片给庄承野,一只翅膀是花朵的蝴蝶,一只翅膀是彩带的蝴蝶,一只翅膀是庄承野说的蓝黑色,三只悬挂于空中。 陈锐锦特意指了一下翅膀是花朵的那只,说:“有授权。” 庄承野笑了声:“我找茬找多了吗,你都要预判我要提问的。” 陈锐锦没讲话,庄承野指着彩带的那只,问陈锐锦:“怎么是彩带?” 陈锐锦说:“觉得好看。” 庄承野问:“一起去看演唱会时的彩带还留着吗?” 陈锐锦说:“没有,扔垃圾桶了。” 有想保留的,但后来又觉得没有意义,看到后只能徒增烦恼。 庄承野又笑了声,虽说彩带的归宿是垃圾桶,但他不再想和陈锐锦讲话。陈锐锦见他好像又生气了,凑到他脸前,盯着庄承野的眼睛看了几秒钟,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庄承野的嘴唇。 庄承野根本没有意料到会被陈锐锦亲,他问陈锐锦:“你亲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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