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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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锦把庄承野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说：“先别摸，头发会乱。”　　庄承野说：“没乱。”　　陈锐锦点了下头，说回庄承野的问题：“揍了，但没说过他。”　　庄承野评价说：“人外有人啊。”　　陈锐锦叹了口气：“我说不过你，也说不过他。”　　庄承野说：“你不理人也挺气人的，你不理他就好。”　　陈锐锦没理庄承野。　　威武小跑了一段时间后见到便利店，拉着陈锐锦去便利店要陈锐锦买东西给它吃，陈锐锦买了两根烤肠和一个金枪鱼饭团，付钱时见到庄承野拿了安全套，陈锐锦先出了便利店，等到庄承野出来，分了一根烤肠给庄承野。　　两个人一人一根烤肠，吃过金枪鱼饭团的威武急得在两个人腿边乱转，庄承野问陈锐锦：“不给天才小狗吃吗？”　　陈锐锦说：“它吃了对身体不好。”　　庄承野笑说：“纯馋它呀？”　　陈锐锦冷酷地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陈锐锦靠近庄承野，一根手指扯开庄承野的上衣口袋，看了一眼后听庄承野说：“我很礼貌吧。”　　陈锐锦其实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种坐在椅子上抽烟，一边抽烟，一边骂一句“阿西吧”，然后语气沧桑地说，人生呀，就是一个巨大的callback。　　回到家后，庄承野与陈锐锦一起进入厨房，陈锐锦洗菜切菜，庄承野做菜，陈锐锦在一旁看着，庄承野做好饭菜盛在碗盘里，陈锐锦端到餐桌上。　　整个流程与以前一样，吃饭的时候，陈锐锦问庄承野说：“比起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做饭，你更喜欢一个人包揽所有吗？”　　庄承野看了眼陈锐锦的脸色，脸色如常，但眉宇间有困惑苦恼。庄承野有意识到要好好回答，于是讲：“如果你不会做饭，我会一个人包揽，你会做饭，我更喜欢两个人一起，毕竟做饭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两个人一起会更好。”　　陈锐锦“嗯”了一声，他想要做出一些改变，但一天之中通常就只做那几件事，没多少可变动的余地。　　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做了会自己的事，又默契的去到卧室，把威武拒之门外。　　灯调暗了，庄承野拉着陈锐锦上床，两个人滚在床上，庄承野小鸡啄米似的亲吻陈锐锦，陈锐锦觉得烦，摁着庄承野接吻。　　情到浓时，陈锐锦紧急叫停，换了趴伏的姿势，又招了招手让庄承野继续，庄承野双手握着陈锐锦的腰，做了段时间后，发现陈锐锦像上次那样不出声，。　　庄承野问：“你喜欢这个姿势？”　　陈锐锦半坦诚的断断续续地说：“面对面……你总是……按着我，那种姿势……容易腰……和大腿……酸痛，要上班……不好……那么弄。”　　庄承野“嗯”了一声，却单手拦着陈锐锦的腰，将陈锐锦搂进怀里，陈锐锦的背贴着庄承野的胸膛，陈锐锦尚未反应过来，下巴就被庄承野绕过肩颈的手捏着别过脸接吻。　　亲吻时间有点长，庄承野也没停止做那个事，陈锐锦鼻腔虽然呼吸急促，但供氧不足，头脑晕乎乎的，以至于庄承野把他翻个面，两个人面对面时，陈锐锦没反应过来。　　　　庄承野没停，将陈锐锦抵在床头，随着动作，陈锐锦的后脑勺轻轻地撞了几下木质的床头，庄承野给陈锐锦后脑勺垫了个枕头，陈锐锦皱着眉盯着庄承野，一边忍一边问庄承野：“……不是说……不好……这么弄吗……”　　庄承野问：“所以呢？”　　陈锐锦偏过脸开始不理人，好像一点也不想回答‘所以呢’，庄承野笑说：“陈锐锦，你怎么这么不好引导？”　　庄承野握住陈锐锦的右手，用力地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庄承野的脸瞬间泛起红，陈锐锦震惊到微张嘴巴，庄承野放开陈锐锦的手，握着陈锐锦的腰，又将陈锐锦翻面。　　庄承野说：“所以就要这样做，甩巴掌就好了。”　　趴着的陈锐锦扭过头看庄承野，庄承野俯下身和他接吻。喘不上气，陈锐锦就偏过头下巴压在枕头上大口喘气，脑袋混乱的思考，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又扭过头看庄承野，庄承野神色如常，目前只专注的做一件事。　　过了会，庄承野的目光移到陈锐锦脸上，最后落在陈锐锦紧闭的嘴唇上，庄承野说：“我觉得我挺厉害的。”　　陈锐锦问：“……什么……厉……害？”　　庄承野手拍了拍陈锐锦的屁股上泛红的皮肉，说：“和你上床啊，还能什么事？”　　陈锐锦“嗯”了一声，庄承野又说：“陈锐锦，该叫床的时候就叫床。”　　发蒙的脑袋接收的信息让陈锐锦脸热耳红，竟然也开始感到羞耻，将脸埋在枕头里。　　庄承野又在亲陈锐锦的后脖颈，顺着后脖颈亲到耳尖，庄承野说：“陈锐锦，抬起脸。”　　陈锐锦抬起脸，让庄承野亲嘴唇。　　陈锐锦有些晕乎乎的，眼睛盯着庄承野，庄承野说什么，陈锐锦就做什么。　　……　　夜晚的温存时刻，陈锐锦抱着庄承野的腰，额头抵着庄承野的肩颈，身体累过之后昏昏沉沉的想要入睡，又想起打了庄承野一巴掌，问庄承野：“你的脸要涂抹药膏吗？”　　庄承野说：“不用。”　　陈锐锦“奥”了声，他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贴在了庄承野的脸上，摸了摸后，没感到有肿到凸起，又把手塞进庄承野的枕头和他的脸的缝隙里，摸了会脸后也没感到有肿。　　庄承野问：“你忘了打的哪边？”　　陈锐锦“嗯”了声，发表免责声明：“不是我打的，你打的。”　　“我知道是我自己打的。”庄承野说，“没枕着枕头的那边脸。”　　陈锐锦的手从缝隙里抽出来，放到庄承野另一边脸上，又告诉庄承野说：“我要睡了。”　　庄承野说：“晚安。”　　陈锐锦点了点头，额头蹭了蹭庄承野。　　陈锐锦说睡就睡，庄承野将陈锐锦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里，光线暗沉的灯光下，庄承野瞧着陈锐锦手腕上的疤痕，好像已经看过无数遍，给张纸都能准确地画出它的形状。　　震惊、不可置信、疑惑难解、痛恨、心痛，这些东西揉在一起，庄承野很多个夜晚难以入眠。在这个晚上，庄承野条件反射一样依然能够感受到那些揉在一起的感觉，把陈锐锦的手塞进被子里，摒弃掉那种无法言明的感觉。　　在国外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庄承野除了照顾老人、工作、交际、生活之外，在那些闲暇到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的时候，想起陈锐锦时，有在努力的摒弃掉那种无法言明的感觉。　　按照鸡汤文学所表述，人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向前走，然后顾好当下的生活。他读过很类似的句子，但本人实在无法用十几个或几十个文字组成的句子来劝告自己。　　总是在当下频频后望有关陈锐锦的事，和陈锐锦在一起时向后望陈锐锦表演出来的陈锐锦，和陈锐锦分开后又后望那个时时展露出些病态的陈锐锦。　　决定改掉这个问题，在尝试释怀的时候，最先把痛恨怨怼抛开，也恰恰是最能感知到陈锐锦的爱的时刻。　　把痛恨怨怼抛开，就会发现陈锐锦在两个人关系最僵硬的时候，有在好好地试着相处，也有好好地分享生活，虽然近似一地鸡毛的生活，有在亲吻，有在搂抱，也经常在顺应他的意思，听他的话，也有因吵架冷战而不知所措，因错误行为而疑惑苦恼。　　这些都是爱。　　意识到每一个有爱的时刻，都好像在问他一个相同的问题：这该值得遗憾吗？还是庆幸脱离一段不健康的恋爱，自此以后，不再受其困扰。　　很难回答啊。在爱里长大的人回答不了。　　从国外到国内，再见到陈锐锦，还是回答不了，被关在一起，见到陈锐锦明显要划分界限，却若有似无地展现出经由多年而演化出的别扭情感时，后又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时，还是那个问题亮在眼前：这该值得遗憾吗？　　当再度分离，漫无目的的开车，在路边停下来，见到家庭群里的聊天，又抬头看见车窗外缓缓下落的雪，又想到了送他离开的陈锐锦，继而又想到爱。　　值得遗憾的，爱恨纠缠的那么久，分量实在很重，忘不掉放不下的。　　在夜深人静又端详陈锐锦手腕上的疤痕的现在，庄承野想要爱的多一点再多一点，多到有一天，陈锐锦不再困惑苦恼相处模式是否合适，两个人也不再为此前的过错而有嫌隙。　　相拥而眠到闹钟响起，庄承野一脸幽怨地亲了一下同样一脸幽怨的陈锐锦，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晚上七点钟，庄承野带着鲜花和零食回到家中，陈锐锦尚未回家，只有天才小狗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蹦蹦跳跳，夜晚八点钟，陈锐锦打电话给庄承野，告诉庄承野说一时半会回不了家，要庄承野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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