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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回答的有些不真诚,陈锐锦说:“你发誓。” 庄承野轻声笑:“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陈锐锦觉得庄承野是在嘲笑:“不理你了。” 他跑回沙发继续看综艺,庄承野跟着他坐在沙发上,说不理人的陈锐锦却靠在庄承野的身上,指着电视机里正在唱跳的男团,说:“我最近喜欢他们,很帅也很酷,唱歌好听跳舞好看。” “多好听?” 陈锐锦夸张地说:“简直天籁之音。” “跳舞呢?” “怎么说呢,”陈锐锦一时之间没想到形容词,“就是让我跳,我能做得最好也就是跳成广播体操,他们却能说劈叉就劈叉,说下腰就下腰,好像没骨头一样。” 陈锐锦问:“你能跳吗?” 庄承野说:“很遗憾,我有骨头,我的骨头会咯嘣咯嘣的给你唱一首身体硬度之歌。” 陈锐锦哈哈笑:“夸张。” 陈锐锦让庄承野跳跳看,庄承野真的在客厅的空地里模仿了刚刚看到的几个简单的动作,很像在跳生疏的广播体操。 陈锐锦来到庄承野面前,学着他的动作跳。 庄承野看着陈锐锦的劣质模仿,四肢好像完全不受控,庄承野想笑,但一直在憋着,直到陈锐锦在结束的时候,双手向他比了个心,十分臭屁的右眼眨了一下。 庄承野背过陈锐锦咧嘴无声地笑,陈锐锦问他:“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 陈锐锦绕到庄承野身前,看他笑得牙齿都难以收起来,他笃定庄承野就是在笑,哼了一声:“我不理你了。” 陈锐锦会有十万个不理庄承野的理由,但每一个不理都没有震慑作用,被发现的庄承野开始放声笑陈锐锦,他跟在不理他的陈锐锦身后说:“最后那两下很帅呢。” 陈锐锦回复他一声“哼”。 庄承野说:“真的。” 陈锐锦说:“我信你,我就是个傻瓜。” 周末的时间过得飞快,陈锐锦又回到学校住宿,庄承野只允许陈锐锦周末的时候来住。 庄承野清楚的了解老房子的诸多坏处,墙壁不干净,浴室的角落里有难以去除的经年日久的霉斑,厕所在阴雨天反味严重,设备老化总需要修修补补,他并不想陈锐锦多有体会。 真正开始同居的时候,是庄承野事业稍有起色时的冬天,他将老房子退租,重新租住一栋位置稍偏的别墅。 庄承野正式向陈锐锦发起同居邀请。 同居邀请被陈锐锦很快答应。 陈锐锦带着三个行李箱上了出租车去到庄承野给他的地址,当别墅窗边和院落里的在冬日休眠的花草树木映入他的眼帘时,陈锐锦为此感到快乐和欣喜,庄承野记住了他只是随口说过一次的话,他说喜欢大自然,也想要家中接近一点大自然。 当他在密码锁上输入庄承野给他的密码,见到摆在入口处的一束庞大而花朵种类繁多的花束时,他忽然真切的感受到心里柔软以及情绪突然的开心。 他不明确是不是感知到了爱,但庄承野确实是一个会爱人的人。 真正的同居于一个不算寒冷的冬日开始。 陈锐锦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没有去放置自己带来的三个行李箱里的物品,他站在那束庞大的花前,垂眸凝视良久。 想要花存留的久一些,他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很多个花瓶和营养液,在花瓶和营养液送达之前,他将花束拆开,从花泥中将花枝拔了出来,按照颜色分了类。 花瓶和营养液送达后,营养液均匀地倒在诸多花瓶里,将小束的鲜花放到花瓶里,在每个房间里都放了花。 庄承野下班回到家中时,开门就见到了等在门口的陈锐锦,陈锐锦笑容灿烂地说:“欢迎回家。” 庄承野说:“也欢迎陈锐锦成为家里的一份子。” 陈锐锦拉着庄承野的手腕走进这个叫家的新的地方,一处一处的展示他的鲜花分类。 到达那个摆放鲜花最好的房间里,陈锐锦不乏郑重的对庄承野说:“我要和你住一间卧室。” 他又补充说:“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要住。” 庄承野淡淡地说:“哦,你住吧。” 话虽然说得淡淡,真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被子时,庄承野罕见的失眠了。 他听着陈锐锦喋喋不休的吐糟自己学不会高数:“高数本来就难学,英文字母和数字符号的组合越来越长,很难消化,看一眼就要脑子爆炸,“砰”的一声,空空如也了。学高数本就不幸,更不幸的是教高数的那位老师还有些南方的口音,他应该有五六十岁了,口音问题应该是不打算解决了,这可苦了我了,每次一上高数课,简直是听力和脑力的终极考验,他在黑板上写的公式越写越长,我脑袋就不受控制的犯晕。” 庄承野问:“所以你睡觉了吗?” “睡了。”陈锐锦强调说,“但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陈锐锦说:“能学好高数的简直是天才。” 庄承野说:“同意。” 陈锐锦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刚才已经全部说完这一周在学校里发生的事,他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但庄承野还没有要睡的迹象,还能应和,陈锐锦在心里直喊“要命”,昨天写的未来一周分量的稿子一晚上全部说完,现在脑袋空空,全然想不到还能说点什么。 他停顿了将近一分钟,问庄承野说:“怎么还不睡?” 庄承野如实相告:“失眠。” 陈锐锦:“……” 庄承野问他:“你也很兴奋吧,讲这么多话。” 陈锐锦说:“……嗯。” 过了会,庄承野问陈锐锦:“不怎不说话了?” 陈锐锦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说了。” 天王老子来了和陈锐锦说话之间的关联是什么,陈锐锦又为什么要抱着那样的决心,庄承野想不到,也无法进行理解,既然陈锐锦不想说就不说,他侧身面对着陈锐锦,手臂揽住陈锐锦的腰,说:“睡吧。” 背稿子说话实在废脑子,陈锐锦把手臂也搭在庄承野的腰上,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就进入睡梦之中。 陈锐锦睡着时喜欢额头抵着点什么,从前是抱枕或者是被子,有庄承野在,就变成了庄承野的锁骨周围的那块皮肤。 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呼吸声是那么的清晰,也从没觉得一个人的体温是异常明显的,从来没有的感觉却让心跳的有点不正常,庄承野觉得这有些奇怪,又心软软的。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庄承野想,再不睡觉,或许会猝死。 第二天清早,庄承野向陈锐锦讲述他失眠一整夜。 陈锐锦刚清醒,脑子尚未完全开机,听到庄承野说失眠,竟然先有了一种分外的得意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笑了笑:“你也为我着迷心动吧?” 不等庄承野回答,他自我感觉良好地说:“没办法,我陈锐锦实在是太迷人了。” 陈锐锦掀开被子,下了床,突然狂放的哈哈大笑着去了卫生间。 陈锐锦的自恋让庄承野感到好笑,他也笑着去到卫生间,和陈锐锦排排站着刷牙。 陈锐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帅气,漱口之后,洗脸,脸上还带着水珠,他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帅气。 庄承野看着陈锐锦自我欣赏了一早晨,时不时对着他邪魅一笑,他时不时一阵无语。 陈锐锦甚至叫了外卖,给一晚未睡的庄承野买了咖啡,陈锐锦将咖啡递到庄承野手里:“这是我为我的迷人付给你的道歉费用。” 庄承野握住咖啡,幽幽的向陈锐锦唱道:“美丽不是罪过。” 需要上班的庄承野拿着咖啡出了门,靠着咖啡因完成工作。 失眠一晚的庄承野在第二晚早早睡下并得到良好睡眠,在闹钟响声里恋恋不舍的睁开眼睛,看见已经醒着的陈锐锦又对他邪魅一笑。 庄承野又闭了闭眼睛,翻了个身,打算再赖床几分钟:“好帅呐,要把我帅瞎了。” 直到周六,庄承野的闹钟不再响起。 庄承野又在赖床不起,在陈锐锦的第三个“我不理你了”中,庄承野从床上爬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去到超市购物,除了买吃食和用品,陈锐锦还买了一些玩偶,说要放在卧室之中,那样会温馨一些。 庄承野喜欢自己的卧室装饰得简洁一些,虽然在前天晚上陈锐锦提出布置卧室时做出否决,但看到陈锐锦站在陈列的玩偶前,询问他“我可不可以拥有它”时,他非常心软的告诉陈锐锦,陈锐锦可以拥有。 陈锐锦从拥有一个玩偶拥有了六个玩偶,庄承野得到了兴高采烈的陈锐锦一句:“我喜欢你。” 得到陈锐锦的喜欢实在十分轻易,庄承野心安理得的习以为常的接受了陈锐锦的喜欢:“说喜欢很没新意,我已经知道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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