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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锦说:“你别生气了。” 庄承野说:“亲了更生气,怎么办?” 陈锐锦说:“以后就不亲了。” 庄承野说:“没生气。” 陈锐锦点了点头。 这天夜晚,庄承野没让陈锐锦早睡,他拉着陈锐锦上床,手臂却摁着陈锐锦的胸口,既不接吻也不皮肤大面积贴在一起,想要看着陈锐锦迷离的表情和失焦的眼睛。 他不懂得陈锐锦为什么在他转变态度后也迅速地转变态度。 结束后,庄承野抱着陈锐锦,听着陈锐锦沉重的呼吸变轻缓,触摸到陈锐锦汗湿的皮肤在空调的低温下渐渐温凉,陈锐锦闭着眼睛不讲话,时间长一点就睡了过去。 日子慢慢过,还是像以前那样坐在一起各做各的事,陈锐锦还是容易犯困,喜欢依偎着庄承野睡一会。 陈锐锦还是除了阴雨天之外,雷打不动的散步遛狗,周末带着狗去找宋洛灵玩。 庄承野加入到他的散步遛狗中,如果周末确实没事,庄承野也跟着去往疗养院。两个人似乎变得亲密了一些,偶尔接吻,经常上床。 夏季结束的时候,陈锐锦变得忙了一些,陈锐益不再帮忙管理,陈锐锦在周六又开始参加家庭活动。 庄承野调侃陈锐锦说:“终于原谅你爷爷了?” 陈锐锦不跟庄承野讲话。 周六的陈家家庭活动,庄承野与陈锐锦一起参加,陈家人到的很全,陈锐霖、陈锐羽、陈锐锦、陈锐益齐聚一堂,还是会出现三个人盯着一个人看的情况。 在陈锐锦和陈锐霖陈锐羽盯着陈锐益看的时候,庄承野也跟着他们一起盯着陈锐益看。 陈锐益被四个人盯着看,悠然自得到好像全然没感到那几道视线。 陈锐益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稳重了一些,庄承野忽然想起曾经与陈锐锦一起看的陈赫荣的采访。 陈赫荣在采访中提及对孙子孙女的希望,对于陈锐益的希望是快快长大,变得成熟稳重一点,从被庇护的人成长为庇护别人的人。 比起对另三人的希望,当时已然能够看出陈赫荣对陈锐益的看重。 那个采访在那时的陈锐锦看来究竟是何种感受不得而知,可能是羡慕,也觉得陈赫荣有失偏颇。 现在的陈锐锦注视着陈锐益又是作何感受,依然羡慕吗,除了羡慕之外,会不会不甘心,觉得不公平。 总之,不会好到哪里。 庄承野的视线从陈锐益转到陈锐锦,他见陈锐锦看得认真,伸手遮挡在陈锐锦的眼前,陈锐锦眨眼时的睫毛划过手心,紧接着,陈锐锦握住庄承野的手腕,把庄承野的手拽了下来。 陈锐锦不再看陈锐益,他靠着庄承野,皱着眉走神,明显在想事情的模样。 陈锐霖和陈锐羽被他们吸引住目光,他们看着陈锐锦紧紧地靠着庄承野坐,抓着庄承野的手腕不放手。 陈锐霖喊了一声陈锐锦的名字,玩世不恭地笑说:“这么舍不得分开,不如回家去。” 陈锐锦回过神,问陈锐霖:“你说什么?” 陈锐羽复述陈锐霖的话:“他说你们这么舍不得分开,不如回家去。” 陈锐锦没说话,做陈锐霖最常对他做的事,瞪眼。 陈家家庭活动主打健康,这次是打羽毛球,还是竞赛制。 陈锐锦没太有精神,与其他人比赛时都快速输掉,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拉着椅子去那里坐着看庄承野与其他人比赛。 庄承野身姿矫健,比赛打得有来有回。 以前在希望能够与庄承野再度相爱,现在已经深刻明白不合适。 这些年,宋洛灵生病,陈锐锦一直希望宋洛灵能够谨遵医嘱,按时吃药积极治疗放宽心不要多想忘掉伤痛快乐生活。现在陈锐锦也得到了医嘱,他知道谨遵医嘱无比正确,应该要那么做。 已经在做心理准备中,同时应该对庄承野释放出爱的信号。 比赛了一下午,竞技赛催发胜负心,陈锐霖陈锐羽已经打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下一秒就可能扔掉羽毛球拍,换种方式一决胜负。 庄承野输掉球,离开羽毛球场,来到陈锐锦跟前,陈锐锦递了瓶水给他,庄承野扭开瓶盖喝水,陈锐锦拿着毛巾站起来,迈了一小步到庄承野面前,握着毛巾擦拭庄承野脖颈上的汗。 庄承野仰着头喝了半瓶水后不再喝,陈锐锦将毛巾递给庄承野,庄承野没接,陈锐锦就继续给他擦脸上的汗。 庄承野问陈锐锦:“你怎么那么快就不打了?” 陈锐锦说:“怕把他们打哭了。” 庄承野哈哈笑了一会:“这么厉害呀?” 陈锐锦点头说:“对。” 陈锐锦问他:“累吗?” 庄承野说:“累。” 陈锐锦说:“别去打了。” 庄承野说:“嗯。” 陈锐锦拉着庄承野坐到他原本坐的椅子上,自己又拉了把椅子过去,与庄承野并排坐着,又习惯性地靠在庄承野身上。 从庄承野离开赛场起就看向他们的陈锐霖与陈锐羽目睹了陈锐锦的贴心和行为,陈锐霖与陈锐羽的表情有些怪,陈锐羽大声地问赛场外的陈锐锦:“我的天呐,陈锐锦,你私底下是这样的吗?” 陈锐霖震惊地说:“真是想不到啊,不可思议啊。” 陈锐锦从庄承野身上起开,坐直身体,对他们比了个中指。庄承野看了看陈锐霖和陈锐羽,又看了看陈锐锦,他歪斜身体靠在陈锐锦身上。 陈锐锦收起中指,微微扭头看向笑着的庄承野,庄承野似乎在玩闹,或许也有点别的想法,陈锐锦无从分辨。 陈锐霖和陈锐羽已经不再关注他们,又打起了你死我活的羽毛球。陈锐锦被庄承野靠着,脖颈和下颌有感触到庄承野硬硬的头发,他想了一会,对庄承野说:“我爱你。” 庄承野“嗯”了一声,没说其他。 或许是因为陈锐锦在正视他自己的情绪病,每天按时吃药,庄承野觉得陈锐锦比以前正常上一些,陈锐锦每天情绪正常地过他的程序运行似的生活,除了嗜睡外,就是一个不太爱理人的正常人。 二零二六年深秋,陈锐锦和庄承野的相处越发平和,大多时候是古井无波的状态,偶尔互相生点气。 家中常常安静,陈锐锦常常在睡着,好像要把春季缺失掉的睡眠成倍的补回。 在冬季即将来临前,陈锐锦要出差去到松溪市,新建的酒店已经做好前期工作,在选定吉日开始营业。陈锐锦需要参与开业活动。 松溪市没有多少变化,在已经举行完开业活动的下午,陈锐锦站在酒店办公室的窗边俯视外面那条蜿蜒的河时,那条河上依然有小船在游,有长长的观景台,观景台上有人趴伏在栏杆上看映照着夕阳的河水。松溪市没有多少变化,那条河还是那副美好的样子。 陈锐锦隔着窗拍了照片,后来又想起自己是在这里和庄承野正式交往成为情侣,那天怀着忐忑的心情,骗人的他也怕庄承野不答应,庄承野答应后,他又向庄承野撒娇。 那天真的挺高兴的,觉得自己很厉害,跟实际上不喜欢他的庄承野谈起了恋爱。 年少的时候轻狂,总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不太在乎对错和道德,这两年才发现,自己根本没能力承担轻狂的后果。 离开松溪市的前一天,陈锐锦去了几个曾经和庄承野去过的景点,才发现记忆里和庄承野走过这些地方时都很快乐,装开朗活泼的自己会快乐,被骗的庄承野也快乐,根本不像现在。 陈锐锦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经营这段关系,已然放任着随意发展,等待庄承野结束他的恋爱游戏。 他没有在景点里多逛多长时间就回到酒店,吃了药睡了一些时间,在夜晚被庄承野打来的电话吵醒,接了电话,庄承野问陈锐锦:“明天几点回来,如果时间合适,我去接你。” 陈锐锦说:“我上午就回去了,直接去公司,不用接我,晚上回家见。” “嗯,”庄承野又说,“忙点好呀,好好做,明年进阶,后年陈锐锦在陈家称老大。” 陈锐锦笑了笑,庄承野换了话题说:“天才小狗两天多不见你,吃饭都少了。” 陈锐锦说:“那怎么行,饿病了怎么办。” “好夸张,又没绝食,顶多算减肥。”庄承野笑说,“视频通话吧,让它见见你。” 陈锐锦说:“好。” 挂断电话,庄承野打来视频电话,陈锐锦开了灯后接通视频电话,就看到抱着威武的庄承野说:“天才小狗,向你爸爸问好。” 威武汪了一声,陈锐锦的手机屏幕被威武的脸占满,威武哼哼唧唧的撒娇,陈锐锦笑说:“明天回家拆罐头给你吃。” 威武听到罐头后明显激动起来,连着汪了好几声,随后,庄承野的手掌摸到威武的脑袋上,揉了揉:“好了,我要跟你爸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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