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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抓了两人拍清人脸后,零蘼又举着手机点开连拍功能快速划过每个人的脸。 被拍到的人接二连三地冲上来想抢零蘼的手机,符清锚见状直接扣着白嘉殷过去利落地给了其中一人一脚,本来就已经被揍得不轻的男生这下伤上加伤,在地上痛得边骂边打滚。 那边零蘼也一把抓住来抢手机的人的手,手腕翻转让那人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有男生被逼急了,握拳想直接把零蘼的手机砸掉,符清锚手腕一动,白嘉殷就感觉到自己后背被猛得一推,接着不受控制地和男生挥起的拳头越靠越近—— “嗷!靠!”白嘉殷捂着自己被打肿的眼眶,“你瞎啊!我你也敢打!” “还有不服的!”零蘼在混乱中高喊:“再来!” 男生微笑着缓慢扫过在场的每位男生,侧脸的酒窝为他整个人都添上一层无害滤镜,要不是刚才实打实被他揍过,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乖宝宝动起手来这么狠准利落。 零蘼旁边,符清锚随意站着,目光只散漫地盯在白嘉殷一人身上,见白嘉殷一副想逃又不敢逃还要逞能的样子,他嘴角微动,发出一声嗤笑。 全场寂静,没有一人接话。零蘼点点头,“很好。现在,你们可以听我说两句了。” “自我进入三中以来,学校一直贯彻落实和谐友爱、互帮互助的优良校风,我相信深受学校洗礼的各位同学们本意一定不是想以多欺少,欺负无辜同学。”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思想教育弄得莫名其妙,零蘼却突然眉头一皱,面露同情:“你们一定是被坏学生教唆了。” “是、是白嘉殷!”其中一名比较机灵的男生最先反应过来:“是他找我们帮他教训个人,说包我们一个月的网费。” “对!” “是白嘉殷让我这么干的……” 接着无数道附和的声音响起,一时‘白嘉殷’三个字在黑夜中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白嘉殷捏紧了拳头,朝瞬间就背叛了他的这群人怒吼:“我去你们大爷的!我要早知道你们这么弱还墙头草,我还不如去找几条狗!” 本来说好就是教训个废物小胖子,结果半路杀出个巨能打的符清锚,后面又追过来一个一样能打的零蘼,人没教训到,几人自己反被揍了一通,本来心里就窝火呢,白嘉殷还敢往上浇油,七八个男生纷纷转过头盯着白嘉殷—— 那两人他们打不过,你我们还打不过了? 白嘉殷被这群人瞪得双腿发抖,连连后退好几步:“你们想干嘛,我妈可认识副校长……你们、你们来啊!你们有本事就揍我,看看明天你们还进不进得来三中的校门!” 零蘼被白嘉殷接二连三的话听得一愣一愣的,没忍住朝旁边的符清锚看了眼。男生也正好看向他,眉尾一挑,两人心照不宣:没见过这么爱给自己挖坑的人。 那群男生多少被白嘉殷这番话唬到,之前这人不知干了啥被叫了家长,其他学生确实看见副校长和他妈妈走在一起。 心里攒着火又不敢撒的男生们只好悻悻离开。 见那群人终于走了,白嘉殷重重松了口气,一转头,就看见零蘼正微笑地看着他,手指在手机上轻点。 “是白嘉殷!是他找我们帮他教训个人……”稍带杂乱但并不影响听清内容的人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刚放松下来的白嘉殷瞬间提气,他狠狠盯向零蘼:“你录音了?” 符清锚向前侧身一步,将人挡在自己身后。零蘼歪头从后探出脑袋,俏皮笑道:“没错。白嘉殷,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日日祈祷我在这里生活的几年平安顺遂、无忧无虑,否则哪怕我经历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 零蘼暂停录音,又点开相册,将刚才拍的照片一张张划开,白嘉殷这才看清除了开头两张别人的大头照,其他每一张照片里,只有他的脸是清晰的。 “我都会拉你垫背哟。” “嘶,你轻点儿。” 校门口不远处一家药店门口,零蘼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疼得好几次想缩手,却又都被拿着碘伏和棉签正在给伤口消毒的符清锚抓回来。 符清锚将沾满碘伏的棉签再次涂上伤口前安抚:“很快,很轻。” 零蘼的伤口在手背,几个用力的关节处全都磨破了,血珠细细密密地渗出来。白嘉殷一走就被符清锚抓着手腕到校门口的药店买药清理伤口。 这次上药确实没有刚才痛,也许是符清锚终于找到了方法,蹲在零蘼面前的男生皱眉垂眸,动作里是说不清的小心与紧张。 疼痛缓解,零蘼一直紧绷的思绪也渐渐松下来。他想起刚才两人走之前才从暗中出现,畏畏缩缩向符清锚道谢的张翔,问他:“所以其实白嘉殷原本要教训的人是张翔?然后你去英雄救美了?” ‘英雄救美’这个词让符清锚眼角一抽,没有回他。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零蘼不乐意了,正在上药的那只手往前一伸抓住符清锚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拉,原本蹲着给他上药的符清锚受力往前,变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零蘼不满地喊他:“符清锚。” 甜的 被叫到的男生喉结一滚,沉声答应:“嗯。”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零蘼却忽然沉默了,原本微张着想说什么的唇紧紧合上,也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 刚才被战斗燃起的热血在冬日的冷风中渐渐冷却,零蘼终于想起,他跟符清锚,是已经绝交的关系。 虽然期中考前的那个周末里他们已经说过了无数句话,可现在也已经考完了。 是啊,他都已经考完,成功留在1班了,他们还有什么交流的必要呢? 零蘼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好像个渣男。 “零蘼。”符清锚帮他清理完伤口,将东西都收拾好都没再听见后话,于是主动喊他:“你怎么会突然去小操场那边?” 零蘼板着脸,错开他的视线不情不愿地回答:“没去过,突发奇想去看看。” “……”符清锚目光沉沉,嘴角带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又问:“为什么帮我?” “这哪有为什么,”零蘼这会倒挺理直气壮的:“乐于助人不过是我身上微不足道的一个良好品格,就跟、就跟你也帮了张翔一样。” 符清锚点点头,理解:“英雄救美。” 零蘼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他,理解了好一会谁是英雄谁是美,最后惊叹:“哇塞符清锚,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自恋那一挂的吗?” 被调侃了的男生丝毫不脸红,他淡笑着温和地看着零蘼,一贯淡漠的脸上漾着清浅的笑意。 零蘼也跟着笑了,侧脸的酒窝软和地陷下去,在接近凌晨12点的冬夜路边不那么明亮的路灯下,圈占了符清锚的全部视线。 直到一阵冷风卷起地上已经风干卷曲的暗黄色落叶划过空旷的街道发出滋啦的摩擦声,零蘼才跟猛然回神了似的,匆忙收回自己被风吹凉的虎牙,想起自己刚才的傻笑,尴尬得起身要走,却被蹲在面前的符清锚长手一伸拦下,无奈只能又坐了回去。 符清锚:“今晚谢谢你。” 零蘼僵硬地坐在花坛上,被他这句道谢弄得头脑发蒙,目光闪躲着不敢落在这人哪怕一片衣角上,绷着脸用很拽的语气说:“不用。” 可那个向来冷淡的人却无赖似的说:“用吧。” 符清锚伸过手,轻柔地触碰男生好看的下巴,将他偏到旁边的头带回来,手指点了下自己的嘴唇:“我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 “我和你,一样。” 零蘼一愣:“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符清锚不答反问。 零蘼被他问得不知所以,可随着符清锚漆黑的双瞳漫长而无声地注视着他,零蘼的头皮也不受控制地阵阵发麻,颤抖的经络飞速蔓延全身,逐渐降低的体温不受控制地上升,全身回暖,心脏颤动——他听懂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在偷亲我的吗? “第一次。” 零蘼的双手在衣袖下紧握成拳,眼神变得防备:“你想说什么?” 符清锚:“我几乎完全丧失味觉。” “但在那个时候,我尝到味道了。” 零蘼一扯嘴角,都不知是该觉得好笑还是生气。 能尝到什么味道?他的口水能让符清锚尝到什么味道? 符清锚看中了他所想,勾唇笑一笑:“甜的。” 零蘼的脸肉眼可见地瞬间通红,他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最后语无伦次道:“你变态啊!” 符清锚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还有件事,上周六晚上,杨阿姨家的猫偷溜进来,进了你卧室旁边那个房间。” 零蘼原本涨红的脸色又飞速变白。 符清锚:“我去抓出来的。” “符清锚,你想干嘛?”零蘼站了起来,低头警惕而防备地看着依然蹲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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