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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也跟着闻了闻,桂花的香甜和菊花的淡雅滋润结合的很好。搭配着餐桌旁服务生特意带过来的新鲜桂花枝,整顿饭都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清淡甜香。 零蘼见大家都吃的满意,自己心情也挺好,笑着尝了口饮料,是他喜欢的味道。 几人边吃边聊着之前的趣事儿,又说着零蘼转走之后发生的新鲜笑话,磨磨唧唧吃了将近一小时。 饭后,关泽吃着服务生切过来的水果,边对零蘼吐槽:“这家我都已经熟到光看他们盘子上的花案就能认出来了。我说你都从南市这么远搬过来了,怎么也不试试这边的其他——嗷!” 话音未落,就被郑可凡拿银签子敲了下手,“刚才吃的最多的就是你,吃完了又嫌弃上了?” “我哪有!”关泽揉着自己刚才被敲的地方,小声辩驳。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互动笑成了一团。 零蘼也乐够了才慢悠悠开口:“想吃特色?那待会下楼走两圈,走到我学校后街,那儿百年老店都得敲着计算器数。” 关泽求饶般挥挥手:“你别说,上次我们几个就去试了个说是贼正宗的百年老店,还真挺吃不惯的,特别是那份招牌汤,差点给我喝yue咯。” 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饭后,大家转移到了客厅和阳台。这小区位置不偏,零蘼住的楼层也高,一眼朝外面望过去,车水马龙灯火通明,服务生收拾完餐厅和厨房,和零蘼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屋子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零蘼提前就备了酒,配着初秋夜里微凉的风,众人随意地坐着或躺着。 在南市时零蘼家就是大伙的秘密基地。 零蘼从6岁之后就是一个人住,原本给他安排的住家保姆干的时间久了,发现几乎没有大人管他,每天晚上给他做完晚饭就回家陪自己的小孩了。后来上了初中换了新阿姨,大半时间又都在学校里,阿姨就只周末过来做做饭,收拾收拾卫生,活干完就走。 于是就让这群人发现了零蘼家的好处——抄作业、喝酒打牌、谈恋爱、打游戏,可以说是在他家干尽了所有高中生眼里的坏事。 难得没有家长的约束和门禁,除了零蘼刚打过破伤风不能喝酒,几人都喝了不少。关泽明显喝上了头,又惯例地开始到处找人扯心窝子话。 零蘼刚跟两个女生确定了待会送她们回酒店,就被关泽揽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扯着舌头关心兄弟:“怎、怎么样啊?你这也转来一个多月了,还适应吧?” “一般,就那样吧。”突然聊到这个,零蘼语气淡淡的。 可关泽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伸手在好友肩上拍了拍,“要我说你其实继续在南市待着也没毛病啊,虽然你爸他转来这边工作,但说白了,他一年到头能见你几次啊?” 关泽越说嗓门越大,到后面几乎是喊出来:“还是这时候安排转学,明年你就高三了他不知道啊?之后读大学还不是满世界随便跑,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在乎你。” 关泽还要再说,被郑可凡走过来拍了下头,闭嘴了。 零蘼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爸一开始还真没想到让我也跟过来,是我奶奶知道他要转到卫城工作,非要让我爸也给我安排过来的。” 他奶奶去年开始身体越来越不爽利,眼瞧着他爸是真没可能再有个孩子了,逐渐也就对他这个独苗苗看重起来。暑假知道他爸被调派到卫城这边上任而他还留在南市时闹了好几次,非要他爸把这个唯一的后代接到身边。 郑可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听到零蘼这么说,犹豫着问:“你妈妈她,知道你来这了吗?” 零蘼家那点破事真正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但他没人管倒是身边所有朋友都晓得的。 他点点头,“跟她说了,来之前,和她一起吃了个饭。” 仅此而已。 空气陷入一阵安静。 不知何时在沙发上睡过去的关泽突然惊醒,吵着闹着说要送郑可凡回酒店,又被郑可凡一巴掌拍安静了。 闹出人命? 难得能在日渐紧张的高中生活里脱离父母和学校跑到千里之外的卫城,这些天一行人都玩疯了。转眼国庆假期只剩最后一天,明天上午一众人就要回南市。 关泽总念叨着前天晚上在零蘼家都没怎么喝就醉了,没发挥好,其他人也都想着好不容易跟家里父母撒泼求饶千里迢迢从南市来了卫城,得趁着天高皇帝远玩个痛快的,于是一拍即合,决定去卫城的有名的酒吧一条街看看。 零蘼因为那针破伤风一周内不能喝酒,但他也不想扫兴,几人兴致冲冲,零蘼就让他们先玩,自己则将给每人准备的伴手礼都包装好了才出门前去与好友们汇合。 卫城的酒吧一条街开在中心区一个巨大的商场附近,整条街一到晚上,霓虹斑斓,是从前零蘼从不会踏足的地方。 跟着群里的定位,零蘼找到了好友所在的酒吧。这会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走进去时,舞台上的dj正将音乐调至最高潮,一旁的架子鼓手都快敲出残影。 关泽只在群里发了酒吧的定位,零蘼进来了才发现里面竟然如此之大,加上灯光闪烁昏暗,他找不到人,只好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可不知是不是酒吧音乐声音太大,还是几人都玩嗨了,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接听。 零蘼挂掉电话,叹了口气,只好挤进人群中一个个卡座辨认。 一直走到了中间的岛台,眼见着已经找完了将近半个酒吧,零蘼有些绝望地探头四处张望,却在余光扫到岛台内侧某个侧脸时眼神一顿。 他没……看错吧? 零蘼下意识往岛台的方向多走了几步。 他的目光所落之处是一名穿着白衬衫的调酒师。随着dj切歌,舞台的灯光也变成了暧昧的红色,调酒师的脸隐没在灯光未及之处,岛台前围的人不少,零蘼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冰蓝色的液体从波士顿壶中缓缓流入玻璃杯中,与杯中原有的淡粉色交汇融合,在昏暗灯光下充暧昧不明。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按住杯底缓缓将酒杯推出,打扮精致的女生抬头,起身凑近了调酒师说了句什么,美甲上的钻在灯光下闪着光,女生接过酒杯,手自然的下落,眼看就要和底部另一只瘦削骨感的手重叠在一起。 白衬衫的男生轻微俯身,明明眼神毫无波澜,但他嘴角却勾起一道很浅的弧度,推送完饮品的手灵巧地收回,微微欠身后转头又开始给另一位客人调酒。 原本只是有些怀疑的零蘼在看到那调酒师刚才的表情后更加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下意识想挤开前面拥挤的人群去看个仔细,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人群推搡的叫骂声。 仔细一听,似乎还有关泽的声音。零蘼猛然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连忙朝声音源头拨开人群寻找,很快就发现了某个卡座附近和一个穿着紧身衬衫和皮裤的男人正面起冲突的好友。 关泽揪着那皮裤男的衣领,表情十分愤怒,身后郑可凡似乎想来拉关泽,却被皮裤男一边的其他几个男人拦住了。 卡座之外,周围的其他人面对这样的冲突却好像没看见一般,甚至默契地给他们空出了一块地盘。 关泽见其他几个男人朝郑可凡围拢,松开了皮裤男想去帮忙,却被一直站在皮裤男旁边的两个男人扼住了双臂,关泽明显被惹怒了,双眼赤红挣扎着想挣脱身后两人。 零蘼见状连忙快速挤开人群冲了进去,近了他才发现,除了关泽外的另两个男生虽然睁着眼,却四肢无力地瘫软在卡座上,婷姐在旁边照看两个男生,见关泽和郑可凡双双被困住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径直冲向卡座,抄起茶几上的一瓶玻璃酒瓶对准茶几的尖角猛地敲碎,接着用碎裂后锋利的玻璃尖直指为首的皮裤男的喉咙。 “哟嚯~”不远处的岛台里,赵桥伸长了脖子看了好一会热闹,还不忘趁这会点单的人少,戳了戳自己同事,“今天晚上有热闹看咯。” 符清锚活动了两下发酸的手臂,随意朝赵桥指的方向一瞥,在瞧见处于混乱中心的某个举着凶器面露狠意的男生时,停下了目光。 旁边的赵桥却嫌热闹还不够大,压着嗓子起哄:“闹大点闹大点,能报警最好了,我他妈都快累死了,最好直接关店让我歇两天。” 说着他侧头看了眼难得和他一起八卦的符清锚,想到这人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还贴心地解释道:“你看那个被小朋友拿酒瓶指着的穿皮裤的男的,叫张强,之前打地下拳场的,身边那些个啰啰据说是他收的徒弟,他跟我们老板有点交情,老来我们这作威作福摆地头蛇的架子。” “哦对了,听说前不久这伙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了那种让人喝了就会浑身无力的药。但我看那边怎么倒下的是两个男生?估计喝错了吧。” 见符清锚今天居然有耐心听自己说这么多八卦,赵桥也来劲了,侧身怼了正在清洗酒杯的男生一下,朝零蘼的方向努努嘴,“暧,你说,那个举着酒瓶的长得还挺可爱的小朋友,能抗住张强几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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