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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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蘼眼睛一眯：“是啊，可不多亏了你嘛，不然我压根都不会进去。”　　“你看你，又说那伤感情的话。退一万步来说，难道我们去的这一趟就没有一点收获吗？是，我们是差点就被抓包了，但……诶，”关泽从水云间出来后就一直觉得自己漏了什么，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后面来给我送眼镜的那个荷官……”　　关泽眼睛眉头一皱，发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顿时陷入了深思。　　零蘼不知被刚才关泽长篇大论里的哪句话戳中了，忽然小声自嘲了句，“确实，不然我指不定到哪天才会知道……”　　关泽显然已经被陷入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荷官为何会主动帮他的思绪里，没注意到零蘼的自说自话。　　“诶，笑笑，你说……”关泽抬起一条腿翘到膝盖上，一手撑额，“那个荷官为什么会帮我们呢？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是云凡姐派进去的卧底？”　　零蘼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恰好这时大门门铃响了，猜测是隔壁杨阿姨来喊他过去吃饭，零蘼起身就往外走，顺口回了句：“那我觉得他对我一见钟情的概率更大。”　　“！”　　这句话对关泽的冲击力简直不亚于一枚在他家祠堂炸开的原子弹，还顺带把零蘼父亲没来得及迁走的祖坟一块儿也炸了的那种。　　他和零蘼，可都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儿……　　“我靠。”关泽几乎是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发出的感叹，接着便是一阵警铃大作：“我靠我靠我靠，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人的视线就老往你那边飘，一副想看又不敢看你的样子，我去，兄弟！”　　关泽激动得追到客厅，等意识到零蘼是过去开门的时候声音却已经刹不住了——　　咔哒一声，大门从里打开，门前等候的人身形高挑利落，眼眸微垂，可不正是上午替他们解围过的那名荷官。　　符清锚抬眼和零蘼眼神交汇的瞬间，就听见自己男朋友家里传来一句回音绕梁的男声——　　“他是在勾引你啊！”　　“谁？”斜靠在门框的高挑男生脑袋一偏，不太明白状况地问了声。　　“关泽。”零蘼声音镇定。　　“哦，他要勾引谁？”符清锚随口追问。　　零蘼站在门口的身体一侧，偏头朝关泽示意：“问你呢，你要勾引谁？”　　“我靠。”关泽双腿一软，跌坐在客厅沙发的扶手上。　　二十分钟后，关泽终于弄清楚了事情原委：“所以你就是去年我们在酒吧被下药又跟人打起来之后帮我们打赢了架还录了监控视频，又在元旦的时候出现在零蘼家然后说自己有事就赖着不走那小子？”　　符清锚纠正道：“我走了。”　　听到这句话，关泽从刚才起就悬着的心才半信半疑地放下了。伸手跟他哥俩好地碰了下拳，“谢了啊兄弟，今天上午真是多亏你了。诶，要不我跟笑笑请你吃个饭吧？”说着他转头朝零蘼问道：“你们这附近有什么饭店好吃的？”　　“吃个蛋。”零蘼毫不客气地驳回了他的鬼提议，“回你的南市跪祠堂去吧。”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发车，出去吃个饭再走也完全来得及。关泽原本还想再说，但零蘼的脸色明显自符清锚出现之后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冷。　　后知后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关泽挠挠头，把要说的话改了个道：“只剩一个半小时的确不早了，要不然，我就先走了？”　　零蘼看了眼时间，算了下从他家到高铁站的距离，点点头，起身：“我送你到高铁站。”　　符清锚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去。”　　去高铁站的出租车上，符清锚坐在副驾驶，零蘼和关泽坐在后座聊些南市的好友日常。一直到把关泽送进站，零蘼都没有跟符清锚说一句话。　　饶是迟钝如关泽，这一路也咂摸出味儿来了。临别拥抱之际，关泽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揽着他肩膀走到一旁小声说了些心里话：“零蘼，有些话我嫌肉麻没怎么跟你说过，但现在不比之前我们都在同一个地方，没法及时发现你的变化和难处。有些话不当面说都没那个味道。好兄弟，其实你今天敢什么都不问就跟我闯进去我真挺感动的。所以不论你要做什么，我也永远无条件支持你。”　　突然被这么多年的好友感动了一下，零蘼也不禁动容：“你这话我原封不动也还给你。还有可凡姐张哥婷姐他们也是，我心里记着呢。”　　关泽朗声一笑：“行。”　　拥抱分开，关泽看了眼一直默默跟在零蘼身后的符清锚，拍拍好友的肩：“你俩，要过就好好过吧。借用我爸妈对感情的名言，可以有矛盾但别有误会。反正，我永远站你这边。”　　跟零蘼交代完，关泽又走过去跟符清锚碰了下拳，才推着行李箱走了。　　一直目送关泽的身影走到看不见的地方，零蘼才收回视线。周日下午的高铁站最是人多，检票口前更是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等零蘼收拾好思绪回过头，符清锚就站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后方，任凭人流汹涌也没挪动半步。　　零蘼心底那点火气倏地就消了大半。他转身走到符清锚身边：“走吧，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所有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了，从亲密无间到出现嫌隙再到对坐长谈甚至不超过12小时。零蘼坐在咖啡馆里，有些恍惚。　　关泽真的来过吗？今天上午惊险刺激的赌场之旅真的不是他的一场梦吗？　　“对不起。”　　符清锚的道歉猝不及防扎进零蘼耳朵里，像一泼掺着刀片的冷水告诉他这一切都真实的不像话。　　“什么？”零蘼没太反应过来。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符清锚坐在零蘼面前，刚点完单的咖啡都还没上来，他就这么罗列着自己的罪状：“水云间那边一开始我只是去他们前厅当服务员，后面有次帮客人洗牌的时候被包间管家看到后推荐我到后院去工作。总共在那边干了一个半月，一个月前才去的后院。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你不是再对你说谎。”　　零蘼一愣：“你还记得这个。”　　其实事态发展到现在，零蘼也不清楚自己要是什么表情和态度才对。按照电视剧和周围人相处的经验，自己作为感情中被欺瞒的那一个现在是需要生气的。　　可他生气过啊。　　上一次，符清锚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每天夜里在xparty里干到凌晨2点多，问他还说每天不到1点就睡却被自己在店里当场抓包之后，他气了一周没理符清锚，直到符清锚举着手发誓说他不会再对自己说谎。　　可怎么还是变成现在这样了？　　为什么还是变成这样了？　　零蘼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愤怒更多还是无奈更多。　　“记得多深呢？”他问，却并没给符清锚回答的机会：“让我猜一下，符清锚，你每晚睡前都会想到你答应过我的那句话吧，这段时间你有睡过一个好觉吗？没有吧？就算睡着了，在梦里恐怕也会因为你当初发的誓半夜惊醒。”　　“像个诅咒一样。”零蘼讥讽地嗤笑了声，可望向符清锚的眼底却像一片化不开浓墨，如果细细拨开，会发现密密麻麻的全是心疼。　　符清锚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当时那样赤诚美好的誓言有一天居然会被零蘼称之为诅咒。他张口想反驳，想说情，最后却只无力地垂下头。　　造就这一切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他喉头一涩，干硬地重复：“是我没能做到答应你的事。”　　“为什么呢？”零蘼太不解了：“比起主动告知我你的难处，接受我的帮助，你宁愿骗我吗？符清锚，我们又不是陌生人。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这是我的命。”符清锚皱着眉，自暴自弃道：“这是我的人生，是我的命，是我注定要经历的。我也习惯了接受了。但你不是，”两人视线相交，符清锚语气强硬：“这些都不是你该承受的。”　　“可你是我的。”零蘼拒绝接受他给的破理由，“是我先向你告的白，我以为从那天起，我们就不分你我了。”　　空气沉寂的两秒里，服务生端着盘子进来，将两杯咖啡摆在了桌子中间。　　符清锚将加了椰浆的那杯澳白推到零蘼面前，端起另一杯美式划到自己这边，才开口：“分吧。要分的。”　　零蘼语塞。他实在累极，像叹气一般吐出一个：“行。”然后一口干掉杯里的咖啡，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你自己慢慢分吧。”　　他没有答应的事　　关泽也是难得有这样八卦零蘼的机会，高铁刚开动，他给郑可凡报备完后就无聊地给零蘼发消息问两人聊开了没。　　零蘼下了出租车，木着脸在对话框里回复：“聊崩了。”　　“啧。”零蘼想着就烦，收了手机要往小区里进，身后却传来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女声：“笑笑。”　　零蘼霎地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地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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