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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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忐忑与期待一同落幕，零蘼垂眸，和地上造型精美的香水瓶长久对望。　　将它放回原位，零蘼重新回到房间。　　他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盯着旁边人的睡颜发了好一会的呆，直到发散的思维渐渐收回，自动回溯起酒吧的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符清锚下唇突然出现的伤口，他嘴里尝到的血腥味……　　难道是符清锚的血？那就更难办了。想到这里，零蘼的眉头皱得更深，不停在记忆深处挖掘其他潜在的可能——　　或者，唾液。　　零蘼开始复盘刚才的吻，一个很礼貌的吻，他撑在桌子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近，然后很轻很轻地用自己的唇瓣蹭了下符清锚的。　　血液，或唾液。　　要再试一次吗？　　零蘼在心里这么问自己，手却已经搭上符清锚的座椅靠背。　　也许是符清锚称得上乖巧的沉睡给了他勇气，这次，零蘼在自己电闪雷鸣的心跳声中闭上眼，将整个嘴唇都贴了上去。　　软的，微凉，很薄。　　零蘼亲上去的位置略微靠下，几乎是一张嘴就能将符清锚的下唇瓣含进自己嘴里，他打开紧闭的唇瓣，也这么做了。　　男生的舌头不甚熟练地舔开符清锚的唇缝，两人的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细微的声音，零蘼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正在发抖，也许是他整个人都在抖。　　零蘼尝到了甜味，像是薄荷牙膏的味道。　　还有——　　皂花香。　　鼻尖传来的反馈令零蘼下意识用力，原本两相缠绕的舌头猛然绞紧，又下意识吞咽。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零蘼慌忙从符清锚唇上退开，呆愣在旁边屏息观察。幸好面前熟睡的男生并没有被他放肆的动作弄醒。　　符清锚长而直的睫毛盖在皮肤上，轻微颤动，向来淡色的唇因为零蘼的无礼变得水润绯红，他刚才退出得太急，符清锚的嘴唇还微微张着，过了会才又无意识地闭上。　　确认人没有被自己弄醒，零蘼才仓皇逃离房间。　　关上房门，他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张俊脸此刻又红又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零蘼努力平复了许久，脸上的温度和胸膛的震荡却还是没有半点要减弱的意思。脑子东拐西拐转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　　还是刚才那瓶银色液体的香水，也是上次在酒店戴雪思送他的礼物，这次刚打开瓶盖，溢出的香味就被零蘼鼻尖飞快捕捉到。嗅觉麻木的时间太久，他无法再像小时候那样将里面用到的原料脱口而出，不过也足够了。　　原来是这样的味道。清冽的，让人想到雪、化冰的声音和即将破土的新芽。　　妈妈，真的很好闻。　　零蘼站在壁龛前，将这些年戴雪思送给他的香水一瓶一瓶地打开。最后，他靠在壁龛透明的柜门前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各色气息残留发愣。　　直到卧室的门被拧开，符清锚走出来后很快就发现了正蜷缩着蹲在壁龛前的零蘼。零蘼抬头，目光交错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偏头错开了视线，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咳。”零蘼清清嗓站起身，发现符清锚已经背上书包走到了玄关，而此时，客厅的时钟显示才11:46。　　符清锚已经穿好鞋，拧开了房门。　　在零蘼原本的计划里，他是打算让符清锚留在他家吃完午饭，等到快2点的时候直接过去对面给郭琳郭琅上课就行。　　但一想起自己刚才的大胆举动，还是忍住了没开口。他现在脑子里就跟打了结的毛线团似的，还没有想好在经过刚才那样的事之后自己要怎样面对符清锚。　　咔哒，门被从外合上了。　　像是为了逃避回想起自己是用何种手段恢复的嗅觉，零蘼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搜寻可能散发气味的物品。　　两个巨大的亚克力展示柜里因为摆满了手办，刚打开柜门就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零蘼皱眉关上门。转身在客厅茶几下翻找出了一小瓶风油精，只放在鼻尖吸了一口气，辛辣的薄荷味直冲脑门，将零蘼一直晕乎乎的脑袋冲清明了许多。　　接着又去冰箱翻出没吃完的面包，有小麦和奶油的香甜；阳台上房子前主人留下的两盆绿萝有清新的青草味……　　就这样四处摸摸嗅嗅，在时钟指向12:32时，零蘼发现一直萦绕在自己袖口的淡香消失了。经过验证后他确定，他的鼻子重新回到了和符清锚接吻前的状态。　　捏起来也会痛，用力按会留下红印，可就是无法闻到一点气味。　　不知道嗅觉维持的时间和接吻的时间有没有直接联系……想到接吻，零蘼的脸腾地变得绯红。　　数据太少，零蘼现在只知道自己能短暂恢复嗅觉与跟符清锚接吻有直接关系，但他也无法确定，是只有跟符清锚接吻才行，还是其实只要是跟人接吻就行。　　但这种事情……要是在南市，自己也许会考虑要不让关泽帮忙试一试……　　一想到那画面，零蘼鸡皮疙瘩瞬间就起了满身，连忙摇头将这荒唐的一幕从自己脑子里赶走。　　那还不如让他趁着每周符清锚来帮他补课的机会偷偷亲一下。　　每周……　　零蘼红着脸开始思考今天这样的事要是每周都来一次的可能性。　　因为就在他细细试过戴雪思送的每一瓶香水后，他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在戴雪思今年生日的时候，亲手调一瓶香水送给她。　　零蘼始终无法忘记每一次，妈妈将亲手研发的香水送给他时暗含希冀却都以失望结尾的眼神。　　如果戴雪思真的从此都待在瑞士不再回来，那这也许是最后一个他能陪妈妈过的生日，他想为她，也是为自己，做点什么。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要恢复嗅觉，就只能用这种方式……　　零蘼一直纠结到晚上都没有下定决心，心里乱得没一点胃口，一整天除了那顿早餐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晚上隔壁的杨阿姨邀请他一起过去吃晚餐也被零蘼拒绝了，他头痛的要死，简单洗漱后就早早睡下。　　这一觉却睡的很不安稳。　　眼前的场景太熟悉，熟悉到瞬间零蘼就能肯定自己此刻正在梦中，却又怎样都无法醒来，只能任由自己的意志被梦境吞噬，拉回当年的噩梦里。　　叮咚——　　电梯开了，不到6岁的零蘼被戴雪思牵着手走到一扇密码门前。　　不、不要，不要开，不要开！　　不论零蘼如何奋力嘶喊，小小的身躯却始终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门还是开了，戴雪思拉着他进了家门。　　进入客厅前，会路过一张摆满各式香水的木架，上面都是戴雪思的作品，木架正是她丈夫专门为她定做的。就在这天前不久她还曾跟零蘼说过，要给他订一个比自己这个还要大的架子，把儿子的每一瓶作品都放上去。　　因为有木架的遮挡，反倒是一阵怪异的声音若有似无地先传出来。　　而沉浸在出差提前结束，还特意将儿子也顺路接回来要给丈夫一个惊喜的戴雪思因为旅途的劳累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直到她牵着儿子的手绕过木架，亲眼目睹了在客厅沙发上的那一幕——　　是两个男人，她的丈夫和她丈夫口中最好的兄弟。　　全身赤裸，滚在一起。　　剧烈的冲击令戴雪思浑身脱力，下意识靠在旁边的木架上。接着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巨大的架子整个推翻，无数个玻璃瓶瞬间坠地，各色液体飞溅，替她这场荒唐的婚姻放送了最后一场绚丽又惨烈的烟花。　　凌晨4:42分，零蘼满头大汗地从床上猛然坐起，极度恶心的不适感直冒他喉尖，强忍着跑去卫生间才吐出来，可直到吐到嗓子眼发苦，也没吐出什么东西。　　直到在马桶边消耗掉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他才扶着墙走到洗脸池旁擦了擦脸。　　后知后觉地按开壁灯开关，镜子里男生的脸格外苍白，眼底的惊惧迟迟未消。零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顺着滑下来摸到自己的嘴唇，胃里瞬间又是一阵翻涌——　　“哕——”　　淡点　　元旦快乐（一把捂住零蘼的嘴）　　各取所需　　“哕——”　　学校操场跑道旁，周青晴双手扶着膝盖在干呕，宋媛圆见状连忙往远处挪了挪屁股，生怕好友一个没兜住真吐自己头上。　　（1）班的同学陆陆续续跑完体育老师规定的女生800，男生1000，地上四处散落着脱下的秋季校服外套。　　“晴晴，你感觉还好吗？”　　一道好听的女声从侧边响起，周青晴抬头，看见杨悦心正拿着一瓶全新的电解质水目光担忧地看着自己：“上课前想着这节体育课就买了几瓶水，这瓶给你。”　　“谢谢。”周青晴愣愣接过，目光下意识追随女生已经离开的背影，直到看见她单薄的肩膀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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