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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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零蘼想到了学校周边那家生意最火爆的爆炒粉条，他感觉自己就像那锅里即将出锅的粉条，经过漫长的颠锅爆炒，最后胡乱洒了一地。　　淡点　　给我写恍惚了，我写的好像是清纯校园文？　　像小狗狗　　“这两天笑笑他们学校办校运会呢，这孩子，昨天我下班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他，跟我说了他昨天拿了个男子一千米的第三名。”　　杨穗举着手机边说边笑着走出电梯，“明天他们运动会最后一天，正好后天周末，我订了最新鲜的走地鸡给笑笑炖汤喝，趁着他年纪小个头还能再往上蹦蹦。”　　“什么？”视频对面卡顿的画面在出了电梯后才恢复流畅，刚才杨穗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对面都没能听仔细，女人皱着眉地追问。　　“哎呀刚刚都说了电梯里信号不好，我回家再跟你打，非要着急。”杨穗白了好友一眼，又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接着嗔道：“我说你呀，出国就出国，当初何必非要弄得好像这辈子都不回来了一样。”　　走到家门口，杨穗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提着刚顺路在超市买的水果，只好先将水果放到地上，边按密码边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心多硬呢，结果现在有事没事就跑来找我，我看关心我是假，放心不下你儿子才是真。”　　视频另一头的戴雪思面色一僵，实验室里的冷光灯晃得她眼睛发疼，她垂下眼眸，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收敛了。　　“好了好了好了，”见好友情绪不对，杨穗连门都没顾得上关就匆匆收了口：“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再说了，你费劲心思把笑笑安排在我对门，我还能让你靠不住？你放心吧，孩子有什么事我不跟你说的？哎哟你是不知道笑笑这半年成绩提升有多大，你之前不还跟我说要是他觉得国内的学业压力太大就给他安排出国留学吗？我看啊是用不上了，孩子现在完全是奔着金大努力呢。”　　“成绩也没那么重要，你帮我看着点他注意身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太累了。”戴雪思不放心地叮嘱道。　　见好友情绪恢复了，杨穗也松了口气，把地上的水果提回来关上了门。　　“放心吧，我都打算好了，等他到了高三，我就让他每天都来我这吃饭，给他补补营养，顺便能和孩子聊聊放松放松。我也怕他总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心绪不开阔。”　　杨穗边聊着边探着头四处搜索着。手机那边的戴雪思疑惑：“你找什么呢？”　　“找小花呢，我家猫，平时一见我开门都要扑过来闹我两下的，今天奇了怪了，这么久都没见着个影子。”　　刚说完，杨穗猛得拍了下自己额头，“坏了，不会是趁着我刚刚开门的时候溜出去了吧？哎呀，真是怪我怪我，忘记这两天郭琳郭琅出去研学了，总还以为小花在和孩子们玩儿呢。”　　说完她赶忙出去看了一圈，走廊里被打扫得很干净，一眼望过去，哪里有小猫的身影。　　戴雪思也跟着她的手机一道看了一圈，说道：“会不会没跑出去，只是在家里藏起来了？你家门口有按监控的吧？”　　“有有有。”杨穗转身回家去翻监控，“哎呀真是太着急了，上次小花也跑出来了，正好溜进了笑笑家，多亏了当时在他家玩的几个朋友给小花提溜了出来。”　　戴雪思倒是已经习惯了好友的性格，安抚提醒着她：“你别着急，画面拖到你从电梯出来后那会慢慢放。”　　话虽这么说了，杨穗还是手一快将画面往前拖多了。刚要再往后调，却恰好看见零蘼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紧跟着一个穿着三中校服的高个子男生，两人站在零蘼家门口说着什么。　　杨穗家门口的监控画面涵盖范围很广，能直接拍到对面的零蘼家门口，上次也是这样发现小花溜进他家的。　　瞧到这儿，杨穗也乐了，拿起手机的视频调转摄像头给好友看：“哎呀，正好拍到了笑笑回家的时候，来给你看一眼。”　　“你不是要找猫吗？”戴雪思都无语了，刚要提醒杨穗赶紧找猫，下一秒，监控画面里的零蘼伸手一把拽过高个子男生的衣领，亲了上去。　　正当杨穗傻眼的片刻，两人已经拥吻在了一起。　　咔哒一声，杨穗手一软，手机摔到了地上。　　“喵嗷！”剧烈声响惊醒了在电脑桌底下的缝隙里睡觉的小花，小猫猛得弹射起步，一脸警惕地冲着手机哈气。　　“阿嚏——！”　　不知道是不是卫城独有的气候特点，今年的夏天似乎来的格外快些。才到五月底，气温几度直飚35c。正当零蘼好不容易习惯了北方夏天的干燥与尘雾和学业压力日渐加重的高中生活时，一场酝酿多天又猝不及防的瓢泼大雨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在宝贵的周六上午，零蘼确定自己感冒了。　　外头的雨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个停，零蘼揉了揉自己因为擤了太多次已经泛红的鼻子，套了件防水的冲锋衣外套抓着伞出门打车去了医院。　　刚坐进车里没多久，就有电话打了进来。符清锚那边的背景音也是同样急促的雨声，和他耳边砸在车窗玻璃上的水珠声混在一起，让零蘼本来就晕的头更晕了，稀里糊涂跟他说了什么全没印象。　　晕头转向的下车进到医院挂号、抽血，医院的瓷砖地板上全是从外带进来的雨水潮气，被熙攘的人群踩得发黑。零蘼皱紧了眉头，拿着医生刚给他开的单据低头全神贯注地走着。　　“笑笑？”一道略显熟悉的男声从前方传来，零蘼抬起头，才发现是隔壁杨阿姨的丈夫，点头打了声招呼：“郭叔叔。”　　郭琤今天恰好来门诊巡察雨天患者就诊的应急保障情况，好巧就碰上零蘼满脸憔悴地低着头孤身一人在医院大厅里走着。他挥手示意跟他同行的几名同事先走，上前拉住了男生仔细检查了一番：“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发烧了？”　　说着，看到零蘼手里拿着的单据，拿过来抬起眼镜仔细查看了一番。　　“没事儿，叔。我就是昨天回家路上淋了点雨，今天有点低烧，就来看看。”　　郭琤扫过手里的检查单，确定问题不大：“还行，只是普通感冒，最近换季流感盛行，待会我给你个口罩戴上，免得交叉感染了，小心被你杨穗阿姨还不得念叨死。”　　说完他抬起头，看了眼前面长到看不见尽头的缴费队伍，拍了拍零蘼的肩：“这样，我带你去病房吧，你输液的时候顺便还能躺下睡会。”　　“不用了叔叔，太麻烦了，我就挂个水，坐会就好了。”　　郭琤不同意，零蘼又跟他拉扯了好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拗不过，没能把零蘼带去顶楼的病房，只是打了几声招呼让他少排了点队，又亲自带着人去输液区。　　走在路上，见男生一直恹恹答答的没什么精神，郭琤忽然想到自己最近得知的一个消息：“对了笑笑，我记得你有个朋友的妹妹是雷特患儿吧？”　　听到这，零蘼原本无力耷拉着的眼皮倏地抬了起来。　　郭琤笑了：“有个好消息，我上周去金都开会的时候正好听到我有个专门负责rtt的学弟说，他们那边正在筹备新一期专门针对雷特患儿的基因治疗临床试验试药项目。”　　“如果受试者给药后的12个月内的随访调研结果稳定，又将是该领域一大新的突破啊。”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输液区，郭琤招手交来护士长特意叮嘱了一番，临要走之前，零蘼叫住了他：“郭叔叔。”　　零蘼的鼻音很重，带着没睡好的疲惫与沙哑：“你说的那个新项目，受试者已经定下了吗？”　　“这……”郭琤有些惊讶：“你是想，让你朋友的妹妹去参与试药？”　　见零蘼一副根本藏不住所想的样子，他也犯了难：“笑笑，不是郭叔不帮你，我还真是爱莫能助。他们那边最大投资方家里的小孩也是雷特患儿，肯定是先紧着那位，而且听他们的意思，其他名额也会优先从金都的患儿里挑。”　　“再者，这事儿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参加受药的患儿年纪小且难以自理，不仅需要有监护人跟着去照顾，参加完受药后，还要每月按时去金都报道观察反应。加上这又是极难攻破的基因治疗项目，本身资金就紧张，很难像其他临床试药一样还给补贴……”说到这，郭琤放轻了声音：“有些人家宁愿砸钱也要让自己小孩能去试药……”　　郭琤坐回零蘼身边，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笑笑，叔叔明白你这个年纪正是正义感最强的时候，也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但作为长辈我还是想跟你多啰嗦一句。人各有命，我不建议你过多地干涉其他人的人生重大决策。何况你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你能给他的帮助绝对是有限的，甚至可能是不必要的。”　　冰凉的液体缓缓流经零蘼四肢百骸，身体的不适感得到缓解，原本钝痛发胀的后脑也逐渐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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