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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浴缸边的地上,听着水声哗哗地响。 “不是我说,国内真的不安全,你想藏根本藏不住。”江宿一边翻旅游攻略一边说,“你就看吧,不过今天一天,就已经两个人知道了。怎么说呢,”他是觉得有些害臊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尖,声音都糯了些,“情到浓时,根本藏不住嘛。有没有人都想啃了啃,蹭一蹭。” 说着,两人视线对上,登时干柴烈火燎了原。 抱在一起亲了会儿,两人还算克制,晓得穿着衣服跌进浴缸里纯属增加打扫难度,便老老实实把衣服往脏衣篓里扔。 步斯律先一步跨进浴缸,伸手把江宿也拉了进来。热水漫过腰际,江宿手里的攻略册子瞬间湿了大半。 他“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册子举高,可水珠还是顺着纸页滴滴答答往下淌。 “完了完了。”江宿举着册子,一脸懊恼,“小四要是看到我把他精心标的攻略弄湿了,非得念叨我三天三夜不可。” “放心,他跟狗都没机会再进这个家。” “狗也不行?” “不行。” “你独裁者!”江宿凶神恶煞。 和狗吃醋的步斯律从其手中拿过册子扔到一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沾了水汽的头发,手碎的就像是在摆弄一个精致的bjd娃娃,转移话题:“藏不住就不藏吧。”跟着一愣,“两个人?你说两个人知道了?除了路边那个闲得蛋疼的臭条子,还有谁察觉到了?” 江宿小狐狸般的眼睛看着他,好吧,他家退役特种兵没察觉。 果然恋爱使人傻缺。 “?”步斯律顿了下:“周姐?” 江宿四十五度望天,一脸惆怅,“地下情可真不好搞。” 步斯律嘴角一抽,“……” 江宿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咕噜噜转,看似在想事情,实则手也不停。 就见步斯律的表情这样那样,低声问:“之前弄得还疼吗?” “不疼了。”江宿闷闷的声音从水里传出来,带着点气泡的咕噜声,“你要实在担心,嗯——其实你可能忘了,咱俩还有一个好屁股。” 步斯律单手撑着额头笑,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伸手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地搂进怀里。“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 “你。” 步斯律被这憨直的回答弄得心化作一汪温水,仿佛看到了几年前刚见到的那个少年,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不重,但是很是郑重。 江宿直直盯着步斯律的脸,有些失神,“要是能出柜就好了。” 那样全天下都会知道这个不着调的男人是他的,很高,很帅,很义气。班固再也不会给步斯律安排相亲,江家恶犬之前会有个更大的抬头,那就是他江宿的贱内,拙荆,屋里人。 “嗯?”步斯律侧耳倾听,“你嘀咕了句什么?” 江宿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老、婆?” 步斯律挑了下眉。 “啪!” 打屁股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步斯律的巴掌落下来时带着风声,却轻得像是拍灰。 但江宿还是疼得“嗷”了一嗓子,“我过过嘴瘾也不行呐,你良心果然让狗吃了,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你怎么能这么对它!” “啊——老畜生,住手!” 茫浅 谁来给我评论~~~~ 还能这样 据汪述这两天的观察,江宿同学似乎对食堂鲜少有人光顾的粥类,连续两天都点了南瓜粥。 今天中午,他照例端着餐盘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发呆,叹息,然后神经兮兮地笑。 汪述端着餐盘不动声色地坐到了他对面,江宿这才回过神,筷子悬在半空,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意。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非常干净,”汪述咬了大口红烧肉,“心情挺好呀,就是看着胃口不咋地,什么情况宿哥,怀春呢。” 这么明显?这二货都能看出来。 江宿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咣当一声,汪述手里的筷子从手里掉落,“被我猜对了,谁谁谁,是英文系的校花还是美术系的学姐。我艹,可别告诉我你和季令仪玩真的?你是不是忘了季令仪的水管搭建工程,你跟她好等同搞基,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你可想清楚了。” 江宿差点被粥呛到,瞪了他一眼,心想搞基没错,但不是季令仪。 但他懒得解释,怎么说呢,屋里头那点事,有他和内子知道就行了,外人无须过问。 汪述见他不接话,越发来了兴致,索性把红烧肉往其面前一推,“看你最近跟兔子似的光吃草,不知道的以为你出家了,吃吧,我请你。” 江宿抬眼看了看盘中除了红烧肉,还有几道辣菜,又看了看汪述一脸“兄弟够意思吧”的表情,一口叹息,“我倒是想吃。” “那就吃呀,又没人拦着你。” “菊花拦着我。” “具美华为什么要拦着你?” 具美华,和二人同系的一位豪放美女,开学第一天就对江宿穷追猛打了一阵,闹得整个系尽人皆知。 汪述咬着筷子眨巴眼睛问,江宿很少无语。 “具美华之前确实狂追过你,但你后来不是跟她说你看上她妈了,扬言要当她后爸,死皮赖脸要她妈微信,人家嫌你损把你所有方式连夜拦黑了吗?怎么,还有联系?” “吃你的饭吧。”江宿没再接话,低头舀了一勺粥,慢吞吞地送进嘴里。汪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一拍桌子。 江宿差点弹起来,“你又干什么?” “宿哥,不是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汪述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江宿,最后落在腰上,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最近是不是便秘,就连上课的时候都坐立难安,一个劲儿地挪屁股。是你就上医院,咱年纪轻轻的不能落下这病根,我会给你保密的。” 江宿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 “替兄弟保密,应该的。”汪述拍了拍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随即又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便秘确实不能吃太油太辣的。”把托盘默默移走。 步斯律发来微信: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早点接你早点接你早点接你! 江宿秒回:午餐没你食不吃味,快来接我快来接我快来接我! 步斯律:见面之后嫌我京稠,不如不见! 江宿被黄了一个大跟头,但不耽误回信息:尔吊鸡宕豚在发抖,换你试试? …… 三分钟后,步斯律发来了个:大拇指jpg不忘初心说的就是你 虽然对方看不到,但江宿还是白了他一眼:不讲礼的大魔王喷火jpg 步斯律:喷火jpg已收到,晚上回去让你喷个够。 江宿盯着屏幕,耳根微微发热,光是想到步斯律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已经略感招架不住。 刚要回个“滚”字,手机铃声响了。 汪述凑过身一看,“季令仪?她不用上课吗,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有事。” 江宿接通电话,“喂?” “宿哥!呜呜呜~”向来神经粗壮的季令仪竟然在哭,而且是号啕大哭,“你快来……来趟医院,小白……在医院,不认识,我,不行了,他,呜呜呜~~~” 自从上次和白屿的电话莫名其妙挂断后就没再打通过,江宿虽然这段时间过得充实,但始终惦记着小白同志。 季令仪这一哭江宿差点去准备花圈。 和汪述两个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季令仪蹲在走廊长椅边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会突然出车祸?下着雪他去环山道跑什么?竟然过了一夜才被救援人员发现,打电话给火葬场了吗?”汪述望着病房的方向,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三句话给小白安排没了。 江宿脸一白,“你闭嘴。” 比起小白突然身故,他同样担心步斯律和这件事情有关。 不是吧不是吧,步斯律真的对小白入手了? 季令仪:“呜呜呜呜呜~~~” 江宿蹲下身,按住季令仪的肩膀,“别哭了,先跟我说清楚,小白到底怎么回事?车祸严重吗?” 季令仪哭得妆花,鼻尖都是红的,“他们……都是,骗子,小白他,怎么可能……” “准备后事吧,”汪述一巴掌拍在季令仪的肩膀,力大深沉,“虽然你生前对他不好,多烧点纸钱再来场法事,嗳,兴许他能放过你呢。” 季令仪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狠狠瞪了汪述一眼:“你才生前!从小就是个乌鸦嘴!” “我。”汪述被骂得闭了嘴。 “吵什么?人还没死呢就在这哭坟。”极其清冷的一声从后面传来,三人同时转身。 季令扬本人皮囊生得极好,肩宽腿长,眉眼利落,连抬手松领口的动作都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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