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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样?”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怕怕哦。”步斯律的嘴跟脸一样欠。 那两条狗比步斯律还懒,速度慢得一匹,江宿溜达着,旁边的步斯律嘴不闲着,“老话说得好,要成大事,必先苦其筋骨,饿其体肤,连这都不知道,没有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孩子就是不行,根不正,苗不红。” 江宿不想搭理他,加快了脚步。 可是前面连个建筑物的影子都没有。 两个人又走了好久,刀风刮来了雪雾,割在脸上生疼,“离买东西的地方还有多远。” “四五公里吧。” 江宿停住了脚步,“那你为什么不开车。” “没油了。” “那就加油啊,光靠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你倒是提醒我了,”步斯律拿出鞭子一抽,两条懒狗就这样蹿了出去,“马上就要下暴雪了,要加快脚步喽。” 江宿气得咬牙,前后看了看空无一人,他就这样被他的保镖扔在冰天雪地。 想刀了步斯律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少年就那样追着那道模糊的狗拉雪橇影子跑呀跑,追啊追。等好不容易到了购物中心,发现步斯律已经买了一堆东西。 江宿扶着膝盖喘着气,指着旁边的中华肉包说,“我,我要,我要那个。” 从小被雷梅惯成的中国胃,让他挑食挑得厉害。来泰梅尔半个月了,可以说是一顿饱饭都没有吃过。 “好,”步斯律答应得痛快,使劲翻口袋,跟着叹气,很遗憾的说,“不好意思,没钱了。果然还是国内方便,这劳什子的纸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淘汰,唉。” “没钱了?你骗谁呢。”少年不信,上去翻步斯律的衣服,果然连个钢镚都没有,向后退一步,扶了扶狗熊帽子,少年颤抖着手,“你故意的是不是,怎么到我这就没钱了,你不是说我爸爸给我留了很多钱吗,钱呢。” 步斯律眼睛一眯,“我也说过,那些钱要到你18岁才能拿到。” “你,”江宿气结,眼睛都湿了,“我……” “好啦,别撒娇了小少爷,不就是想吃肉包,大不了我回去给你做。”步斯律搂着少年的肩膀往外走。 江宿一听,生无可恋的冷冷一笑,“你会做?我怎么不信。” “不信就对了,”见小少爷又要翻脸,步斯律忙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都是中国人,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难不倒老子,你就等着吧。” 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多东西,走得时候雪橇上只够放物品的。 瞟了眼步斯律,江宿默默挪动脚步向雪橇走去,“我体重轻,坐上去应该没问题。” 嗯,坐得挺稳当。江宿看着步斯律,忽闪着那又毛茸茸的大眼睛,问,“要怎么才能让它们听话走。” 步斯律提着唇角看着他,说,“不是有鞭子吗。” 江宿找到鞭子,抬了抬胳膊说,“这样吗。”跟着一鞭子抽在了狗身上。 结果可想而知,江宿被两条狗追着吠。 少年逃窜着躲在步斯律身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它们是要咬我吗,是要咬我吧。” 步斯律扶着额头,“当然了,抽鞭子只是打信号,谁让你真抽它们了。” “我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下好了宝贝儿,它们以后都不会给你好脸色了。” 江宿哭唧唧。 茫浅 默默求个收藏。。。 小四非小肆 两条被打出应激反应的狗拉着物品在前面,时不时向后呲出獠牙,江宿低着头跟在步斯律的身边,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想雪姨,我想回苏瓦。” 步斯律没有告诉他雷姨其实已经搬家,而苏瓦的别墅也被不知道哪位少爷给抄了。 “等你翅膀够硬,哪里都能去。” 就在这时,一辆改装雪地越野车开了过来。是陶肆,不知道刚从哪浪回来,红光满面的。 将车停在二人跟前,陶肆自车窗探出个头,打了个嗝,“老大,四少爷,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来得正是时候,过来帮忙。”步斯律指挥陶肆将物品和两条狗拉上了车。 江宿望着快要满了的车,和那两条塞进后备厢的狗,并不确定坏心眼的步斯律要不要他上车。为了避免被轰下来的尴尬,他委屈巴巴地用一双璀璨漂亮的眼睛望着步斯律。 步斯律不发火不无赖的时候眼睛也很好看,尤其对女人来说,有一种看谁都不清白的浪荡感。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少年,少年的体质太差,各项体验垫底,四肢细得能一把抓握,没有哪个上位者像他一样柔弱。 “今天我加在一起已经跑了十公里了。”江宿诺诺说,“而且我现在真的饿了,能不能先让我回家吃饭。” 小少爷是真的很擅长装乖卖奶,大魔王步斯律微微一笑,确实暴风雪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警用雪地摩托车驶了过来,对着非法改装越野车和陶肆就是一顿酒测,贴条,带走。 陶肆的声音在风中摇曳:“老大,捞我~~” 步斯律额头青筋暴跳。 黑云压在头顶,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纬度,步斯律和江宿二人顶着暴风雪前行,眼前糊得什么都看不清。江宿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肉体虽然在走,但他的灵魂却早已经飘散。 “我想回家,我想雷姨。” “什么?”步斯律大喊回道,“马上到家,还有五公里,再坚持一下!” “我要回家,我要雷姨,你就是个坑爹的人贩子!”少年嚎啕大哭。 他们所住的房子后面是一片冰湖苔原,江宿15岁了,上高中的年纪,但泰梅尔的学校明显不适合他。 陶肆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本书,装模作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和步斯律如出一辙的欠,“看来,终于到了我出手的时候了。” 刚刚学会洗碗的江宿一脸嫌弃的闻了闻自己的手,鸟都不鸟他。 现在的江宿就算没有学上,也忙得不可开交。 被步斯律逼着,每天早上五点钟他就要起床跑5公里的越野,尽管步斯律说5公里根本谈不上越野。上午还要学射击和玩刀,手枪,步枪,狙击枪,有时候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一上午,手上被刀划的全是口子不说,还要洗碗。下午还要学综合格斗,经常被步斯律坐着甩飞,这让他的自尊心大大受创。 除了这些,时不时还要到其他城镇练习骑马,射箭,台球篮球橄榄球。 那是一个魔鬼,他把江宿当成一个特种兵在训练。 少年经常四十五度望天,他这该死的西伯利亚挖土豆生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好想雷姨,好想回苏瓦。 之前步斯律有大发慈悲让他给雷梅打电话,但几次都没有打通。再想到他离开时雷姨的状态,这让江宿十分担心。 然而步斯律却说,雷姨终于甩掉他这个拖油瓶和她的亲亲宝贝儿老教授双宿双飞结婚度蜜月去了。 江宿扎心。 江宿不信。 江宿半夜躲在被窝里哭。 从此,少年再也没给雷姨打过电话。 见江宿不理自己,陶肆并不放弃,追在后面,“少爷少爷,我在军校时功课很好的,你就让我教教你嘛。” 江宿冷冷一笑,“就你还上过军校,军校没教你喝酒不能开车吗。” 陶肆尴尬挠头:“这不太久没在地上跑忘了吗。” “那喝酒就可以开直升机?” 陶肆:额…… “小四,我袜子呐!”步斯律的大嗓门从楼上传来。 陶肆立即立正站好,“报告,在少爷屋的暖气片上。昨天少爷又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越野跑,给您洗臭袜子是对他的惩罚,果然,效果立竿见影,今天少爷的越野跑完成的非常顺利。” 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头顶阴云密布,感觉手上的味儿现在还没下去。 继而侧耳倾听,江宿听着从他房间传出来的怒音,“草,我鞋里怎么有图钉!” 江宿立即穿戴整齐跑出房间,“我去劈柴啦。” 今天的天气不错,竟然晃了半颗太阳,房子后面的苔原莹亮,像是一颗颗跳动在冰川上的心脏。 江宿抢起斧头就开劈,曾经细嫩的手已经不知道磨破了多少次。 他被雷姨惯得厉害,但是撒娇卖乖那一套对步斯律不管用。步大魔王说只要想吃饭,就必须要工作,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陶肆蹲在旁边,不停地说,“现在什么社会,没有学历没有知识就如同奶牛进了屠宰场,不是被宰就是被挤。我这么说吧,大少爷是斯坦福的,二少爷是麻省理工的,三少爷是清华大学的,您您您您,您总不能初中毕业水平吧,到时候你怎么和他们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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