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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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利唱不下去了，笑抽在了地上。常子瑶正借酒跟在场某个男生要微信，闻声翻了个白眼，差点去点歌台给他暂停。　　玩骰子的人也受不了了，表情各异地抬头看他。　　原双双撇着嘴摇头：“唉，这孩子女神今天没过来，他又失恋了。”　　“让他发泄发泄，咱继续玩。”给景冬递杯子的那男生乐呵呵，“我是牛8，这局有没有更大的？”　　其他人注意力就被他拉回了骰子上。　　景冬不太想参与，奈何今天大家都高兴，被邀请了几次，他只能跟着凑了几局热闹。　　几个对手都是会玩的，他不懂规则，听不明白他们牛来牛去个什么，玩十次输八次，不知不觉就喝空了六罐啤酒。　　头有点晕，酒劲上来，常子封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演唱激情到让他犯恶心。他烦了，说了句“我出去走走”，就起身出了包厢。　　走廊宽敞通风，比全是人的包厢让他清醒。　　隔壁是个空包厢，他进去想睡一会儿。刚靠座坐好，门开了。　　季洛跟进来，探身摸了摸他泛热的脸：“真醉了？”　　“没有。”景冬说，“就是晕。”　　“回家吗？”　　“回太早不好吧。我睡一会儿。”　　季洛说了句“好”，想坐他旁边，放在他脸上的手却在抽回前一秒被扶住。　　“别走。”景冬说。　　季洛愣了下，失笑：“还说没醉。”　　“真没醉。”　　“好吧，那让我先坐下，行不行？”　　景冬想了想，脸颊在他手心轻拱一下，把他放开了。　　“你坐下，然后抱着我。”他理所当然地命令。　　“……”季洛眯起眸子，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景冬，这是几？”　　“五，你当我傻吗？”景冬有点着急了，索性站起来，轻而易举就把他按到了座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我有点冷，你要抱着我。”　　季洛看他一会儿，开口说：“嗯。”　　景冬这才满意，扶着他脖子，面向他坐进他怀里。　　熟悉暖意贴在胸前，他脸在面前人的颈窝埋了会儿，又抬起头和季洛对视。　　“我一会儿睡着了，你不要走。”　　“好。”　　“你要一直抱着我。”　　“好。”　　景冬咬了下嘴唇，突然说：“我好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季洛又愣了。　　景冬移开眸光，视线越过他沉沉的眼神，越过他挺起的鼻梁，逐渐下移。　　他倾身，轻揪了下季洛领口，踌躇着，试探着，唇在季洛唇上蹭了一下。　　没醉，就亲　　空旷的房间光线昏沉暧昧，隐约能够听见隔壁传来的杂乱歌声。　　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啊……　　季洛的唇有点凉，触上时是干燥的柔软。很舒服。　　……亲了还想亲。　　只蹭了一下，景冬向后分开了点，没敢看季洛眼睛，又环着他脖子把脸埋回了他颈窝。　　他腰线完全塌下，整个上半身都隔着衣服和对方的身子贴合。　　季洛没动，任他往自己怀里钻。　　曾经在学校里，他虽然用接吻这事逗过景冬，但毕竟只是口嗨说着玩儿，等真体验到身上就成了另一码事了。　　事发突然，他冻住良久，才如梦初醒般，抬起悬滞在半空中的双手。　　他胳膊收拢，回抱怀里人的后腰，往里摁紧了些，另一只手反托在景冬后脑勺揉了几下，然后放在那里不动了。　　“偷袭完就躲起来。”他轻笑一声，“不打算对我负责？”　　景冬在他颈间闷闷的：“我看他们就是这样。”　　“谁们？”　　“就是……我看他们就是这样……接吻的。”　　像羞于说出最后那个词，景冬很快地把“接吻”两个字带过去，从季洛怀里抬起脑袋。　　灯没开，季洛后背靠座，半边脸在阴影中模糊，影影绰绰。　　“我心跳好快。”景冬声音很轻很轻。　　季洛手还托在他脑后，看他眼底似乎清明了些，问：“不睡了？”　　“不想睡了。”景冬目光落在他唇上，“还想亲。”　　季洛眉梢微动，说：“给你亲。”　　景冬就又试探性地趴上前。　　他的手在季洛颈后不觉收紧，唇轻轻放在季洛唇上，眨眼时睫毛在对方脸上扫过。　　几秒后，他分开一点，上下唇轻抿，注视着季洛的眼睛，说：“你嘴巴好软。”　　季洛眼神暗了暗，“嗯。”　　“……还想亲。”　　“好。”　　景冬就上瘾似的，再一次亲上去。　　他喝了酒嘴上就没把门，亲完又说：“不够。”　　季洛一下一下顺着他头发，“是不是醉了？”　　“没醉，”景冬嘴硬说，“就亲。”　　“亲，给你亲。”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安静地接吻，景冬亲一会儿就要说两句话，然后再贴回去。　　隔壁包厢热闹非凡，衬得一墙之隔的这里异常清静。他们反复交换体温，一次次浅尝辄止。景冬看回季洛眼睛，说：“我喜欢你。”　　季洛说：“我也喜欢你。”　　“我更喜欢你。”　　“这也要争啊？”　　景冬脑袋重新拱进他颈窝，呢喃：“喔。那你更喜欢我吧。”　　他酒劲还是没太过，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隔壁已经换了首歌在唱。他在常子封五音不全的歌声里恍惚了下，声音变得有点哑，“几点了？”　　“才过十几分钟。”季洛单手拿着手机，“睡吧。”　　景冬揉了揉眼，说梦话一样：“我还想和你接吻。”　　“……这么喜欢？”季洛搁下手机，另只手也抱住他腰。　　“明天也要。”　　“行。你自己说的。”别明天酒醒了不认账。　　景冬点头，“我自己说的。”　　“……”季洛指腹碾在他下唇，“亲吧，亲一辈子都行。”　　那还要不要亲？　　这一晚，常子封他们唱了多久景冬就睡了多久的觉。　　他睡得不踏实，时不时就会晕乎着醒过来，拿掉季洛手里的手机，再捧着季洛脸正对着啄两下，才餍足埋头。　　到后面他非常困了，最后一觉就格外沉，终于没再起身。　　被推醒时，隔壁已没了动静。　　走廊说话声隔门传进耳朵，他皱着眉动也不动。　　“醒一下。”季洛推着他肩膀。　　景冬抱紧他：“我不要。”　　“该走了，回家睡。”　　“嗯……”景冬迷蒙着说。　　门外常子封叫了声他名字，他稍微清醒。　　季洛托住他，将他从身上稳稳抱下来，放坐到座上。　　他们贴在一起太久，骤然无依无靠碰到凉空气，景冬皱眉睁了眼。　　“干嘛？”他语气很不好。　　“该走了，催我们呢。”季洛站在他前面，指了下门口。　　“不想走。”景冬顺口就说。　　“耍无赖。”季洛刮了下他鼻子，无奈说，“快打烊了，我送你回家。”　　他不和醉鬼做无效理论，伸手牵过来，扶着景冬一边肩膀把他拉起来。　　景冬睡到一半有点脱力，不想动。但右手被握紧，他也不舍得抽出来，只好不情不愿被牵出包厢。　　走廊正热闹，一群人说说笑笑聊不完的天。景冬瞟见前半场没出现的常子封他女神也在。他看了一秒，困倦阖眼，试图站着续眠。　　常子封就站在冷黛侧后面讨好傻笑，见到他们推门出来，就指指景冬：“他没事吧？”　　季洛笑了笑：“没事，喝多了。”　　常子封盯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几秒，神情古怪，愣是一个字没多问。　　几个人边聊边出了ktv，景冬全程半梦半醒，怎么上车到怎么被送到家的都全然没印象了。　　车子停下，他被拉下车门，往前走了几步。手突然被放开，空落落暴露在空气。景冬不高兴地睁眼，看见了奶奶家的铁门。　　“你别走。”他下意识就反手牵了回去。　　季洛在他身后开口，“不是困了？看你都睁不开眼。”　　景冬摇摇头，却说：“嗯。”　　“乖一点，先去睡觉。”　　“那你明天还要来找我。”景冬说。　　季洛摸摸他头发，“好。”　　景冬这才肯放开他。　　—　　话是答应了，但等道完别回了家，景冬却没了睡意。　　他脑子乱乱的，翻来覆去，好像闭上眼就又被季洛抱着了。　　什么啊……亲了他这么多次，说走就走了……　　把他送到家里就完了……走之前怎么也没有抱一下？　　他越想越生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酒后的逻辑有多混乱有多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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