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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曾经触摸不到的东西,突然一股脑被塞到眼前,让他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得了什么受刺激会产生幻觉的精神疾病。 他捧着新手机站了会儿,然后捋起袖子,把胳膊伸到季洛身前。 “掐我一下。” 季洛似乎没听懂,用一种困惑的目光看着他,“干嘛。” 你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景冬神色复杂地看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只低声说:“我困了。” 季洛便轻轻抓起他手,“我带你去楼上睡觉。你想看看你的新房间吗?” 季洛家大,季洛家的房间也大。景冬被带到目的地,在房门口又呆立好久,才终于勉强消化了“你说这个有落地窗的装修上档次的比自己以前卧室大好几倍的房间是我的卧室?”的事实。 他if线·从一开始保护你(3) 季洛不解,“怎么啦?” 景冬摇摇头,闭上眼拽住他,有几分耍赖的意味。 反正像在做梦,说一些没道理的话也没什么吧。 “因为我怕……” 他话非不说完,季洛便自己猜:“你怕什么?怕黑?怕一个人?” 景冬又摇头。 都不是。 …… 是怕醒了就看不到你了。 他想说出来,又怕什么似的没有说出来,便只是这样沉沉睡去。 — 翌日。阳光正暖。 景冬悠然转醒,一眼便看见窗边造型复杂的欧式壁灯。 卧室还在。 软和大床还在。 季洛……也还在吧? ……不是幻觉。不是梦。 他确认许久,终于对这件事有了些真实的参与感,习惯使然下却仍有点不敢深想。 想昨天发生的事,想季洛的动机,想自己到底是不是脑子抽抽患了臆想症。 否则,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就愿意来无条件帮助他和他做朋友呢?除非季洛也是一时脑子抽抽了,否则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不过他没有机会想太多。 因为房门在下一秒就被人打开了。 裴梓音在门口望过来,惊得景冬瞬间坐好。 对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说什么呢?景冬紧张起来。 说“昨天我儿子一时脑热,现在后悔了,请你离开”?或者“我不喜欢家里住人,待会儿你就从我家搬出去”?还是……? 他心里七上八下。 可没有。都没有。她只是笑着说:“一天没吃饭,昨晚上楼就睡了,肚子饿坏了吧?要不要尝尝煎鹅肝,我的拿手好菜哦。” “……” 景冬梦游一样跟着女人下楼,又看见了厨房里季洛模糊的背影。 他呆呆看着,突然就觉得,是不是做梦,好像都不重要了。 — 转来这边的学校时,景冬已经来了榕川小半个月。 视线从大而宽敞的校园收回,他在季洛身后坐好,注意力晃着晃着就晃到了季洛背上。 这里的老师讲课节奏很快,和译乡的敷衍做派截然不同,刚转来时他极度不适应。一连几节下课,他都得把课上内容再复盘几遍,连季洛叫他都没能听见。 桌子if线·从一开始保护你(4) 今年他还在上初中,父亲也还不太忙,会隔三差五回家陪陪他们。 他昨天就和父亲在微信说好了,今天要带着景冬一块去游乐场转转。 景冬还没去过市游乐场吧? 先去玩,再去吃饭……他记得景冬喜欢去图书馆,那顺便还能去书吧逛逛。 反正景冬没体会过的种种,他都本能地想尽己所能去满足。 ……景冬会不会不喜欢去游乐场啊? 毕竟他们同住的这些天,景冬有多不爱热闹他还是知道的。 不如先问一问。 不行,问了的话,惊喜感不就没了吗。 季洛忽然觉得好笑。 他活这么大,还没有过这么纠结的时候。 — 周五放学,住宿生和走读生都要回家,学校门口挤成了一条龙。 景冬被抓着手急急忙忙带出校门,没来得及疑惑,先在路边看见一辆锃亮的黑车。 车窗降下,驾驶位上的男人露了头。 那男人一身正装,和季洛长着一张相似的脸。 景冬莫名有些迈不动步。 “这是我爸爸。”季洛转头过来,给他解了惑。 爸爸……? 这个概念,对景冬而言始终模糊。 无论是在季洛家,还是在小小的出租屋,似乎都鲜少听到这个名词。唯一对季父的印象,还是季洛家里茶几上那张印有“季远松”字样的名片。 无言的这一秒,景冬看见车中的男人还朝自己绅士地笑了一下。 “你爸爸……”景冬搜肠刮肚了一番,憋出两个字,“挺帅。” 季洛就又笑出来,“是吗,他大概会很高兴你这么夸他。” 两人坐上车,闻到车内的柑橘香薰味,一阵阵。 景冬局促地卷着校服衣边,像要把那香气在衣角裹紧。 “你就是小冬?”男人说话了。 景冬说:“嗯。” 男人又笑了一下,车子发动,景物开始后略。 借着车内沉默,季洛凑过来和他耳语:“别太拘束,我们带你去玩。” “去玩?”景冬回头看他。 季洛只是笑笑,像是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两公里开外的公园旁边。 — “你说带我来……” 就是做糖葫芦? 看着前面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围裙,景冬打了半天腹稿,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只一言不发地伸手。 季洛在他旁边笑:“怎么这个表情,不喜欢吗?” 景冬慌忙接:“不是。” 他任工作人员将围裙围在身上,这才补充:“是觉得……我可能不太会。” 说话间,他眼睛就盯着前面的游客。在他正前方的操作台后,一个小女孩正将串了水果的签子塞进糖浆桶。 几秒钟后,女孩大笑着拿出刚做好的糖葫芦,将其分享给了身后自己的家人。 景冬就又消音了。 这种幼稚又陌生的活动好像只有促进亲子关系的作用,对从前的他来说过于奢侈。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总有种会把一切都搞砸的畏惧感,又不知道怎么形容,于是只好改口成了:“我没什么。” 话音刚落,手就被握住。 “很简单的,我教你啊。”季洛摇摇他的手,又笑着补充一句,“别害怕。” 景冬低头,眼睛酸酸的发痛。 — if线未完,下面还有两章,也被卡审了没发出来……但是我没写车啊。 番外·一封来自过去的信 留学倒计时一年,景冬在电子邮箱看到了一封信。 信件发送时间显示在八年前十二月的某个夜晚,发件人是一个叫“一婉清露”的账号。 【亲爱的小冬: 趁清醒时和你说两句话,不过你应该看不到了,毕竟收信账号是我几年前给你的,现在你早有了自己的账号,应该不会再上这个号看了吧?所以我就畅所欲言了,权当是自言自语,想到哪写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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