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4页(第1页)

他轻声道:“沈故渊,你能现在给我念一下吗?”  “嗯。”  沈故渊看着纸上的字,缓缓念道:“小满,对不起,后来我才知道钱不是你拿的,是我冤枉你了,这些年我总会回想起来,你那时候那么小。”  “我要死了。”沈故渊声音一顿,后面写着我知道你考上大学有出息了。  连连一直把你当哥哥,好歹你们也一起生活了几年,你照顾照顾他,以后你们兄弟俩也都有个倚仗。  他轻咳一声,看着陆满随口胡诌道:“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你要好好生活,我在天上会保佑你的。”  再多的,沈故渊也编不出来了,“没了。”  陆满点了点头,有些犹豫,“我们要不去一趟殡仪馆吧。”  沈故渊在导航里输入殡仪馆的位置,人都死了去道个别也是应该的。  陆满从来没有到过殡仪馆,而沈故渊唯一的印象还是林若雪去世的时候。  镇子上唯一的殡仪馆并不大,大概是凶杀的缘故,小小的前厅现在格外冷清,几乎没有什么人。  沈故渊牵着陆满的手腕走进来,正中间摆放着两张遗照。  穿着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在后堂忙碌着什么。  前面只孤零零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  沈故渊审视地瞥了他一眼,将陆满往一旁拉了拉,“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拿香。”  陆满点了点头,他轻嗅着空气里弥漫着的香火气息,有点呛人却让人觉得很安稳。  死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尘归尘,土归土,白骨入黄土。  男孩听到有人进来转头看向陆满,时隔久远,他几乎不记得家里曾经有过一个哥哥。  但在父母频繁的争吵中,他不止一次地听到黄春梅的痛斥,张大林拿着她的陪嫁三百块钱去赌,还嫁祸给别人。  张连打量着陆满,还有什么人会来给他们上香呢?  张大林早已借遍周围的邻居和亲戚,又因为不还钱几乎和所有人都交恶。  何况这种枉死又该有多大的怨气,谁敢来呢?  “你是之前收养的那个小孩?”他开口问道。  陆满点了点头,“嗯。”  他的目光游离,没有准确停留在张连的脸上。  别动,我喂你喝  “你看不见?”  “对。”  那人笑了,“我妈说让我去投奔你,投奔你干什么?你一个瞎子,我一个穷鬼,我们抱头痛哭吗?”  “真好笑,我说让她再等等,等我考上大学就带她走,结果她趁着我不在就动手了。”  “你离开这个家也挺好的,你管不了我,我也照顾不了你,上完这柱香,你就走吧。”  陆满安静地站着,他听着张连说话,脑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小时候大概长什么样子呢?  “陆满。”  沈故渊将引燃的香往陆满手里塞了塞,“握着。”然后牵着他往香炉那边走去。  张连看了沈故渊一眼,伸手往右边指了指,“上一柱香就行。”  他的语气轻蔑,“他不配。”  陆满的香便只给黄春梅上了。  “行了,你们走吧,以后也别来了,小心被恶鬼缠上。”张连背过身去冷冷地看着牌位上的几个字。  先妣张母黄孺人闺名春梅之莲位。  即便人都是她亲手杀死的,夫家的姓都要冠在她名字的前面。  为什么家暴了那么多次却没有人管,为什么打人的人依然能肆无忌惮的活着,为什么除了不死不休只能是无解?  所以张大林可以一次又一次伤害他的妻子,可以借着他的来拿捏威胁黄春梅。  张大林说如果张连敢带着黄春梅走,他就一了百了将两个人都杀了,是因为这个所以黄春梅才会下定了决心。  那个劈柴的斧子沾着斑斑血迹,每一下都带着刻骨铭心的恨。  他不知道黄春梅在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痛快?是害怕?还是难过?  张连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前去,堂前炭火盆里纸钱已经烧完了。  他拿起张大林的牌位随手丢了进去,许久才慢慢燃起来。  他一手拿着黄春梅的骨灰盒,一手拿着她的牌位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是工作人员的呼喊声,“骨灰寄放在这里每年是要交管理费的。”  张连没有回头,“不寄放,扔了吧。”  沈故渊和陆满走出去并没有多远,陆满走的慢,出去的唯一一条小路有些窄。  张连从他们身旁走过,没有再搭理两人。  陆满声音有些低:“沈故渊,你是不是没有把上面的字都念给我听呢?”  “谁说的?我都念完了。”反正陆满也看不见,沈故渊一点都不担心,“你不相信我。”  “没有,她就没有提到别的吗?就是别人的事情。”陆满耐心问道。  “有又怎么样呢?”沈故渊冷哼一声,“如果她让你照顾她儿子呢?你照顾吗?”  陆满听着沈故渊的语气,再联系刚刚那个男孩的话,也能猜到大概写了什么,他缓缓摇了摇头,“不会。”  “沈故渊,我是个瞎子,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福利院有很多的孩子,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缺陷,但都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所以,没有人应该成为别人的负累。”  “他要学着自己生活,我成年之后都是自己养活自己的。”  所以陆满即便是看不见,也总是目视前方。  他脊背挺直,永远不卑不亢,除了偶尔为金钱妥协,其他时候他都很有准则。  “嗯,你很厉害。”沈故渊路过门口的烛台时,将那张红纸递上去,火苗将上面的字一个个吞噬。  沈故渊内心默默道:人各有命,富贵在天,生前不管身后事,好好安息吧。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檀香和纸灰的味道越来越淡,陆满的手腕轻轻动了动,他说:“沈故渊,谢谢你。”  “嗯。”沈故渊懒懒地应了一声。  一个没有说为什么要谢,一个什么也没有问就接受了道谢。  唯独没有完全燃尽的那张红纸,小小的一角在风的吹动下翻转过来,褪色的鎏金印花变得模糊不清。  陆满是凌晨一点开始发热的。  沈故渊不知怎么的就醒了,而后他听到陆满难受极了的哼唧声,还夹杂着压抑到极轻的咳嗽声。  “陆满?”沈故渊坐起身来喊了一声。  对面也只是紧了紧被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沈故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的床边。  “没事,你睡吧。”陆满勉强张口道,声音又沙又哑。  他舔了舔粗糙干燥的唇瓣,翻了个身,感觉头晕晕乎乎的。  随后一只冰冰凉凉的手便贴到他的额头上,“陆满,你发烧了,有点烫啊。”  “唔,是吗?”陆满手有些无力地搭在自己的头上,却没有感觉到什么。  “沈故渊,我想喝水。”陆满感觉自己是有些热,胸膛里头又滚又烫,嗓子干的发紧。  “我去给你倒。”沈故渊按亮灯,倒了满满一杯水过来。  陆满已经坐起来,整个人有些虚弱的靠在墙上,眼皮都没有力气抬起来,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  沈故渊坐在床边,一手搭在陆满的肩上,一手拿着水杯凑到他的唇边,“别动,我喂你喝。”  嘴边就是带着凉意的水,陆满低头慢慢地喝着,整整一杯都被他喝完了。  “还要吗?”沈故渊胳膊抬起,睡衣的袖口顺手擦了擦他唇边的水渍。  “不要了。”陆满摇了摇头。  若不是沈故渊的手还搭在他的肩上,陆满应该早就支撑不住躺下了。  沈故渊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又不放心的摸了摸陆满的头。  手贴在上头确实很烫,但额头温度和手温是不是本来就不太一样。  他将自己的头发往上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而后贴上去,两相触及,还是热。  “陆满,你有体温计和药吗?”沈故渊扶着人让他躺下来。  “有。”陆满轻咳一声,“在柜子里,有一个白色的箱子。”  沈故渊很快便找找到了,里面只有几种药,他不太认识。  就连温度计都不是他见过的红外测温枪,而是玻璃的,细细长长的一支。  “怎么用?”  陆满摆了摆手,失明之后他再没有用过,这会儿也看不见,“不用了。”  “应该就是发烧了,沈故渊你给我拿一颗布洛芬就好。”  “盒子上有名字。”  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就这么直接吃药能行吗?  真的是发烧吗?  以往沈故渊生病都是要医生来开药的,怎么能直接自己吃药。  沈故渊迟疑着,“要不我们去医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淫乱coser见闻录

淫乱coser见闻录

李硕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除了他有个富二代好友在飞机即将降落之前,李硕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异国并不甜美的空气游走在肺之中,李硕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人类总是有足够的好奇心去探索未知的领域,尤其是陌生的国家,在图卢克这个太平洋小国上,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外国游客,当地居民居住在英治时期的房屋和街道组建起来的迷你城市之中。唯一一栋能够算得上高楼的建筑是一家夜总会想到林绾榫那个富家子弟给自己保证过的美好假期,李硕不由得心情一阵激动,不过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好事情到底是什么。李硕,这里这里!...

反派亲娘的养娃日常(穿书)

反派亲娘的养娃日常(穿书)

穿成了反派他娘,温玉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于是,她只好带着包子逃之夭夭。可是问题接踵而来。小叔子是手段狠辣的锦衣卫指挥使,非要让她嫁过去。还有反派他爹,看着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温玉我真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啊。某人孩子都生了?还说没关系?...

全民偶像之女配有毒

全民偶像之女配有毒

从练习生到女子天团,她一心想往上爬,发誓要颠覆前世女配的命运,然而总裁一直要潜规则她,身边还有个未来影视歌巨星在作妖!!!...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