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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把手从他头上收了回来。 景叙别立刻问:“你还生气吗。” 宋亦敷衍说:“不。” 景叙别抬起半个脑袋,话题跳跃得很无厘头,“你今天还没有亲我。” “?” 宋亦想打人,“你刚怎么亲我的你忘了?” “那是我亲你。”景叙别自有一套歪理,“你还没有亲我。” ……有什么区别? 宋亦抬手捏到他脸上,“你要还想亲我你就直说好吧?” 你就是馋他身子! 景叙别一眨不眨盯着他,坦诚道:“想。” “想什么?” “想亲你。” 宋亦握着他脸的手轻微一箍,把他的脸捏得变形。 景叙别沉默着,任他蹂躏。 宋亦将唇凑到他耳边,“想呗。谁不让你想了?” 景叙别:“……” 姓宋的某位负心汉收了手,掉头就走。 景叙别哪能让他如意,上前几步截住了他的路。 “耍我?”他问。 在街上,宋亦拒绝得有恃无恐:“光天化日的,你能把我怎……” 景叙别面无表情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么样。 最后两个字没说出来,宋亦自动消音了。 景叙别扳过他后颈。 深深地、很虔诚地闭眼亲下来。 — “然后呢?” 桌对面,王枸子拿着话筒,差点从板凳上栽下来。 “你是说,你谈对象了,但是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滚你的。”宋亦把喝空了的酒罐捏扁,“阅读理解这么差就回去重修小学吧。” “曹,那你不喜欢他干嘛要跟他谈啊?找虐?”王枸子不服反问。 宋亦摇了摇喝晕的脑袋,“我现在有点迷茫。” 要是按他最开始的节奏来,正常的发展该是这样的—— 他恨自己超不过景叙别,就想耍点阴招影响对方的成绩。 景叙别是个不爱搭理自己的装货,于是他打算把这个装货追上再甩掉。 现在算是追上了,就差最后一步抽身离开了。 但是! 宋亦扔了酒罐,双手扶上突突跳着的太阳穴。 景叙别居然就这样给他表白了,表的还是几年前就喜欢自己的白。 装货形象一下子进化成了暗恋者。 暗恋也不是多正经的暗恋,跟踪他那么多天,收集他那么多不用的东西,他居然一点觉察都没有。 多恐怖啊。 想去质问一下吧,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委屈。 真不知道是会装还是真的不觉得这些行为有问题。 这已经不是甩不甩抽不抽身的问题了。 这特么想全身而退可能都难! “这算什么事啊?”宋亦头疼捂脸,“我是跑还是不跑?” 王枸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跑呗。不喜欢还不跑?受虐狂?” “滚。”宋亦又开一听啤酒,“你懂什么?我只要还在榕川一天,他估计就会跟我一天。” “跟你?啥意思?”王枸子用他生锈的大脑思考几许,恍然大悟。 “哦!敢情你是秀恩爱来了?欺负我这个单身狗没人跟?” “……”此跟非彼跟啊闹灿。 “我说的是物理上的跟。”宋亦后悔把这傻缺叫出来喝酒了,“算了你别说话了,费劲。” 王枸子就要说话:“不是,我给你捋捋啊。你说你是打算追上他然后甩了,然后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有啥可纠结的?你以前不也爱玩吗,不都是刚谈上就甩了?” “那些也叫谈?”宋亦恶寒,“顶多就是微信上聊两句天儿然后删了,线下碰都没碰过。别碰瓷儿行吗?” “哦,我怎么突然懂了呢。”王枸子套用他的话八卦起来,“你这意思是,你跟你现任,你俩线下碰过?” “……” 王枸子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俩拉过手?” “……” “亲过嘴?” “……” “上过……” “滚!” 王枸子讪讪一笑。 宋亦仰头喝下半杯酒,五脏六腑都随着酒精烧起来。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追景叙别,一切互动好像都是水到渠成的。 并没有引起他的反感。 手牵就牵了,吻接就接了,反正各种亲近行为都挺自然地发生了。 至于更亲密一点的…… 宋亦设想了一下那种场景,感觉……自己照样不排斥? “你这不就是说,你跟他基本什么都干过了,但是不喜欢他,也不是很想分手?” 王枸子帮他分析。 宋亦找不到反驳的话,只端起杯子又喝了口酒。 王枸子一拍桌子,“懂了,你就是馋他身子!” “……”宋亦差点把酒喷出来。 猛地被呛着,他咳了好几声,听见王枸子自以为头头是道地给他支起招,“就这点屁事也把我叫出来,你要不然就先谈着呗,谈腻了再分不就得了。多大点事儿啊。” “你懂个屁。”宋亦拿纸巾擦掉唇上沾的酒渍。 “你给我说了我不就懂了?” 说什么?说我把他甩了后他会怎么继续暗中偷窥我? 宋亦没把这话说出来。 “算了。我走了。” 几罐啤酒不足以把他喝醉,他走歪了两步,稳稳当当回去了。 — “去哪了。” 沙发上传来景叙别的声音。 屋子里没开灯,宋亦换着鞋胡说八道:“出去买了点零食。” 景叙别的身形隐在黑暗里,有点瘆人。 宋亦啪一下打开灯,把手中提着的塑料袋放到茶几上。 “看吧,没骗你。” 或许是因为心虚,他没往沙发那边去,搁下手中东西就要走。 景叙别把他叫住了,“宋亦。” “嗯?” “天黑了。” 宋亦默然片刻,说:“嗯。” 手腕被攥住,一阵天旋地转。 宋亦心道不好,已经被按在了沙发上。 唇缝被舔开,景叙别的吻来得突然,难以让人招架。 宋亦呼吸不上来,只能被动张开嘴,试图在对方的唇舌缝隙间找到新鲜的空气。 “酒味。”景叙别贴着他的唇说。 “是喝了点……唔唔!” 宋亦艰难地换了口气,又听他问:“到底去哪了。” “……” “酒吧?” “不……” 被这样叼着嘴唇,宋亦一句完整的话都难说出来。 好在景叙别放开了他,额头擦过他的,头发轻轻扫在他脸上。 “再也不去酒吧玩。你答应过我的。”他把头埋进宋亦颈窝。 有点痒,宋亦耸起半边脖子,“我没去酒吧啊。” “那你去哪了。” “ktv。” “……”景叙别无声笑了,“有区别吗。” 手被捏得痛到受不了,宋亦咬牙解释:“人很少,就我和我发小,我们两个。不到二十分钟我就走了。” “你们,两个。”景叙别给最后两个字加了重音。 宋亦真觉得百口莫辩了。 他忍着心累从头讲起:“我们全程就聊了会儿天,歌都没唱一首,然后……嘶,景叙别你属狗的?!” 纯洁的好室友关系 他肩膀抖了一下,被咬得又疼又麻痒。 景叙别脑袋还是埋在他颈窝。 “不准再去喝酒。”声音恨恨的。 “不去就不去,你咬我干什么?”宋亦反手把他脖子提起一点,扭头看过去。 肩膀上果然出现了两排新鲜出炉的牙印。 看起来极其暧昧。 景叙别重新埋进他颈窝里,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宋亦手没离开他脖子,疼得想把景叙别连人带脑袋摁碎到自己身体里。 他想着就泄着愤使劲摁下去,“行行行,你咬,有本事就多咬几口,你把我咬死了你男朋友也没了!” 景叙别不叫痛,很配合地被他这样摁着。 宋亦不想跟他多说了,一把推开他,起身进了卧室。 “别跟过来。我自己静一会儿。” 锁门靠墙蹲下喘气一气呵成,宋亦朝外面这么喊了一声,揉了几下还痛着的肩颈处。 狗。 姓景的狗。 “不让我去?凭什么不让我去?”拧巴劲儿上来,他语气比平时重得多,“老子就去,那姓景的能把我怎么样?” 神经病。 亲也不好好亲,上嘴啃他肩膀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想到此,宋亦摸了摸嘴唇。 不自觉就回味了一下接吻的感觉。 被按着,软软纠缠着,有点刺激。还有点让人上瘾。 ——你就是馋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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