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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玄良。”
萧景润的声音冷淡,扫过的眼风和这黑夜里的凉风一样彻骨。
孙玄良愣了一瞬,那一只手便像被针刺了般,倏地收了回去。
宁真的披风落在车内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萧景润却当做没看见,抬脚往里走,也没吩咐谁将宁真送回去,更没提找顶软轿给她坐。
这儿是平城门,离绮华宫还远着呢。
以前陛下可是要让他亲自送昭妃娘娘回宫的,孙玄良纳闷地想着,然而眼见天子上了肩舆,他也不作细想了,赶快跟了上去。
驾马车的侍卫从车厢里取出披风,却不敢轻易上前。
还是王樟接过来,递给了宁真。他温声道:“娘娘,臣送您回宫。”
方才他站得近,隐隐约约能听到车厢内两人的交谈声,但是没想到陛下竟动了怒气。
宁真开口时声音很轻,但难掩鼻音,“多谢殿帅的美意,我自己回去便好。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怕是会怪罪于您。”
王樟默了默,没有多问,只说:“殿前司本就宿卫宫禁,无妨的。更深露重,娘娘请披上披风吧。”
作者有话说:
润捻吵这一架还挺有必要的,就互相看清对方好了,不然以后爱上的只是片面人。
多愁善感的小泉子近日又苦恼起来。
他心想:昭妃娘娘出身佛门,平素无欲无求的样子,应是个宠辱不惊的人。
结果昭妃娘娘坐在屋里哭了两天,直到哭得眼红眼肿才停下,甚至眼下的油皮都快被丝帕给擦破了。
在那之后,娘娘便不哭了,变回了和从前一样,该吃吃该睡睡。只是他给娘娘讲民间听来的趣事,娘娘不笑了,也没有好奇地发问,只剩春姚拍手叫好地捧场。
春姚见小泉子叹息不止,忍不住夺了他手中的扫帚,压低了声音,“眼下咱们宫里门可罗雀,哪来的灰需要你扫?可消停会儿吧。”
“娘娘呢?你怎么没从旁侍奉?”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娘娘在小佛堂里念经呢。”
“正月廿二,什么日子啊?”小泉子一头雾水。
春姚拍了他一下,又像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着,声音压得更低,“愍帝的五七。”
小泉子倒吸一口凉气,张了张口,半晌才说:“我竟忘了。”
也是,若是按照正常的皇位更替,驾崩了的先帝肯定不会是这种待遇,至少也要京城军民服丧二十七日的,宫人们更是需要一身缟素,王公贵族们甚至还要去干恩殿前哭灵呢。
小泉子轻叹一声,“内廷不许烧纸,不然娘娘能给先帝烧上一些,以寄哀思。”
“要我说,娘娘比三皇子他们要强些,听说贺氏皇子皇女都去守陵了。你也知道陵寝周围什么情况,荒山僻壤的,那些金尊玉贵的小主子们去了怕是要吃大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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