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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学徒都练过这拳法,自然看得出好坏。
陈越这趟拳,比之前教拳的护院师傅演示时,似乎还多了一份流畅。
刘景站在人群边缘,脸上表情复杂。
他看着场中那个身影,既为好友终于展现锋芒而由衷高兴,眼底深处却又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落寞。
一趟拳打完,收势而立,陈越气息平缓,眼神明亮。
陈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他虽不精武艺,但见得多,眼光是有的。陈越这拳法,劲力贯通,气血蓬勃,确实是炼皮境才有的表现。
不过陈霖还是看向旁边的刘堂。
刘堂点了点头,瓮声道:“回管事,确是炼皮境无疑。拳架沉稳,劲力初成,气息运转也已入门,是刚突破不久,但根基打得很扎实。”
刘堂眼中也有一丝讶异,寻常学徒突破炼皮境,多是气息虚浮,需要时间巩固,陈越这状态,倒像是苦练了许久一般。
“好!”
陈霖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切几分。
他拍了拍手,声音也提高了一些:“陈越,你既已凭自身勤勉,突破至炼皮境,按药铺规矩,今日起,你便脱离学徒身份,转为药铺护卫!”
陈霖顿了顿,继续宣布,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每月例银,涨至一两。住处,也即刻搬到前院西厢护卫房。具体职司安排,稍后刘堂会告知于你。”
一两银子!护卫房!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每个学徒的心头。
他们看向陈越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羡慕、嫉妒、不可思议、难以接受……种种情绪交织。
就在前几天,陈越还和他们一样,在后院做着最脏最累的活,拿着最微薄的工钱,睡着拥挤肮脏的大通铺。
转眼间,他便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成了他们需要仰望的护卫。这种身份的骤然转变,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真被这小子……从泥潭里挣脱出去了。
就在这时,后院门口光影一暗。
管事涂山背着手,缓步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听到了陈霖最后的话语,也看到了院中众人聚焦在陈越身上的目光。
他脚步微微一顿,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在陈越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
木已成舟。
当众宣布,护卫确认,陈霖亲自拍板。这个时候,他再说什么,反而会落了陈霖的面子。为了一个学徒,不值得。
学徒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可以随意拿捏的劳力。护卫,地位自然要高些,但也不过如此。药铺的护卫不少,多一个陈越,少一个陈越,无关大局。
只是……这脱离掌控的感觉,以及陈越那突然展现出的价值,让他心中微微闪过一丝不悦。
涂山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径直朝着自己处理事务的厢房走去,只在经过陈霖身边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越将涂山那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但脸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对着陈霖,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谢陈管事提拔!陈越定当尽心竭力,护卫药铺周全。”
灰扑扑的学徒短打被换下,陈越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藏蓝色劲装,布料是厚实的棉麻,耐磨耐脏,袖口和裤腿都束紧。
虽不是什么华贵衣物,但干净利落,自有一股与杂役学徒截然不同的精气神。
刘堂带着陈越在前院和靠近街道的几处关键位置转了转,简单交代了护卫的日常职责:定时巡逻、看守库房重地、夜间值更、必要时护送贵重药材或应对突发情况。
工作不算轻松,尤其夜班耗神,但比起后院那无穷无尽的碾药切药,显然自由许多,也更有尊严。
最后,刘堂领着陈越来到前院东侧一间独立的厢房前。这屋子比学徒房宽敞整洁得多,门前还摆着两盆常见的绿植,显示着居住者的不同地位。
“里面是李头,”
刘堂压低声音,神色也郑重了些,“咱们这些护卫,除了陈管事总领,平日具体操练、分派职司,都归李头管。你接下来要学的翻岳诀,比铁山拳高明了许多,也是李头亲自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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