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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刚冲过热水的身体瞬间冷了下来。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27 以防万一,谢予先给沈映发了条消息。 但沈映没回,厨房也没有动静。 谢予的心彻底凉了。 他借着从落地窗洒进来的月光环视一圈,瞄到茶几上的玻璃水壶,立马走过去抄在怀里。 这水壶里没多少水,但依然很重,非常适合防身。 他就这样抱着水壶,蹑手蹑脚地挪到厨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往里瞅。 厨房倒是灯火通明。 谢予颇觉惊奇,这贼胆子还挺大。 再定睛一瞧——哎?他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正想着,胆大包天的“贼”突然站了起来,拧开了燃气灶的开关。 谢予:“?” 咋,要给他做顿饭再走? 蓝火亮起,锅很快变热,“贼”一边念叨着“热锅凉油热锅凉油”一边往锅里倒油。 结果没控制好力道,“咕咚”一声,倒多了。 “……” 谢予看着他在原地僵了片刻,然后鬼鬼祟祟地揭开另一边的锅盖,把多余的油倒进去,再把盖子盖上,假装无事发生。 谢予:“……” 好一个掩耳盗铃。 好笨的贼。 他放松下来,也不急着抓人了,又把门推开一点,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戏。 很快油也热了,沈映飞快地瞥了眼料理台上摆着的菜谱,跟着指示往锅里下菜,快速翻炒。 香味逐渐弥漫开,闻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谢予晚上没吃多少东西,有点饿了。 炒的差不多了,沈映开始往里加水,到快要没过菜才停,然后盖上锅盖焖着,抽纸擦了擦不小心溅到手背上的油,转头去看后面的电饭煲。 视线不经意扫过门口,正对上谢予渴望的眼神。 谢予:“……” 沈映:“?” 谢予轻咳一声,被发现也不藏了,直接推门而入,先发制人,“回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发消息也不回。” “你发消息了?”沈映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 谢予说:“就几分钟之前。” 沈映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按指纹没反应,按开机键也没反应。 “抱歉,好像没电了。” 他一道歉谢予反而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兴师问罪,只是吓了一跳。” 沈映和他对视片刻,恍然大悟,揶揄道:“以为进贼了?” 谢予觉得他的眼睛在骂自己傻,抿唇不语。 沈映垂下眼,看着他怀里抱的玻璃壶,“这是……” 谢予:“……” 他故作镇定道:“没水了,我来接点,让让让让。” 沈映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往前挪了挪。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停在背后,沈映单边眉一挑,状似无意地走了两步。 谢予撞了个空,重心不稳没刹住,斜着“哎哎哎哎”地冲了出去。 沈映侧过身,张开双臂准备接人,不料谢予面色大变,手在料理台边一撑,硬生生掉头,旋转跳跃着离开。 沈映:“……” 绒绒:【好……好活泼。】 眼见他跟个陀螺似的转到了对面,沈映哭笑不得,“躲什么?” 谢予嫌弃道:“围裙和睡衣不能相爱。” 沈映:“?” 绒绒:【他的意思是——一身油烟味的你怎么敢抱一身绿茶味的他。】 沈映终于反应过来了,低头看看,他的围裙是新买的,没穿过几次,但确实很难避免沾上油烟。 他遗憾地耸耸肩,语气低落下来,“好吧。” 【……】绒绒:【不好意思闻错了,你不是油烟,你是油茶。】 谢予倒是没闻出来,也可能是饿懵了,饥不择食,水壶接满后被他放到一边,背着手溜溜达达过来,突然想起自己金丝雀的身份,觉得应该讨好一下金主,就踮脚在沈映侧脸亲了一口。 “沈总在做什么呀?” 沈映被“呀”得一抖,清清嗓子,腾出手面无表情地拍了下他的屁股,“好好说话。” 讨好失败,谢予站直,粗声粗气道:“哦。” “土豆炖豆角。”沈映又拍了他一下,“去帮我看看饭好了没有。” 谢予啪嗒啪嗒走过去,啪嗒啪嗒走过来,“好了,我把电源线拔了。” 沈映颔首,“我买了蝴蝶酥,放在玄关忘拿进来了,你饿的话先垫垫。” 谢予确实是饿了,也没有多想,出了厨房直奔玄关,顺便把客厅的灯开了。 灯光亮起的瞬间,一束五彩缤纷的花率先跃入他的眼帘。 谢予惊讶地睁大了眼。 他早上随口说玫瑰有点蔫了,不是抱怨,也没想表达什么,就是没话找话和沈映聊天而已。 更没想到这人真的听进去了,一声不吭地买了新花。 谢予凑近闻了闻,这次的花香味不浓,胜在颜色鲜嫩,很有春日的感觉,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 他把花和蝴蝶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拿着手机转来转去找角度,终于拍到一张满意的照片,立马去发朋友圈。 沈映揭开锅盖,尝了尝味道,感觉太淡了,就又加了点盐,继续炖。 他放下勺子,后退两步往客厅看。 谢予坐在地毯上,低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只露出个碎发乱翘的发顶。 绒绒:【在发你没有被邀请的朋友圈。】 沈映:“……” 它不提这事他还真忘了。 他掏出手机,扬声道:“谢秘——” 花束上蓦地冒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啊?” 沈映莞尔,晃晃手机,“帮我充个电。” 那脑袋又缩了回去,“哦。” 谢予拿了个蝴蝶酥喂沈映,接过手机看看,和的他不是一个型号,“充电器在哪儿?” 沈映:“茶几下面有备用的。” “行。”谢予转身要走,沈映随口问,“你刚才在拍照?发朋友圈了吗?” 谢予毫无防备,脱口而出:“发了。” 沈映点点头,“去吧,菜马上就好。” 谢予觉得他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忍不住多看两眼。 沈映回眸,唇角微勾,“又要亲?” 谢予立马收回视线,拔腿就跑。 生怕慢一步就被这口大黑锅扣住。 然而一锅更比一锅大,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吃饱喝足,谢予瘫在沙发上,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喟叹道:“好撑。” 沈映收拾好厨房,摘了围裙出来,边走边慢条斯理地解扣子,“味道如何?” 谢予想了想,脱了拖鞋,蜷在沙发上举起双手双脚,竖了四个大拇指。 沈映忍俊不禁,扯开衬衫,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背心,俯身拿手机时,胸肌的轮廓一览无余。 谢予视线不自觉被吸引,然后低头看看自己,“……” 没关系,横竖都是他赚。 “小予。” “嗯?” “你的朋友圈呢?” 谢予回神,“最新一条,你看不到——” 沈映欺身靠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指着背景下面的横线要笑不笑地问:“你说的是这一条吗?” 谢予:“!” 要命,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28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沈总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着告诉你,解屏蔽。 最怕突然,想起忘解屏蔽。 谢予:“……” 他僵硬如刚上发条,一卡一卡地抬起头,对上沈映晦暗的眼,舔了舔唇,低声说:“我可以解释。” 沈映颔首,“唔。” 他直起腰,后退半步比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洗耳恭听。” 谢予抿了下唇,尴尬得脚趾发麻。 他通过沈映的好友申请时,抱着要钓他的心态,故意关了朋友圈权限,不让他看。 而沈映如果对他感兴趣,肯定会巡视他的朋友圈,发现被屏蔽,多半会来问他怎么回事,到时候他再说是自己习惯了,忘了开,茶一下再给他点甜头。 一来二去的,不就可以多聊点吗? 聊着聊着感情不就有了? 可惜他的计划很好,记性却很坏。 那天正赶上谢家聚餐,晚上沈映就杀到谢家带他私奔,再快进到同居……一桩桩一件件,占据了他太多精力,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而然被抛到脑后。 要不是沈映今天捅破,他到明年都未必能想起来。 谢予讪讪地刮了下鼻子,想搬出之前想好的说辞,可时过境迁,心态完全不同了,他说不出口。 顶着沈映沉甸甸的目光,他纠结许久,干脆破罐子破摔,两手一摊,“是的,我就是关了你的朋友圈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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