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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 他立马鱼似的扑腾起来,要从沈映怀里出去。 沈映五指山一张,轻轻松松把人按回去,“醋劲大,脾气也不小。” 裴昭蓦地一惊,他在做什么?真把沈映当什么好脾气的情人了? 他可是—— “小祖宗。”沈映突然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语带笑意,“一生气就叫陛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不想做你的皇帝。” 裴昭心潮起伏,波翻浪涌,冲得他耳中一阵嗡鸣,好一会儿才听清他在说什么,气声问:“那你想做什么?” 沈映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刀。” “什么?”裴昭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映:“刀,你的手中刀。” 裴昭不解:“为何?” “做靠山,你不信我。”沈映洒脱一笑,“不如做刀,为你所用。” 裴昭一震,明知甜言蜜语不可信,却还是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心动。 他注视着他的帝王刀,久久无言。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2,总爱意值:75,继续努力哦~】 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31 沈映扶着裴昭起来,裴昭盘腿,他靠着软枕,就这样相对而坐。 夜色深浓,不闻人语,但听风吟,偶有虫鸣,声声催夏。 雕窗半开,月色如水,在榻上无声流淌。 满室寂静,灯花炸响,细碎的光在沈映眼底跳跃,他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说:“我明日回宫。” 裴昭有些意外,又很快接受,沈映毕竟是皇帝,总不能一直住在外面,迟早要回去主持大局的。 只是对他来说,还是太突然了。 “那我……” “你想的话还可以再待两天。”沈映善解人意道,“我说了让你好好陪陪家人,就绝不会食言。” 裴昭心下稍安,“谢陛——” 沈映歪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公子。”裴昭紧急改口,差点扭到舌头。 沈映佯装不满,“陛公子是谁?” 裴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是我祖宗。” 沈映唇角上翘,“哦~” 他见好就收,正色道:“裴昀和裴明就留在这儿,位置隐蔽,守卫森严,再安全不过。” 裴昭想了想,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地方安顿他们,在这儿起码吃喝不愁,地方也大,比他们那个破败漏风的老房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会请大儒教他们文章,请武林高手教他们功夫,如果裴昀愿意,还可以跟巫臻学医术或者毒术,她身体不好成不了武林高手,有毒术傍身,也能护自己周全,至于女红——” 沈映耸耸肩,“随她,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 裴昭没想到他连这些都想到了,一时哑然,神色动容,却说不出感谢的话,因为说的太多了,感谢已不值钱。 “俩小的说完了,该说说我们了。” 沈映换了个姿势,也学他盘起腿,单手托腮,“让我想想,先从哪儿说起呢?” 裴昭沉吟片刻,冷不丁道:“红颜知己。” 绒绒:【你醋我啊我醋你,我俩一起酸唧唧~】 沈映:“……” 他哑然失笑,这是真醋,比他还能醋,倒是有几分前世的样子了。 思及此,他笑意一顿,眯了眯眼。 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看得裴昭一阵不自在,明明穿着衣服,却像被看透了似的,忍不住拢了拢微敞的衣襟。 沈映收回视线垂下眼帘,遮去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许是魂魄碎片越集越多,哪怕前世的记忆还没苏醒,本性和习惯这种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还是在逐渐恢复。 他轻轻一笑,一手托腮,一手勾住裴昭的拇指晃啊晃。 “我好男风,哪来的红颜知己,非要说的话,冤家朋友倒是有一个。” 裴昭:“谁?” 沈映:“巫臻。” 裴昭:“……那确实是冤家。” 提到巫臻,他就想到那黑黢黢的药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映开怀地笑起来,“红招绿拂我虽未亲眼见过,却也听说过万花楼并蒂莲之名,自然知道她们是女儿身。” 裴昭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这么简单的道理,长暻不会不懂。” “嘶。”裴昭指尖一痛,低头看,沈映坏心眼地用指甲在他指腹上按了个月牙。 他回以一记眼刀,奈何沈映脸皮太厚,扎一下不痛不痒,仍笑吟吟地望着他。 裴昭郁闷地想收回手,沈映立马抓紧,不肯放,得寸进尺地问:“所以你当时为什么生气?” 裴昭抿唇不语。 沈映步步紧逼,“因为我没吃醋?” 裴昭:“!” 见他睫毛颤了颤,沈映了然一笑,“果然。” 裴昭被盯得头顶生烟,恨不能找个地缝……没有地缝,但有窗户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砰”的一声,窗户被人关上了。 裴昭:“……” 他幽幽地看向沈映。 沈映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不能跳哦。” 生路断绝,裴昭垂头丧气。 沈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又不丢人,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希望我吃醋,说明你在乎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笑话你?” “而我之所以不吃醋,并非心里没你,是因为我清楚你不喜欢女子,定然不会和红招绿拂有什么。” 裴昭被他左一个“吃醋”右一个“在乎”臊得双耳滚烫,讪讪地别开脸,兀自嘴硬:“那可不一定。” “红招说有的人就是男女通吃,水陆并行。” 绒绒:【卧槽!你是真不管你屁股的死活啊。】 绒绒:【屁股:再见了主人今晚我就要远航~】 沈映也气笑了,抖下袖子,伸手掐着他的脸转回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用午膳吗?” 裴昭直觉危险,心跳陡然加快,喉结滚动,溢出一声气音:“为什么?” 沈映缓缓逼近,毫不掩饰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因为巫臻拿我试她新调的补药,补过头了,气血翻涌,情动欲生,不得已去净房泡了两刻钟的冷水澡才消下去,但那股火还憋在里面。” “!”裴昭看着他黑亮的眼,喉头一阵发紧。 “你要是再激我——”沈映浓睫垂落,视线缓缓吻过他的眉眼,最后停在他颜色浅淡的唇上。 沈映抬眸,冲他短促地笑了下。 刹那间云破日出,百花齐绽,裴昭目眩神迷间,突觉一阵刺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骤然清醒过来,本能地推开了罪魁祸首。 沈映顺势后仰,双手撑在榻上,懒洋洋地歪着头,目光幽幽,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像条吃饱喝足的狼。 裴昭瞪着他,本想兴师问罪,见状话卡在喉咙里,脸却肉眼可见地红了,最后没什么底气,磕磕巴巴地问:“你……你咬我做什么?” “警告。”沈映挑眉,半真半假道,“下次再胡说,可就不止是咬嘴这么简单了。” 看他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裴昭就反骨作祟,隐隐不爽。 都是男人,谁甘心一直落于下风? 他盯着沈映看了片刻,忽然伸出食中二指,从下往上勾住了沈映的腰带,用力一扯—— 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32 沈映完全没用抵抗,顺从地被裴昭拉过去,头慵懒地向后仰着,下颌微抬,似挑衅,又似索吻。 裴昭呼吸陡然一沉,想也不想,掐着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沈映喉间滚出一声餍足得意的轻笑,听得裴昭浑身发烫。 虽然看了不少秘戏图,还和红招绿拂取了点经,但真正实践起来,他满脑子都是“好软”、“好香”,什么技巧,什么调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完全凭借本能和沈映唇贴着唇厮磨,磨得两人都有些欲动。 想到沈映明天就要走,裴昭心里无端生出几分不舍。 哪怕只是分开两天,他依然不大舒服。 果然啊,人一旦沾上了“情”字,都无法再保持理智。 恋恋不舍地又磨了两下,他稍稍退开,盯着沈映眼角眉梢都染着欲色的脸,又恨恨地咬了上去。 这次他没收力,咬得沈映低低吸气,却也没推开他。 裴昭终于痛快了,松开齿关,看着他泛着水光的唇,“如何不简单?” “你想知道?”沈映舔了舔唇,哑声问。 裴昭烫到似的挪开视线,“嗯。” 沈映笑着偏过头,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就是——” 裴昭忍着痒意,认真地听,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耳朵却倏地一热。 “嗯!” 他战栗地抖了一下,猛地弹开,捂着耳朵惊疑不定地瞪着沈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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