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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再给他两次,他怕是能把自己玩死。 不行不行,他的肾经不起这样折腾。 见他愁眉苦脸如临大敌的模样,沈映朗然大笑,握住他的脚踝捏了两下,“逗你的,多大点事,至于纠结成这样?” 谢予一个激灵抽回脚,撇撇嘴说:“主要是丢人。” “又没别人看到,在我面前怎么疯都行,不丢人。”沈映起身,从衣柜里给他拿了套新睡衣,故意放他肚子上,隔着衣服拍了拍,“起来洗漱,再磨蹭一会儿饭该凉了。” 磨蹭怪谁? 谢予瞪他一眼。 沈映挑眉,伸手遮住他的眼,语调平静地说:“再看又硬。” 谢予:“……” 想起沈映刚才的动作,他一把挥开他的手,“别蹭我脸上。” 沈映:“没有了。” 谢予一骨碌爬起来,抓着衣服冲进浴室,“鬼才信你。” 沈映坐在床边笑了好一会儿才从衣柜里找了条宽松的裤子给自己套上,捡起地上的睡裤,扔到洗衣机里。 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无云无风,阳光明媚。 他去玄关把新订的花拿回来,插在花瓶里,摆在客厅各个角落。 又打开了家庭音响,放了首轻快悠扬的音乐。 谢予冲完澡裹挟着一身潮湿香气出来,就看到他站在洒满阳光的餐桌旁摆盘,眉眼低垂,专注而沉静,像极了冷绿细瓷瓶里的那两枝白色百合。 他站在原地,一时竟看痴了去。 沈映分好筷子,抬眸冲他招招手,温声道:“过来吃饭。” 谢予心头怦然,唇角轻盈一翘,“来了!”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43 “谢秘,发什么呆呢?你的咖啡要溢出来了。” 小李从后走近,疑惑地看着谢予。 谢予目光一颤,连忙移开杯子,但还是晚了一步,杯子一晃,咖啡顺着杯沿荡出几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呦,快去冲冲,小心烫伤。”小李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我加了牛奶,不是很热。”谢予把杯子搁在一边的大理石台面上,还是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会儿。 小李把茶包扔进玻璃杯,边接热水边问:“最近工作多,压力大,没睡好吧?” “是啊。”谢予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睡好,有工作的原因,却不是主要原因。 “我懂,我以前睡眠质量可好了,这两天一闭眼就做梦,一闭眼就做梦,梦里都是甲方追着啃我屁股,直接给我吓醒了,我说我不是gay啊。” 小李心有余悸的模样不似作伪,谢予忍俊不禁,转身靠着石台,一手撑着台面,一手端着咖啡,长腿交叠,懒洋洋道:“是也没关系,我也是。” “哦,你也是……”小李猛地瞪大眼睛,“你也是?!” 谢予浅抿一口咖啡,笑着睨他,眼尾微挑,“怎么,不能接受?” 小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只要不啃我就无所谓。” “滚。”谢予骂他,“你想得美。” 小李嘿嘿笑起来。 他拧上盖子,走到他身边,用胳膊肘捅捅他,“有情况?” 谢予:“能看出来?” 小李指指他的脸,“一脸肾虚样,纵欲过度了吧?” 谢予:“……” 他眯了眯眼,“诈我?” “哎,不正面回答,你心虚了!”小李兴奋得活像发现了新大陆,“说说说说,谁啊,我们公司的还是哪儿的?同行吗?” 谢予不太喜欢和人分享自己的私生活,但他最近确实很苦恼,憋了一肚子话,再不说感觉要炸了。 而且李原是他在这个公司里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朋友,嘴还严,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谢予纠结半晌,反复斟酌,最后删删减减,三分假七分真地说:“这事我只和你说,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 “您放心,我会严格保密,绝不叫第三者知道。”钟助严肃地说。 沈映颔首,“价格高一点没关系,太高就算了。” 钟助:“好的沈总,我记住了。” 沈映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夹着笔的手随意一摆。 钟助会意,拿着签完字的合同出去,门一关,办公室霎时安静下来。 宽大的桌面上白光一闪,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凭空出现,屁股高高撅起,伸了个懒腰,“喵~” “我终于可以出来了。” 沈映眼皮都没撩一下,手倒是很诚实地伸过去从头到尾撸了一把,又反过来从尾捋到头,成功把猫毛都捋炸了。 “啊啊啊啊!沈映你还能再贱一点吗?我和你拼了!” 绒绒蓄力,绒绒起跳,绒绒猛冲。 沈映搁笔,沈映放纸,沈映抬手—— 猫猫自投罗网,沈映想要,沈映得到。 “喵喵喵喵喵……” 虽然不知道在喵什么,但一听就很脏。 沈映笑着钳制住它,一口气撸了个爽。 绒绒一开始还反抗一下,后来实在打不过,干脆躺平任蹂躏,等沈映玩够了,它一骨碌爬起来,从他怀里跳到地上,在他脚边骂骂咧咧。 沈映也随便它骂,等它骂够了,才从果盘里拿出一颗饱满嫣红的大草莓送到它嘴边,“吃点,润润嗓子。” 小猫没有坏心思,甚至记吃不记打,四颗草莓就哄好了,跳回桌子上踩来踩去。 沈映继续批文件,等他签完手里这份,绒绒已经趴下来了,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问:“你让钟助拍宝石做什么?” 工作时间,人机上线:“镶嵌。” 绒绒:“……” 它张了张嘴,突然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你要做戒指!” 它目光灼灼地问:“你要和谢予求婚?” 听到“谢予”两个字,沈映唇角一弯,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下来。 “他退婚了,我当然要抓点紧。” 绒绒不解地用尾巴尖戳戳脑袋,“这有什么好急的?” 沈映推了下眼镜,垂落睫毛遮住了眼睛。 他缓慢地摇摇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怎么能不急呢? ………… “你一个人着急有什么用,长嘴了你倒是问啊!”李原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谢予的肩膀,“我平时那敢想敢干,干脆利落的兄弟哪儿去了?” 谢予坐在台阶上,长腿支棱着,闻言用力搓了把脸,“感情不是工作,没那么简单。” “难在哪儿?” 李原费解,“喜欢就干,不爱就散,不就这么两条路吗?你在怕什么?” 谢予被问得一僵。 是啊,他在怕什么? 怕真心错付,怕自作多情,还是怕戳破了这层粉红滤镜,发现真相其实很不堪? 李原见他陷入沉思,不由叹了口气,心道爱情真是祸水,让人面目全非。 他伸手想揽住谢予的肩膀,伸到一半想起对方的性向,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我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对方,而在你——谢予,你太不自信了。” 谢予苦笑,“客观的差距是我主观的信心改变不了的。” “那咋了?”李原骄傲地说,“差距那么大都让你搞到手了,你牛大发了好吗?我要是你,谈了个顶级高富帅,我能吹一辈子,死了都得刻碑上。” 谢予没绷住笑了,“不至于。” 李原见他脸色转好,也跟着笑了两声,“我认真的,你别妄自菲薄,从你讲的这些事看,他明显也是喜欢你的,不然他有钱有颜有地位,干嘛围着你转,还为你下厨做饭?” 他一个局外人都能想到,谢予身处其中,自然感受更深。 只是他从小到大倒霉惯了,很难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好运。 “与其在这儿纠结,不如问问自己。”李原问,“你喜欢他吗?” 谢予无奈:“不喜欢我就不纠结了。” 李原:“喜欢就追啊!”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空旷的楼道里瞬间传来沉闷的回音。 谢予一怔,“追?” “昂,你不敢试探,那就别试探了,直接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按你的节奏来。” 李原给自己说兴奋了,用力一捶手,“他喜欢,你就当是情趣,他不喜欢,你就追到喜欢,能成皆大欢喜,不成你也知道答案了,可以及时止损,怎么算都是你赚嘛,对不对?” 他这通慷慨激昂的演讲,还真在谢予心上撬开了一道口子。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谢予用力一点头,“对。” 他撑着膝盖缓缓起身,释然一笑,“是我钻牛角尖了。” “想要一个人,不应该原地等待,爱情和资源一样,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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