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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强中干,虚张声势。 沈映弯了弯唇,收回视线,捞起盆里的毛巾,拧得半干递给他,揶揄地问:“要我转过去吗?” 林拒霜:“……” 他暗暗咬牙,皮笑肉不笑道:“如果沈上校有这个边界感,那再好不过。” 沈映:“当然。”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了几秒说:“好了。” 绒绒真诚发问:【你能要点脸不?】 沈映诚恳回答:【能,脸皮厚吃得够,多多益善。】 绒绒:【……】 它伸出猫爪,狂拍自己嘴巴子。 贱不贱,非要多这句嘴干嘛? 林拒霜攥着毛巾的手慢慢收紧,手背青筋凸起,脉络分明。 沈映看着看着便神游天外。 直到脸上一湿,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溅在他眼皮上,他才豁然清醒,反手一抹,是水。 “哗啦——” 又有水飞过来,他侧身躲闪,还是慢了一步,水珠顺着下巴滚落,洇湿前襟,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林拒霜面冷如冰,耳珠却红得像两颗玛瑙,一手死捏着毛巾,一手半伸进水盆里,沉沉道:“沈映,我是瞎了,不是死了。” “转过去。” 沈映耸耸肩,举手投降,语气里满是遗憾:“好吧。” 他老老实实转身,却对上了镜中人似笑非笑的眼,略一侧头,便是春光无限。 林拒霜确认他是真的转过去了,松了口气,小心地避开纱布,从脖子起一点点向下擦拭。 淅淅沥沥的水声回荡在空旷的浴室,也敲在他敏感的神经上,不知为何,明明水是热的,他却止不住地往外冒鸡皮疙瘩。 他微微俯身,把毛巾扔回盆里,正搓着,脑中忽然一阵眩晕。 怎么回事? 他撑住盆沿,晃了晃脑袋,舌根却阵阵泛苦。 失神间他仿佛置身大雨后的深山老林,草木的香和泥土的腥混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湿漉漉地裹缠着他。 心跳失序,悸动不休,他深呼吸想调整一下,却吸入了更多清苦的香气,熏然欲醉,隐隐有了反应。 林拒霜:“……” 早没有,晚没有,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起来了?! 僵硬片刻,他闷声道:“沈映。” “嗯。”沈映的嗓音也有些哑,但他心慌意乱,没发现。 “我有点渴,你能去帮我拿瓶水么?” 他都做好和沈映拉锯的准备了,不料沈映竟一言不发,十分痛快地推门出去了。 他愣了愣,居然有点不习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用力掐了下眉心,自嘲道:“你也是病得不轻。” 宿敌就是要宿在一起啊17 【你吃点药吧。】绒绒担心地说,【感觉你再多待一会儿,能给林检熏晕过去。】 沈映靠在卧室门边的墙上,闻言喉结滚了滚,溢出两声沙哑的笑。 后颈的腺体胀得厉害,还很烫,像皮肤下埋了颗火种,以血肉为燃料,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就算林拒霜不开口,他也不敢继续留在浴室,不然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自打穿过来他一直压抑着对林拒霜的渴望,可s级alpha骨子里就带着阴暗偏执的一面,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强得可怕,易感期更是无限放大了这些欲望。 以至于他看不见林拒霜就烦躁不安,看什么都不顺眼,开会的时候听那些蠢人说蠢话他恨不能一拳把电脑打穿,然后立马飞到林拒霜身边。 所以会议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下了楼。 而见到林拒霜后,他的火气是暂时压制住了,想法却更阴暗,更疯狂。 ——想亲林拒霜,从头到脚,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想咬林拒霜的腺体,想标记他,想给他打下自己的烙印,beta留不住标记没关系,他可以多标记几次,让他的信息素和林拒霜的血肉融为一体。 让他以后只要一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就会想到自己,想到自己给他的回忆。 欢愉的、痛苦的、纯洁的、下流的……噩梦也好,春梦也罢,都只能是他。 他想捧起他,又想摔碎他,想怜惜他,又想摧毁他,想看他绽放,又想看他凋零。 但他最想做的,还是把他藏好,锁起来,此后他或哭或笑,或喜或悲,都只有他一人独享。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他全身的血液就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叫嚣着让他立马付诸行动。 信息素更是冲破阻隔贴,张牙舞爪地扑向无知无觉的林拒霜。 可在手指插入林拒霜微凉发丝的瞬间,他又突然冷静下来,理智重新占据上风,镇住了那些龌龊心思。 只是这会儿受了刺激,他的信息素再次失控,肮脏欲念又开始蠢蠢欲动。 抑制剂彻底失效,半点效果也无,阻隔贴也成了废纸一张。 沈映反手撕下来,动作过于粗暴,扯得腺体有点痛,却正好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仰起头,露出被情热烧红的脖颈,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热气。 额角和侧颈的青筋好一会儿才消下去,他睁开眼,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 卧室的隔音很好,在这儿听不到一点动静。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快步离开。 ………… 林拒霜擦完身体,某处也恢复如常,沈映却迟迟没有回来。 拿瓶水要这么久吗? 还是他看出了自己的窘迫,善解人意地回避? 虽然不想承认,但沈映偶尔确实会展露出这种稀罕的美德。 沈映走后不久他就反应过来了——浴室是有镜子的。 所以沈映转不转都是一样的,像他,早就被看光了,挡不挡都没区别。 想到这儿,他破罐子破摔,反而释然了。 而且沈映不回来,他一个人坐这儿好无聊。 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确定外面真的没人,他端起水盆,踢开前面的椅子,并拢双脚脱下鞋子,缓缓往脚上倒水。 因为不知道这个盆是干什么用的,他不好直接把脚伸进去泡,这一天他几乎就没下过地,脚很干净,冲冲就行。 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其他细微的动静,等他冲完晃脚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屋里有人,立刻问:“谁?” “水。” 林拒霜:“……” 他张口欲讥,下一秒脸上就贴了个凉凉的瓶子。 哦,还真是水。 他伸手去拿,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霎时被凉得一个激灵。 “你的手刚从冷冻室里拿出来?” 沈映浅浅地笑了下,拿回瓶子,拧开瓶盖后再给他,“喝吧。” 林拒霜顿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喝了两口水后,他试探着问:“好像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沈映:“嗯,我戴了抑制颈环。” 他说的轻描淡写,林拒霜却心脏一沉。 抑制颈环一般是给完全丧失理智,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alpha准备的。 颈环后贴近腺体的位置有一枚小针,连接着智能监测芯片,一旦检测到alpha信息素出现不正常波动,就会释放电流麻痹腺体,以此来达到管控的目的。 电流强弱不同,效果也不同,最强一档可直接击晕佩戴者,使其丧失攻击能力。 听着很粗暴,但却是对付失控alpha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林拒霜在北区时见过不少人戴,款式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金属材质,紧紧扣在脖子上,枷锁一样,看着就不舒服。 他不自觉皱起眉头,想说什么,眉心忽然一凉。 “别怕。”沈映温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含着点慵懒的笑意,“我不会丧失理智,更不会伤害你。” 粗糙冰冷的指腹揉开他的眉,沈映直起身,往他手里塞了个椭圆形的东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我要真控制不住对你动手,不必留情,往死里电。” 林拒霜心头怦然,下意识握紧遥控器,又猛地松开。 他舔了舔唇,别开脸,故作轻松地问:“万一真电死了怎么办?” 沈映敛了笑意,正色道:“死不足惜。” 林拒霜呼吸一滞,心底某处倏然陷落下去。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10,总爱意值:42,继续努力哦~】 宿敌就是要宿在一起啊18 沈映帮林拒霜换好药后缠上了新的纱布,打结的时候察觉到他抖了下,动作一顿,抬眼问:“紧吗?” 林拒霜右手挡在眼前,看不清表情,声音沙沙的,也听不出什么起伏,“有点。” 沈映深深地看他一眼,收回视线,拆了纱布重绑,“这回呢?” “可以了。” 沈映颔首,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调整坐姿,拍拍自己的大腿,“脚,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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