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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发动车子,追着蓬松雪白的浮云,驶向绿荫大道与蓝天相接的远方,快活道: “去每一个有你的地方,度只属于我们的蜜月。” 林拒霜侧过脸,眼波流转,笑意荡漾,“度多久?” 沈映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永久。” ——直到我灵魂的尽头。 ………… 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1 【任务二已完成,当前世界脱离中——脱离成功,开始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 大雍清泰元年四月初三,灵云寺后山听竹院。 风飒飒,雨潇潇,铃音阵阵,人语嘈嘈。 沈映从昏沉中醒来,头侧隐隐作痛。 他睁开眼,入目一扇镂空花窗,透过薄薄的窗纸依稀可见竹影摇动。 “嗯?”他撑坐起来,顿觉一阵凉滑,宽大的衣袖落下,遮住了他清瘦的手腕。 他低头看,一身雪白,半点装饰也无,看不出具体的身份信息,不过这料子一摸便知不是凡品。 绒绒:【这次是古代世界,也算你半个老家了,怎么样,是不是倍感亲切?】 【还成。】沈映懒洋洋地支起左腿,手肘撑在上面,托着脸环视一周。 屋子不算大,但该有的家具都有,整体风格古朴雅致,干净清爽。 美中不足就是没什么人气,不像久居之所。 而且空气中隐隐有股……香火味? 绒绒:【狗鼻……大人的鼻子就是灵啊,哈哈。】 沈映:【呵呵。】 绒绒:【……】 外面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苍蝇似的吵得人心烦意乱。 沈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头推开窗。 风声雨声人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奇了怪了,我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跑了。” “那人呢?长翅膀飞了不成?” “这儿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分头搜!” “搜个屁!这边是达官贵人歇脚的地方,万一得罪某个大人物,谁担待得起?” “世子怪罪下来你就担待得起了?” “这……” 沈映光明正大地听了一会儿,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沉吟片刻,起身下榻,【把这次任务目标的信息传给我。】 绒绒声音有点发虚,【发你可以,但你看完不能骂我。】 沈映穿鞋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哦?】 ………… “这儿有血迹!” “这儿也有!” “裴昭肯定在前面,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 啪嗒啪嗒的踩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裴昭捂着刺痛的左臂后退一步,被雨打湿的背紧紧贴着冷硬的石墙。 一截树枝擦过侧脸,险些刺伤他的眼。 他惊疑不定地偏头避开,顺着深褐的枝干往上看,便见一树桃花灼灼盛放,如粉云般撑起一片天。 “你们几个从后面绕过去,剩下的跟我在前面堵他,他现在内力尽失跟废人无异,咱们前后夹击,看他还能往哪儿跑。” 裴昭面色一凛,闭了闭眼。 罢了,横竖不过一死,赌一把! 他转身后退几步助跑,足尖用力一点,高高跃起,双臂攀上墙头时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咬着牙关没吭一声。 雨丝密集地打在脸上,还有些落进了眼睛,但他无暇去擦,深吸一口气,忍痛继续往上爬。 终于,他长腿一跨坐上了墙头,正欲往下跳,却见一人撑着油纸伞从老桃树后款步而出,徐徐走近。 裴昭心脏骤缩,顿觉进退维谷。 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不着痕迹一抖,温热的匕首瞬间滑入掌心。 若实在无路可走,他就……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蓦地闯入视野,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昭目光颤动,怔怔地看着,没动。 来人伞檐微微上移,露出一双淡漠犀利的丹凤眼,却在看见他的瞬间泛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举起的手已被打湿,男人似乎以为他是在嫌弃这点才迟迟没动,便换了只干燥的手,还把伞往他这边倾了倾,低声说:“下来,墙上凉。”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6,总爱意值:6,继续努力哦~】 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2 淫雨霏霏,追兵匆匆。 裴昭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手指一推,若无其事地把匕首推了回去,向沈映伸出右手。 但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的手又是雨又是血的,和沈映白净的掌心放在一起,对比鲜明得让人不忍直视。 冰凉的脸突然升温,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收回去,指尖蓦地一紧,沈映已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带着薄茧的食指紧紧抵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隐隐发烫。 他错愕地抬起眼,沈映微微一笑,手上发力把他拉了下去。 墙不算特别高,地面也松软,他做好了准备,落地时调整了下姿势,除了腿有点麻外,没有其他不适。 沈映一只手撑伞,一只手牵着他,关切地问:“可有受伤?” 裴昭慢慢直起身,“无碍。” 话音刚落,墙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奇怪,人呢?” “难道他没往这边跑?之前的血是他故意留下误导我们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也可能是……” 一墙之隔,两下沉默。 裴昭喉结艰涩地滚了滚,探究又戒备地看向身侧的沈映。 不料沈映也在看他,抓个正着。 裴昭来不及尴尬,沈映松开他,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前,极快地眨了下眼,示意噤声。 墙外又有了动静,有人低声道:“怕是翻墙进了两侧的院子,分头搜。” 裴昭面色一凛,下意识退后半步,恼恨不已。 狗仗人势的东西,把他们主子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学了个十成十! 两侧院落显然是给贵客准备的,竟也敢说搜就搜。 怎么办? 他飞速打量沈映一眼,衣料看着不错,但通身素净,无半件佩饰,不似寻常世家子装扮,许是有些小钱的商贾或小官之后。 反正不论哪种,都不会是安南王府的对手。 裴昭才生出的一丝希望迅速破灭,顾不上难受,他心念电转,匕首又落入掌中,开始思考威胁眼前人为自己隐瞒可行与否。 绒绒:【好一手弹簧刀,哥们其实是属螳螂的吧。】 沈映险些没憋住笑出声来。 察觉到身后那一丝似有若无的凶气,他唇角微挑又迅速扯平,回身只作不知,状似无意地握住了裴昭的小臂。 裴昭心脏猛跳,砸得他胸口发疼。 这人手再往下半指,就要碰到刀柄了! 他惊疑不定,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沈映疑惑地挑了下眉,“你怎么硬了?” 裴昭:“……” 绒绒:【哎呀我的爹,又骚起来了。】 沈映:【哎。】 绒绒:【???】 绒绒:【平时装聋作哑,占便宜一个顶俩,王八蛋,真有你的。】 裴昭看他的眼神也是一言难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拍门声。 “砰砰砰——” “有人吗?” 裴昭回神,目光如刀般射向院门,还没看清呢,腰间倏然一紧。 “得罪了。”沈映俯首耳语,又迅速拉开距离,揽着他的腰一跃而起,从中庭掠过,瞬息之间便稳稳落在正房的台阶上。 裴昭脚还没沾地,沈映一拂袖,门应声而开,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后腰一热,他就被推了进去。 跨过门槛时他忽然脚软,差点摔一跟头。 沈映正回身收伞,听动静不对,忙回头拉他一把,“别怕,他们进不来。” 裴昭没解释自己不是吓的,只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借力站起来扶着门框,感激又担忧地看着他,“公子,若实在不行就把我交出去吧,萍水相逢,我不能连累你。” 沈映:【你闻到了吗?】 绒绒:【什么味?】 沈映:【茶味。】 说着,他深吸一口,淡淡地笑了。 裴昭:“?”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仰了仰,紧紧贴着门板,神情古怪又警惕。 沈映不以为意,把手里的伞杵在门边,转身冲着空地扬声道:“来人。” 裴昭一惊,拇指按住刀柄往上一滑—— 树摇草动,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奔来,隔着一段距离,齐刷刷地跪在阶前,“主子。” 裴昭眉头皱起,没敢轻举妄动。 沈映背对他负手走到屋檐下,沉声道:“去把门口乱吠的狗打发了。” 为首的黑衣人迟疑了一下,低声问:“可要亮明主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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