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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厨做的能不好吃吗? 裴明颇觉无奈。 妹妹是个只知道吃的小笨蛋,哥哥是个只知道吃亏的大笨蛋,可恨他生得晚,不然这个家的大哥合该他来当!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牵起裴昀的手说,“走。” 等两人走远了,听不到净房里的人动静,裴昭才转头看向慢悠悠洗手的沈映。 “为什么不用午膳?” “为什么不用午膳?” 两人异口同声,叠在一起,倒像是一个人的回音。 裴昭:“……” 沈映弯唇轻笑,“长暻以为呢。” 长暻不想以为。 总不能是因为他不在就吃不下饭,又不是小孩。 他家四岁的昀妹都不至于这样。 裴昭想起他平时喝的药,又想起回来时沈映在榻上沉睡的模样,眉心一蹙,低声问:“可是头疾又犯了?” “没有。”沈映说,“但确实和这事有点关系。” 裴昭云里雾里,追问:“怎么说?” 沈映张了张嘴,在他紧张的视线里倏地展颜一笑,“长暻很担心我?” “……”裴昭没好气道,“明知故问,有趣么?” 沈映不置可否,抖了抖手上的水,款款走近,抓着裴昭的袖子晃了晃。 裴昭的一颗心也跟小船似的荡啊荡,那点微弱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想听实话?”沈映问。 裴昭点点头。 沈映遗憾地耸耸肩,“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裴昭怀疑他又在拿自己寻开心。 “因为说了,咱俩就都吃不了晚膳了。” 言罢,沈映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擦肩翩然而去。 裴昭:“?” 他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直到沈映背影消失,他才回神准备跟上,余光扫过袖子忽觉不对,抬起来一看,上面好几个湿漉漉的手掌印。 裴昭:“……” 亏他还以为沈映方才是在和他撒娇,原来只是擦手。 他扯着袖子,盯着那几个深浅不一的掌印瞧了好一阵,忍不住喃喃自问:“这人真的没有谎报年岁吗?” 哪有二十七的样子,七岁……不对,七岁的裴明比他稳重多了,四岁的裴昀也比他乖巧,两岁吧,也就两岁小孩才会做这种事。 想着,他摸了摸最完整的那个掌印,低低地笑了起来。 “沈两岁。”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3,总爱意值:73,继续努力哦~】 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30 是夜,裴昭沐浴完换了身月白寝衣从浴房出来,刚走一步,就察觉到屋里多了个人。 他顿住脚,透过屏风向外看。 朦胧海棠中,依稀一抹绿。 沉沉冷冷的,像雨后云遮雾罩的山林。 被热气熏得混沌的头脑倏然清醒,莫名生出几丝凉意,让他忍不住贪婪地多看了几眼。 殊不知,他在看人的时候,人也在看他。 沈映侧坐在榻上,手肘撑着矮几,单手支颐,面前摆着本摊开的书,他却没看,视线自裴昭出来后就没从屏风上移开过。 绒绒:【唧唧急急爆爆爆爆——】 沈映:“……”真想拔了它的网线。 他长舒一口气,默念两遍莫生气,端起茶喝了两口压压火。 再抬头,裴昭已绕过屏风,向自己走来。 月白寝衣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半干的长发随意披散,柔和了他面露的轮廓,配上额心那颗小而艳的痣,在昏黄烛火下,颇有几分雌雄莫辨之感,看得沈映一阵心痒眼热。 他顿了片刻,又咕噜灌了口茶。 绒绒:【唧唧急急爆爆爆爆~】 沈映:“噗——” “咳咳咳!” 他偏过脸掩着唇,撕心裂肺地呛咳起来。 裴昭一惊,忙快步上前接过茶杯放回几上,轻拍他的背,“怎么了?” 沈映摆摆手,“没……咳咳……没事,喝急了。” 裴昭无奈,“急什么,我又不和你抢。” 绒绒:【因为他唧唧急急——】 沈映:【闭嘴!再唱我封了你的嘴,拔了你的毛,给裴昭做一条猫毛围脖,再找十只小母猫来,绕着圈欣赏你光秃秃的身体。】 绒绒吓得倒吸一口气,发出了老鼠的声音:【叽!】 沈映冷酷道:【鸭也没用。】 绒绒:【……】 世界终于清静了,沈映冲裴昭伸出手。 裴昭不明所以,但还是握了上去,然后就被沈映用力拉了过去。 他跌坐在榻上,还没直起身,沈映就抱了上来,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腰,微凉的脸埋在他犹带着湿意的颈间。 “好香。”沈映深吸一口,“用了新浴露?” 裴昭:“嗯。” 其实之前的还没用完,但他进净房的时候发现已经全换成新的了。 脑中灵光一闪,他捧起沈映的脸,把这狗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撕开一点,眯了眯眼,“你让人换的?” 沈映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微微一笑,“和我一样的味道,你不是很喜欢吗?” 裴昭看着他,没出息地脸红了。 他确实很喜欢,但他怎么知道的? 沈映目光闪烁,双手撑在他腿上,像蓄势待发的蛇一样倾身靠近,吐出猩红的信子,“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喜欢的,你当然也会喜欢。” “同样——”他抬手轻抚裴昭的脸,时轻时重地揉捏他的耳朵,很快就把那一片雪白揉成了色欲的红,“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裴昭的呼吸不自觉沉重急促起来。 今晚,怕是在劫难逃。 对视良久,他认命地闭上眼,睫羽颤动,双手紧握,一言不发地等着。 眼前光影晃动,他能察觉到沈映动了,还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而等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生,却等来一声轻笑,“闭眼做什么?” 裴昭:“?” 沈映在他身后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躺下。” 裴昭莫名其妙地睁开眼,回头看着他。 沈映拍拍大腿,“横着躺。” 裴昭视线下移,发现他手里多了条长长的手巾。 他转回去,发现榻上的矮几没了,迟疑片刻,他脱了鞋,赤脚上榻,转过身,在沈映的注视下,僵硬地躺在了他腿上。 沈映看他紧绷的样子,忍俊不禁地在他的小痣上戳了一下,“头发怎么不擦干?” 裴昭一怔,“你……你要给我擦头发?” 沈映举起手里的手巾晃晃,“不然,我给你包个头巾?” 裴昭:“……” 察觉到他身体放松下来,沈映抬起他的头,把他的头发全部抽了出来。 重新枕回他腿上的瞬间,裴昭突然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赞成地说:“陛下。” 沈映温柔但坚定地抽回手,抖开手巾包住他的长发,垂眸坦荡道:“陛下愿意。” 谁也管不着。 裴昭欲言又止,沈映的手却覆了上来,遮住他的眼,“不看就没有陛下了。” 什么歪理?裴昭没忍住笑了。 头顶微微发热,暖融融的很舒服,是沈映在用内力帮他烘发。 他闭着眼,闻着空气中相同的味道,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然而沈映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安民重法》我看了。” 裴昭瞬间清醒。 “画的不错。”沈映说,“我受益匪浅。” 裴昭:“……” 他拉下沈映的手,羞赧又费解地瞪着他,这人脸皮是什么做的,怎么说这种不着四六的话也能面不改色? “作甚这样看我?”沈映好整以暇地问,“长暻不喜欢?” 裴昭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又听他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放在那儿给我看的呢。” 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裴昭咽回反驳的话,和聪明人撒谎,没意思。 而他此时的沉默,便已表明了一切。 沈映内力高超,裴昭的头发很快就干了,他以指为梳,一点点替裴昭通发,低声问:“这般精细的东西,轻易买不到,哪儿来的?” 裴昭抿了抿唇,低声说:“万花楼。” 他本以为说出来沈映会生气吃醋,没想到沈映只是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 他忽然就有些不爽,眯起眼,蓦地一笑,故意道:“那一身脂粉味,就是我和万花楼最有名的红招绿拂喝酒时沾上的。” “不是蓝颜知己吗?” “你怎知红招绿拂不是男子?”裴昭无名火起,差点维持不住笑意,“陛下见过?” “没见过,喝过。” “喝过?” 沈映低头用力捏了下他的鼻子,笑道:“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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